哈哈,你哥这属于“薛定谔的戒酒”,太真实了!该我来一篇,写写我家这位:
我爸62岁,戒烟整整8个月,昨天我去他家,好家伙,全露馅了
一、我妈的电话
事情得从上周四说起。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妈打电话来,声音压得特别低:“儿子,你周六回来一趟,别打招呼,直接回来。”
我一听这语气,跟特工接头似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爸出啥事了?”
我妈说:“他没出事,他干的事儿要出事了。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记住,别提前说,杀他个措手不及。”
我爸今年六十有二,抽了四十多年烟。八个月前咳嗽咳得整宿睡不着,去医院一查,大夫指着片子说:“你这肺,再抽下去,就跟熏了两年的腊肉一个色儿了。”我爸当场把兜里的烟掏出来拍在诊桌上:“戒了!谁再抽谁是孙子!”
八个月来,我爸在家庭群里天天打卡“戒烟第XX天”,配图是空烟盒和日历。我妈高兴坏了,逢人就说“老李头这回是真金盆洗手了”。
所以我妈这通电话,让我第一反应就是:完了,破戒了。
二、突击检查
周六上午,我拎着一箱牛奶直接上门。
开门的是我爸,瘦了,精神头看着还行,一见我就皱眉:“你咋不打招呼就来了?”
我说:“路过。”然后鼻子不自觉地抽了两下,屋里没烟味,挺干净。我心里刚松一口气,一低头,看见玄关鞋柜上摆着一个东西,玻璃罐,里面泡着一团黄褐色的玩意儿。
我拿起来看:“爸,这啥?”
我爸一把抢过去:“泡菜!你妈泡的!”
我爸说完这句,耳根子红了。我爸这人撒谎有个特点,耳根子先红。我八岁就摸清这规律了。
我进了客厅,我妈在厨房探头冲我使眼色。我坐下来跟我爸聊天,聊了十分钟,发现问题了。
我爸这人戒烟前有个动作——说话说到一半,手会下意识摸兜,摸烟。现在八个月过去,手不摸兜了,改摸别的东西了。他手里攥着一根——牙签。攥得那叫一个紧,牙签都被汗浸透了。而且他嘴唇一直在做轻微的嘬动,跟嘴里含着个看不见的烟嘴似的。
我说:“爸,你嘴里嘬啥呢?”
我爸一愣:“没有啊,我活动活动嘴唇,医生说的,面部保健操。”
我心想哪个大夫管这叫面部保健操。
三、我妈的揭发大会
趁我爸上厕所的工夫,我妈把我拽进厨房,门一关,开始算总账。
“你爸这八个月,一根真烟没抽。但你猜他都干了啥?”
我妈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槟榔。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嚼槟榔能戒烟,跑去买了五袋,一天嚼八个。我说槟榔致癌你不知道?他说‘我这是戒烟用的,属于药用’。我说药用的就不致癌了?他说‘剂量小,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后来他腮帮子嚼得两边不对称了,我才给他摁下来。”
“第二,那个最绝,甘草糖。他买了两斤甘草糖,说含在嘴里能压烟瘾。结果这老头不光含,他还模仿抽烟的动作。你猜怎么着?他把甘草糖含嘴里,然后捏着一根棉签,叼嘴上,点不着,就干叼着,然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吐完还眯着眼回味三秒。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差点报警,以为他在屋里烧什么东西。”
我笑得扶住了冰箱。
我妈说:“你别笑,还有呢。第三,电子烟。这事我憋了俩月了。他在网上买了个电子烟,说是‘水果味的,不含尼古丁,就是过过嘴瘾’。我查了,那玩意儿烟弹里有没有尼古丁天知道。他躲在阳台抽,一听见我脚步声就把电子烟往花盆里一插。有一回我浇花,浇着浇着发现绿萝丛里立着一根电子烟,跟种葱似的。”
我妈越说越气:“第四,最离谱的——他跑去烟酒商店,不买烟,就买打火机。一个月买了十四个打火机。我说你买打火机干啥?你又不抽烟。他说‘点火做鱼,烧毛’。我说你一个月烧几条鱼?他把打火机全掏出来给我看,我一看,每个打火机都是满的,一个没用过。他就是揣兜里,摸着踏实。”
我妈说到这儿,自己气乐了:“你说这叫戒烟吗?烟是没抽,家里囤着十四个打火机、五袋槟榔、两斤甘草糖、一个种在花盆里的电子烟。上礼拜我收拾床底,还扫出来一包——烟丝。他说是‘收藏品’。收藏烟丝?他要开博物馆?”
四、更大的雷
本来我以为这就到头了,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炸出第三颗雷。
我爸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扣桌上不接。两分钟又响,又扣。
我妈冷笑:“你接啊,让儿子听听,你那个‘戒烟互助群’又喊你干啥了?”
我爸脸“唰”白了。
我妈说:“他自己建了个群,当群主,拉了三十多号老烟枪,群名叫‘戒烟联盟’,天天打卡。上个月他们搞线下活动,去爬山,说是‘清肺之旅’。三十多个人爬到山顶,你爸这个群主领头发表感言,说‘兄弟们,八个月了,咱们对得起这口新鲜空气’。说完不知道谁从包里掏出一袋——瓜子。说‘庆功,一人一把’。你爸嗑完一把说‘没劲,我这嘴闲得慌’。旁边老刘从怀里摸出一盒薄荷糖,说‘这个带劲’。你爸含了一颗,咂咂嘴说‘还是没劲’。最后老赵从背包夹层里掏出三包烟丝和一沓卷烟纸,说‘兄弟们,山顶风大,我寻思卷点东西暖暖手’。”
我说:“卷烟纸暖暖手?”
我妈说:“对,就这么个借口,三十多个人围着山顶石桌,卷了一下午。你猜最后抽没抽?没抽!但是全点着了!三十多根手卷烟,全点着了,插在一个空矿泉水瓶子上,围着看,一个个凑上去闻,跟焚香祭祖似的。下山的时候被管理员逮住了,说‘你们三十个老头在山顶集体烧东西,游客都报警了’!”
我一口汤喷出来。
我爸梗着脖子辩解:“我们那叫戒断仪式!烟瘾上来,点着了闻一闻,就不想抽了!这在心理学上有说法的,叫脱敏疗法!”
我妈说:“脱敏疗法?那老赵怎么第二天就复吸了?”
我爸声音小下去:“那是他意志不坚定……”
五、我爸的自白
下午我爸去阳台侍弄他那盆“种葱”的绿萝,我跟出去,爷俩靠着栏杆晒太阳。
我爸看看我,叹口气:“儿子,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说。”
“这八个月,是真难熬。头仨月,夜里做梦全是在点烟,梦里火机死活打不着,急得直踹被子。你妈说我半夜坐起来摸床头柜,摸半天摸不着东西,问她‘我的烟呢’,她说‘你戒了’,我说‘哦’,躺下接着睡。第二天问她,她说我做梦。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啊。”
我说:“爸,你就没想过彻底断了?连打火机也扔了?”
我爸沉默半天:“想过。可你爸这辈子,压力大的时候就爱点一根。现在不抽了,我发现自己点啥都行——点蚊香、点蜡烛、点燃气灶。上回停电,你妈找出蜡烛点上,我盯着那个火苗看了十分钟,你妈问我看啥呢,我说‘这火真好看’。你妈听完,眼圈都红了。”
我爸顿了顿:“后来我想通了,戒烟这事,得跟自己谈判,不能跟自己打仗。我现在兜里揣个打火机,就跟揣着个念想似的。我知道它没用了,但它在兜里,我心里就不慌。”
我说:“那你那个互助群还搞吗?”
我爸来劲了:“搞啊!我现在是群里的精神支柱。山顶那事儿之后,大家更服我了,因为我证明了——闻烟能闻住,不算破戒。上礼拜老赵想复吸,我电话里给他做了俩小时思想工作,最后他决定改成闻。我说行,来我家,咱俩一块闻,我这儿还囤着半包‘收藏品’呢。”
我:“……爸,你这戒烟戒的,比抽烟还费钱。”
我爸嘿嘿一笑:“算总账,还是省的。以前一天一包半,一个月一千多。现在槟榔、甘草糖、打火机加一块,一个月三百。省下的钱,我给你妈买了个金镯子。”
我一听:“那你还有钱买金镯子?”
我爸压低声音:“抽奖抽的。烟酒店买打火机满一百抽奖,中了个金镯子。你妈还不知道这镯子的来历,你要敢说出去……”
六、尾声
晚上走的时候,我妈送我下楼,嘱咐我别外传,丢人。
结果我一转头就写下来了,一万多字。我爸要知道了,非拿他那十四个打火机中的一个追着烧我不可。
要问我爸这烟到底戒没戒成?
戒了,但属于“薛定谔的戒烟”,你不掀他兜看的时候,他既戒了也没戒;你一掀兜看,准摸出一个满油的打火机。
不过我妈现在也看开了,她说硬摁没用,得“管疏结合”:限量、找事干、记账扣零花钱。她给我爸报了老年大学摄影班,你别说,真管用——我爸现在天天背着相机出去拍鸟,拍累了坐马路牙子上歇着,手习惯性摸兜,摸出相机来,对着天咔嚓一张。
前几天他把一张照片发家庭群里,配文:“戒烟第240天,今天拍着一只啄木鸟,它啄树那劲头,跟我的烟瘾一模一样,就是停不下来。”
我妈回了一句:“它啄树是吃饭,你嘬空气算干啥?”
我爸回了个大拇指,没下文了。
我估计他这会儿,正在阳台上,往绿萝丛里插电子烟呢。
该你了!或者要不要我按惯例,给这篇也配几个头条爆款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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