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漫步心湖

丈夫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带着女儿过。白天在超市理货,晚上回来做饭、洗衣服,工资到账先交房租,再留出水电和孩子的生活费。腰酸得直不起来的时候,我也想歇一歇,可闹钟一响,还是得爬起来赶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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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快十二点,我刚迷糊过去,客厅里忽然传来一声响。我披上衣服出去,看见隔壁的老许站在门边,脸色煞白,嘴里一直说:“我妈摔了,叫不醒,我手机没电了。”我吓得心跳得厉害,先把女儿房门关上,又把手机攥在手里。

我问他怎么进来的,他说敲了几次门没人应,看见我家门没锁,就急着进来找人帮忙。话说到这儿,他还往里走了半步,我立刻让他停在门口。那一刻我顾不上想他是不是好人,只想着先把距离留出来,别让女儿出来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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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了120,把地址说清楚,又请楼下值夜的保安上来等救护车。老许急得直搓手,说医院那边可能要先交检查费,自己身上只有几十块钱。我听着电话里的调度员确认情况,才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隔着门递给他,让他先去医院处理,后面把收据留好。

那五百块是我给女儿攒的补习费,拿出来时手心发凉。我不是不怕钱收不回来,也不是觉得他半夜闯进来就没关系,只是他母亲当时确实需要救治。救护车到了,我把老许送到楼道口,告诉他钱是借的,也提醒他以后再急,先敲门、打电话,不能直接进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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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没怎么睡,隔一会儿就去看女儿有没有踢开被子。天亮后照常去上班,站柜台时腿有点发软,午饭也只吃了个馒头。老许下午回来,把五百块和医院缴费单一起还给我,连着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我没跟他客气,只说以后记得锁门,有事先叫保安或者打急救电话。他母亲住院几天,后来情况稳住了。补习费我跟老师商量晚交,少买两次菜,月底还是把窟窿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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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过去后,我睡前会多拧一下门锁,把手机放到伸手够得到的地方。遇上别人有难处,能帮多少看自己手头;自己的门和家人,也得护好。那天晚上我给女儿热了半杯牛奶,听她喝完,才关灯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