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一栋楼,日子常常是从电梯门开合、楼道灯亮起开始的。房子买下时,人们会看楼层、采光和价格,几十年后的外墙、管线和电梯,却不容易一并算进当下的生活。等设备开始变旧,住户才会发现,一栋楼不仅要建起来,也要有人管、有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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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近期公布的规划看,住房更新已经把日常养护摆进了具体安排。11月6日,北京市住建委发布《北京市“十五五”时期住房发展规划》,提出对建成20年以上的住宅小区开展专项体检,五年内更新老旧住宅电梯不少于2万台,并加装不少于3500部。数字背后,是老房子如何继续使用的问题。

再把视线放到全国,已经建成的高层建筑数量并不小。应急管理部相关负责人引用的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底,全国高层建筑超过139万栋。另有专家统计,到2023年底,投入使用的高层住宅约有102.3万栋。对住在其中的人来说,这些数字最终会落到每天上下楼、设备检修和公共空间维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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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楼为什么常见三十三层左右,门槛和成本是一个背景。按现行标准,住宅超过27米便属于高层,超过100米则属于超高层。以一层约3米估算,三十三层大约99米,恰好接近百米线。越过这条线后,消防、结构和审批方面的要求都会提高,开发建设的成本也随之增加。

回头看这些楼出现的年代,许多建于城镇化快速推进的二十多年里。城市人口不断增加,土地有限,向上建设成为容纳更多居住空间的一种方式。那时首先要解决的是住房需求,许多家庭也把买房当作安顿生活的重要一步。至于楼龄渐长后怎样维护,往往没有被放在同样靠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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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谈起拆除重建,现实里先摆着的是土地和面积的账。过去拆掉较矮的旧楼,再建更高的住宅,可以增加可出售面积,用来覆盖补偿和建设成本。原有楼栋已经很高时,拆后若不能增加面积,补偿、建设和安置的资金就难以平衡。2020年,住建部和国家发改委发文限制新建250米以上建筑,并明确不得新建500米以上超高层,单靠继续加高也不容易解决问题。

再往后看,规划条件和住户意见也会影响重建进程。2021年,住建部等15个部门提出县城新建住宅以6层为主,6层及以下住宅面积占比不低于70%,最高不超过18层。若一栋三十三层住宅按一梯四户估算,住户就有130多户,里面有自住、出租和投资等不同情况。搬迁、出资和等待几年,往往需要许多人一起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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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公开的原拆原建案例,多集中在多层住宅,北京海淀中关村科源社区的新楼为6到11层,哈尔滨南岗区汉阳街52号则是1977年建成的五层老楼。国家层面的城市更新安排提出改造城镇危旧房,并对C级、D级危险住房建档立卡,优先拆除D级危房,也支持老旧住房自主更新和原拆原建。对于大量钢筋混凝土楼房,体检、维修和改造同样是现实议题。

落到一户一家的日常,电梯、外墙和消防管网都需要持续维护。住建部数据显示,截至今年5月,全国已安排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约554亿元,支持更新老旧住宅电梯超过36万台。南京按电梯层站数分档补助,19层及以上每台补贴20万元。北京规划也提出支持住房公积金增值收益用于房屋安全管理,并推进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改革。住在楼里的人平时会留意这些维修安排吗,还是总要等到设备停下来,才想起那笔养房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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