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连载近30年,全球发行超6亿册,创下吉尼斯纪录。但作者尾田荣一郎的创作原则,听起来和"全球化"三个字完全相反——他从不揣测全世界读者想看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播客Founders里,主持人David Senra梳理了尾田跨越约20年的公开访谈。尾田的说法很直接:漫画是一个人读的,所以他每次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位读者,就是15岁的自己。他只回头问那个少年"这东西酷不酷",并相信人类的愿望是相通的——日本孩子喜欢,别的地方的孩子也会喜欢。

这个原则贯穿了他的整个工作方式。

能自己画的,绝不假手于人

尾田几乎亲手绘制所有会动或活着的元素:人物、动物、人群、烟、云、海浪。助手只负责背景。理由是他认为别人画动态元素会出现细微的不一致,而参与的人越少,成品越好。

他对控制权的要求延伸到作品之外。Netflix真人剧改编,他读剧本、提意见,像看门狗一样守着。他甚至要求编辑只批评、不给点子——因为别人的点子让他画起来不兴奋。

结局早就定了,过程全靠即兴

尾田说,他脑子里只有《海贼王》的结局,别的什么都没有。知道终点,才能把一个个篇章编织起来走向它。

但通往终点的路是即兴铺的。超新星九人这个关键设定,是编辑担心段落不够精彩、截稿迫近时,他在几小时内临时设计出来的。这种即兴并非凭空而来——单个篇章曾用掉17本笔记本,海量笔记是临场发挥的地基。

代价是把一生交给一个关于自由的故事

支撑近30年连载的,是极端投入。他长期凌晨2点睡、5点起,年轻时曾48小时只睡2小时。住院也带着画具,不能画反而焦虑。与编辑通话可达12小时。他告诉新编辑,要做好为《海贼王》献出生命的准备。

这里有一层明显的矛盾:他画的是自由与冒险,自己的现实生活却被书桌和截稿日锁死。他的梦想是画完之后,成为永远在路上的旅行者。

Senra把尾田和乔布斯、贝索斯、亨利·福特、皮克斯放在一起对照,提炼出三个可迁移的特质:

  • 耐得住重复——贝索斯在每封股东信末尾重申"第一天",坚持了二十年;
  • 纪律与即兴并存——愿景坚定,细节灵活;
  • 想象力主导人生——乔治·卢卡斯给自己定规矩:要么坐在桌前写,要么什么都不做。

宋飞被问到能否用咨询公司提高效率时的回答,或许是这套逻辑最锋利的注脚:如果你做得很高效,那你的做法就错了,正确的做法就是走难走的路。

尾田还有一句话解释了他为什么总在截稿前最后一刻才收笔:人只有到了极限才能想出真正新颖的点子,所以每次完成原稿,他都精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