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男人出轨也多了,邻居39岁月挣3万,陪情人吃饭再上班 我是在社区菜场听见那句话的。
那天早上,我在鱼摊前排队。
前面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拎着环保袋,一个抱着胳膊,嘴都没停过。
“怪不得现在男人出轨也多。 我们那栋楼,三楼那个老林,三十九岁,一个月挣三万,天天陪情人吃早饭,吃完再去上班。 ” 我手里装西红柿的塑料袋一松,两颗滚到鱼摊下面的水渍里。
卖鱼的老赵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帮我捡起来冲了冲。
我接过来,嘴上说了声谢谢,手指头有点发木。
那两个女人还在说。
“真的假的? ” “我亲眼撞见过两回。 早上七点半,他骑电动车带个女的往商业街拐。 我还当是他老婆。 后来一想,他老婆天天七点出门赶公交,那女的头发烫着卷,比老林老婆年轻。 ” “他老婆不知道? ” “谁知道呢。 一个月挣三万,房贷车贷一交,剩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 ” 我站在旁边,攥着那袋西红柿,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按理说我该转头问一句——你认错人了吧?
那是我男人。
可我没吭声。
我连头都没敢转。
我认得说话的是谁,三单元二楼的刘姐,她男人在物业干维修,消息最灵通。
她们要是知道老林就是我男人,这菜场我以后没法来。
我绕到豆制品摊买了两块豆腐,又去肉摊上要了半斤前腿肉。
老板娘问我今天怎么买这么少。
我说家里就我和闺女两个人吃,买多了剩。
老林中午不回家吃饭已经好几个月了。
他说厂里食堂划算,一个月交三百块伙食费。
我没多想。
他一个月挣三万不假,可房贷八千,车贷三千五,闺女上初三补课费一个月两千多,两边老人各给一千,算下来攒不下几个钱。
现在有人告诉我,他那三百块伙食费根本没交。
我回到家,把菜放进冰箱。
手碰到冰箱门的时候,我想起来,上个月老林新买了一件冲锋衣,深蓝色的,四百多。
他说是厂里发的工作服。
我当时还纳闷,工作服怎么还让自己挑颜色。
现在想想,那颜色是穿给谁看的,还真不一定。
我没急着问他。
我把西红柿洗了,切了,锅里倒油,炒了个鸡蛋。
闺女在屋里背英语,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我听着她念,手里的铲子半天没动。
那一刻我做了个决定。
明天早点起。
【01】 第二天我五点五十就醒了。
平时六点半才起。
我跟老林说单位要盘货,得早去。
他没多问,翻了个身继续睡,呼噜声拖得很长。
七点十分,老林起床。
卫生间水响了一阵,刮胡刀嗡嗡转了半分钟。
出来的时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换上那件深蓝色冲锋衣,拉链拉到胸口。
今天怎么穿这个?
我问。
他说厂里检查,统一着装。
我没再问。
他弯腰系鞋带,我闻到他身上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他平时早上不洗头。
今天洗了。
七点半他出门。
我等了三分钟,拎着包跟出去。
小区门口两条路,一条往左通公交站,一条往右拐进商业街。
老林出了门,车头往右一拧,窜进了商业街。
我站在楼道口,手扶着墙,心口咚咚跳了两下,然后扫了辆共享单车,蹬着跟上。
商业街全是早点铺子,蒸包子的白气一团一团往上冒。
老林把车停在一家馄饨店门口,锁了车,推门进去。
我隔着玻璃看,靠窗位子上坐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卷发,米白色外套,桌上摆着两碗馄饨,热气飘着。
她冲老林笑了下,抬手叫他坐。
我在马路对面站着,旁边是卖煎饼的摊子,油烟呛得眼睛发酸。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离得太远,模糊,但能看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头凑得挺近。
然后我就走了。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坐在沙发上,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把照片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
那个女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
后来我才想起来——去年厂里家属聚餐,她坐在隔壁桌上,老林介绍过,说这是质检上的小何。
中午老林没回来。
下午我去上班,收银台站着,扫码找零。
同事小周问我脸色怎么不好。
我说昨晚没睡好。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晚上老林回家,带了半只烤鸭。
闺女高兴得直拍手。
饭桌上他说这个月加班多,月底能多开两千。
闺女说那能不能买个新平板。
他笑呵呵说行,等发了工资。
我看着他给闺女夹鸭腿,胃里翻了一下。
夜里洗衣服,从他裤兜里摸出一张超市小票。
两瓶水,一包湿巾,一盒口香糖。
日期是前天,时间早上八点二十。
前天他说七点到的厂里。
我拿着小票站了很久。
洗衣机嗡嗡转着,我把小票叠好,塞进手机壳里。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馄饨店。
【02】 那家店叫陈记馄饨,六张桌子,墙上贴着价目表。
我中午去的,人不多,靠里找了个位子坐下,点了碗鲜肉馄饨,八块钱。
老板娘是个胖大姐,坐柜台后面看手机。
我吃完,走过去扫码结账,随口问了一句——大姐,你们家早上是不是有个男的常来,穿深蓝色冲锋衣,个不矮。
她抬了抬眼皮,说老林啊,天天来,有时候还带个人。
带个人?
我说。
嗨,就一个女的,说是他同事。
老板娘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一块吃个早饭嘛,现在同事关系好的也多。
我笑了笑,说没事,我随便问问。
走出馄饨店的时候,太阳很大,晒得胳膊发烫。
我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灯,忽然觉得腿发软。
现在事情清楚了。
刘姐没认错,我也没看错。
老林每天提前出门,花二十分钟陪那个女人吃早饭,然后再去上班。
晚上他回来,闺女在屋里写作业。
我给他盛了碗汤,坐对面。
你们厂,有没有个烫卷发的女的?
我问。
老林舀了舀汤,说有一个,质检上的,外地调来的,叫小何。
今天有人说看见你早上跟她一块吃早饭。
他勺子停了一下,搁碗里。
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
他叹了口气,说小何刚来不认路,顺路带她吃了两回早饭。
就两回,你别多想。
就两回?
就两回。
他端起碗把汤喝了,站起来送厨房去了。
我坐在桌前没动。
碗里的汤还有半碗,我端起来喝了,有点咸。
那天晚上他睡得挺沉。
我等到十二点,从床头柜上拿了他的手机。
密码我试到第三回,解开了。
微信里那个叫小何的头像是个卡通猫。
聊天记录不多,删过。
留下来的几条: 明天早上老地方?
老地方。
馅你定。
你点的都行。
我拿自己手机把屏幕拍了下来。
拍完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来气。
过了很久我才想起来,小何调来的那个月,正好是老林开始穿那件冲锋衣的时候。
【03】 接下来几天,我趁他上班的时候翻了他书桌右边最下面那个抽屉。
以前我从来不翻。
加油票、过路票、超市小票,乱七八糟堆成一团。
大多数对得上账。
有几张不对劲。
一张是商业街那家西餐厅的消费单,金额三百八,刷卡时间周五下午两点。
那天他说在厂里加班。
还有一张是商场的购物小票,女装区,买了条裙子,五百六。
时间是个工作日上午十点。
我把票拍下来,照原样塞回去。
那周我请了半天假,去了趟厂里。
跟门卫说找办公室的王师傅,是我娘家那边拐着弯的亲戚。
王师傅带我进传达室坐了会儿。
我问他,质检上是不是新来了个姓何的。
他说有,来了三四个月了。
我说那人怎么样。
他端着茶杯想了半天,说挺能干的,跟车间几个人走得近。
我问他跟老林熟不熟。
他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说老林人不错,就是有时候交朋友没个分寸。
这话就够了。
从传达室出来,我在厂门口站了一会。
正好赶上白班下班。
门一开,人潮往外涌。
我一眼看见了老林。
他推着电动车,旁边走着一个卷发女人。
走到门口,老林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她。
她接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两人一块往商业街方向走了。
我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着掌心。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来,老林每次出门前都往电动车后备箱里塞东西。
我问过他装什么。
他说装工具,厂里干活用的。
我从来没打开看过。
当天晚上我跟他说,下礼拜想回趟我妈家,住两天。
他说行。
我说你把身份证给我用一下,我想办张银行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钱包里掏出来递给我了。
第二天我没去银行。
我拿他的身份证去了移动营业厅。
营业员问我本人怎么没来。
我说他出差了,我替他办个业务。
她打了份近半年的通话清单,二十多页。
出了营业厅,我又拐进旁边一家打印店。
我把手机里所有照片打了出来,彩印。
老板递给我的时候扫了一眼最上面那张,什么也没问。
照片上,老林和那个女的面对面坐着,笑得正开心。
我盯着看了一会,折好,塞进包里。
【04】 通话清单拿到手,有个号码出现得特别勤,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半,一天至少两通。
我用手机拨了一下,关机。
拿那个号码去微信里一搜,头像是一只卡通猫。
我没打草惊蛇,把清单叠好,夹在单位更衣柜最底层。
可老林像是闻着味了。
从那周开始,手机不离身,洗澡都带进卫生间。
晚上睡觉塞枕头底下。
有天闺女拿他手机查单词,他一把拿回来,说自己去拿字典。
闺女吓了一跳,进屋跟我嘀咕——妈,我爸最近怎么了。
我说你爸工作上的事多。
没两天他跟我摊牌了,说以后每个月给我八千,剩下的他自己管。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厂里效益不好,得留点钱打点关系,年底想往上走一步。
我说你一个月三万,给我八千,房贷八千,剩下水电物业闺女补课,你让我怎么弄。
他说你不是也挣着钱吗。
我一个月四千二。
那天晚上谁也没再说话。
他抱了床被子去客厅睡沙发。
我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裂纹,脑子里翻来翻去就一句话。
过了一天,他妈打来电话,说老林跟她讲了,说我最近脾气大,天天查他手机,疑神疑鬼。
他妈在电话里叹了口气——男人在外面挣钱不容易,你别没事找事,把家顾好。
我说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坐着没动。
堵心的事还在后头。
周四晚上他一边收拾包一边说,厂里安排周五周六去外地学习,周日中午回来。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往里塞充电器、换洗衣裳、刮胡刀。
去几天?
我问。
两天。
去哪?
邻市,一个行业培训。
周五早上他走了。
我送完闺女上学,请了半天假,骑车去了商业街。
馄饨店没开。
我又骑到厂门口问门卫老周,今天是不是有培训。
老周说哪有培训,这周白班正常上着呢。
我站在厂门口,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
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卡通猫的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你是小何吧。
过了十分钟回过来一条:你谁。
我盯着那两个字,没再回。
当天下午老林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一个,我接了。
他头一句话是——你给她发信息干什么。
我说你在哪。
他停了两秒,说在外面办事。
我说你办的什么事,办到馄饨店去了。
他没说话。
我听见电话那边有人按了两下喇叭。
我说你早点回来,咱们把事说清楚。
挂了电话,我发现自己手在抖。
也不算抖,就是端不住手机。
【05】 阿芳是我高中同学,在城东一家律所上班。
我约她吃了顿午饭,把事情说了。
她听完,筷子搁下来,问我——你想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弄清楚可以,但你得稳住。
第一,别翻他手机被他抓住话柄,你现在翻手机那叫侵犯隐私。
第二,查钱,钱的事最实在。
我问她怎么查。
她说你们的房贷卡是联名账户吧?
拿身份证去银行打流水,所有进出的账都看得见。
那天下午我去了银行。
柜台的小姑娘问打多长时间的。
我说近半年。
她打出来,二十多页。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一页页翻。
大额支出基本都是房贷车贷,对得上。
可有一张信用卡,我翻到最近三个月,消费记录里出现了一个规律——每周二和周四,都有一笔快捷酒店消费,一百六到两百不等。
我用手机拍了照。
从银行出来,我去了趟商业街。
馄饨店老板娘正在门口剥蒜。
看见我,她眼神躲了一下。
我说大姐,我不是来闹的,就想问清楚。
她叹了口气,让我进店里坐。
她说老林是常客,来了快半年了。
那个女的叫小何,以前单独来吃过两回,后来跟老林一块来。
老板娘说到这压低声音——有一回我听见那女的喊老林老公。
我说你确定?
她说听得真真儿的,那女的声音尖,喊了一声。
从馄饨店出来,我骑车去了商业街后面那个小区。
老板娘跟我说,小何住在那小区三号楼。
我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
三号楼在右手边,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其中一件是男式工装衬衫。
深蓝色的,跟老林厂里发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没进去,骑上车回家了。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东西摊在床上——手机截屏、银行流水照片、超市小票、通话清单。
我拿闺女的直尺把每一张纸压在床单上,拍了张全景照。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阿芳发了条消息——证据差不多了,下一步怎么走?
阿芳回了四个字:摊牌,谈条件。
【06】 阿芳让我先别打草惊蛇。
她说你现在有的这些够你心里有数,但不够让他认账。
得让他当面把话说出来,你留个录音。
我问她怎么录。
她说你买个录音笔,或者用你手机录音,放在口袋里就行。
周六中午,老林从外地学习回来。
进门换了鞋,从包里掏出一盒点心和一袋子水果,说是当地特产。
闺女高兴地拆盒子。
我站厨房门口看着,没接东西。
晚上闺女睡了,我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
我说你这次去学习,在哪个酒店住的?
他说了个名字,我没听过。
我说那你把手机给我看看,我查个地址。
他不给。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酒店消费记录,时间正好是他说去学习的那两天。
他脸色变了,说这是跟客户吃饭开的房。
我说周二和周四,连着三个月,每周两次,你客户是专挑周二找你?
他没话了。
沉默了一分多钟,站起来去拿烟,打火机咔哒响了两下,没点着。
我说,你不用编了。
小何住在商业街后面那个小区三号楼,阳台上晾着你的工装衬衫。
他猛吸了一口烟,你找人跟踪我?
我说我用得着跟踪你?
他没再说话。
烟抽到一半按灭在烟灰缸里,坐回沙发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过了好一会他问,你想怎么样。
我说三条。
第一,工资卡还回来,房贷车贷你照出。
第二,从下个月起你搬出去住。
第三,等闺女中考完了,咱俩再谈后面的事。
他盯着茶几看,说行。
那天晚上他睡了客厅。
第二天上班前把工资卡放茶几上了。
之后的几天他表现还行。
按时回来,吃完饭洗碗,还给闺女检查数学作业。
可我看他手机没消停过。
有天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他蹲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过去。
我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过了一会儿灭了。
我知道他在跟谁打。
我没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
【07】 可我没等到中考。
离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候,闺女的补习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
赵老师在商业街那栋楼三层租了间教室,收了七八个孩子。
她电话里说,老林去她那了一趟,把接下来三个月的补习费退了,说孩子不上了。
我说他没跟我说这事。
赵老师说,他说是你们商量好的。
我挂了电话,等他晚上回来问。
他说那钱是他挣的,他想怎么花他说了算。
我说那闺女上课呢?
他说上不上无所谓,考不上重点就去普通高中,省下钱干点啥不好。
闺女在自己屋里听见了,门开了一条缝,又关上了。
第二天他妈来了,拎着一兜苹果,进门就叹气。
坐下来说,老林跟她讲了,说我要跟他离婚,连孩子学习都不管了。
我说妈,我没说过离婚。
他妈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查他账,翻他手机。
男人有点应酬怎么了,我年轻时候你爸也这样,不也过来了。
你现在闹成这样,家还要不要了。
我说妈,他在外面有人了。
他妈低头削苹果,削了半天没削完,闷声说了一句——那也不能全怪他,你天天拉个脸,哪个男人受得住。
我没接话,把削了一半的苹果接过来替她削完,切小块放盘子里推过去。
他妈吃了一块,没再说什么。
可事情没完。
老林开始跟亲戚们说我的不是。
他姐给我打电话,说你别把我弟逼急了,逼急了没你好果子吃。
他表哥在家族群里发了条语音,说女人不能太强势,把男人管太死了没好处。
我没在群里回话,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最让我难受的是闺女。
有天她写完作业,磨磨蹭蹭走到我旁边,小声问——妈,你跟爸是不是要离婚。
我说没有的事,你别听别人瞎说。
她说那你为什么跟奶奶吵架。
我说大人之间有点事没商量好,跟你没关系,你好好学你的。
她点点头走了。
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胸口一阵一阵发紧。
第二天是周四,老林没回来吃晚饭。
我打电话,关机。
又打了一遍,这回通了,那边声音很吵。
我说你在哪。
他说在外面有事,晚点回来。
挂了电话,我把他丢在玄关的外套拿起来,从兜里摸出一张宾馆房卡。
上面印着地址,城南那边,离我们家十五公里。
我把房卡放回原处,把外套挂了回去。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阿芳发了条消息:明天中午你有空吗?
【08】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我坐在客厅,没开大灯,电视开着没声音。
他进门看见我坐着,愣了一下,说怎么还没睡。
我说等你呢。
我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来翻了翻。
第一页是我拍的微信截图,第二页是通话清单,第三页是银行流水,标红了好几处。
第四页是酒店消费记录,第五页是我拍的阳台照片,最后面是阿芳拟的离婚协议书。
他翻到协议书那页,手停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都写在纸上了。
你签了,房子归我跟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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