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斌,河南省临颍县南街村人,1951年2月出生,汉族,大专学历,高级经济师,高级政工师。河南省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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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份履历,别只盯头衔。南街早年是临颍出名的穷村,周边曾叫它“难街村”,地薄人穷,集体底子几乎空着。王宏斌二十出头挑生产队长,后来在县生产资料公司做保管,1977年回村任大队支书,先带大家搞粮食、烟叶,再东拼西凑三万元办日产二十吨面粉厂;面粉要销路,又看县机砖厂红火,就筹砖厂。没钱就“指山卖砖”,提前按优惠价预售,村干部先认购、再限指标,反倒越限越抢,不到半月预定一千三百万块,半年建起当时全县像样的砖厂。一年多两个村办企业,工业产值约四十万元。八十年代初的村办小厂能跑出这个数,说明他不是只会念文件,真懂把农产品和建材变成现金流。

可南街最拧巴的地方也在这。1981年周边按联产承包把地分户,面粉厂、砖厂也包给个人;结果几年出问题——离城近,部分群众摆摊经商,地有人撂荒,承包企业还常发不出工资。1984年村党支部收企业、改集体经营;1986年起用平价面粉、水电等条件逐步换回责任田,到1989年前后八百多户、三千一百多口由集体统管,不同资料对完全收回时间另有1991年等说法。这一步放在家庭承包大背景里相当逆着走。好处是差距小、老人孩子有兜底;坏处是市场一跌,集体缓冲比分散经营更窄。收地容易,养地、养厂、养人难,后面矛盾都从这儿来。

九十年代南街跑得猛。围绕“围绕农业办工业、围绕龙头上配套”,上包装、冷库、方便面、大型面粉,1991年前后引入彩印和合资印刷项目,同年工农业产值破亿,拿河南“亿元村”帽子。分配走“工资+供给”,后期低工资、高福利,工资约占三成、供给约占七成;村民按月拿少量现金,面粉、油、肉、蛋、燃气、住房、入托、上学、医疗等多项由集体供给,不同阶段统计为十四项到二十多项不等,村班子包括王宏斌每月拿250元,叫“二百五精神”。1993年起按人口分房,大套92平、小套74平,空调电视家具村里配。对老百姓这很有吸引力:看病少自己先掏大头、孩子从幼儿园到高中少为学费发愁、分房不背房贷。可反过来想,低工资久了会弱化人外出重新就业的本事——人在集体里啥都靠分配,一旦效益下滑,转岗就吃力。不是骂南街,而是说高福利必须建立在产业持续赚钱上,产业一虚,福利就是无源水。

南街后来也摔过跟头。公开报道提到啤酒项目曾较长时间亏损,后逐步调整;九十年代末还试过永动机等项目,投入未达预期,后来关停。非生产性投入如仿古城墙、长廊也花出不少。2004年前后最紧时,村方材料称账户一度只剩几千元。人大冯仕政基于1985至1998年贷款等数据研究认为,南街扩张相当程度依赖银行信贷,属于“高增长、低效率”样本之一,同时大量使用外来工摊低人工成本。这类研究可作观察,不当唯一定论。由此引出最该聊的批判点:集体模式若决策信息不透明、缺少财务硬约束,理想项目容易变成拍脑袋项目。王宏斌肯吃亏、不拿高薪、个人能力强,这是事实;可权威越集中,别人越不敢拦,啤酒、永动机这类不划算投入才会上马。能人治村效率高,能人出错成本也高。

再一个绕不开的是公司架构和集体分配。南街集团按有限公司运行,村里实际管理、福利分配又不完全按个人股权走,党委、村委会、企业复合治理。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相关制度,集体资产要坚持民主管理、按劳分配为主并多种分配并存,成员可查财务、议大事。南街的问题不是“该不该集体”,而是集体赚钱之后,董事会、监事会、村民监督、外部审计怎么接上。只吹“红色亿元村”,不谈报表和止损,文章就空心。

我倒觉得南街最值得学的不在“又办多少厂”,而在它把农村社保前置了。很多村子等个人有钱再买保险、等孩子考上再凑学费,南街是集体先托底,再用食品工业反哺。2004年后转回农副产品深加工,少搞花哨项目;据近年行业媒体,2025年集团总产值约21.33亿元,下辖26家全资、控股、合资企业,覆盖面粉深加工、方便面、鲜拌面、调味品、彩印、生物制药、文旅。这条回头路说明一件事:集体不是不能搞市场,关键是项目有真实利润、决策有止损线、福利和劳动生产率挂钩。只讲精神不讲核算,永动机都会有人信;只讲算账不讲兜底,农村老人孩子又会被市场甩下。

写王宏斌,别写成“神人支书”,也别写成“反面典型”。他从生产队长、保管员、支书一路到集团董事长,还长期兼市人大、县委副书记等职务,这条路径在河南农村很少见。可越少见越要问:换个人还有没有南街?如果模式全绑在个人威望上,他不在一线,制度能不能自己转?批判核心不是否定集体,而是否定“人治代替制度”;不是反对高福利,而是反对没有利润表的高福利。

放到今天头条读者最关心的角度:农村想学南街,先学它收地统一经营后的产业链,别学直接发十几项福利;先学面粉、方便面、包装闭环,别学永动机、盲目搞不相关投资;先学村两委过权力关、金钱关、吃请关,再谈红色教育。集体化不是念口号回来,是把土地、人力、资本用财务报表管住,把困难户、老人、兜底户用台账管住。王宏斌四十多年把南街从“难街”拉到二十亿级产值,功劳不假;可后世学南街,若只学横幅不学审计,迟早再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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