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丈夫与闺蜜同游,他回家,我只说了句:她有艾滋,你可知

我叫周岚,今年三十六岁,在市三院检验科做窗口登记。丈夫陈凯三十八岁,在汽配城管仓库。我们结婚十一年,女儿朵朵十岁,读四年级。闺蜜许静跟我认识十五年,离过婚,自己开美甲店。上个月,我在她朋友圈看见她和陈凯去了青岛。照片里,两个人挨着栏杆,笑得挺松快。陈凯回家时,我没问他去了哪儿。我把那张照片放在餐桌上,只问了一句:“她有艾滋,你可知?”

我和许静认识,是在二十岁那年。我们在一家服装厂做质检,常挤一辆公交。她手快,记性也好。我总把袖口尺寸记混,她拿红笔圈出来,说:“你别急,错了我替你补,月底请我喝豆浆。”后来我结婚,她给我缝过婚鞋上的扣子。她结婚,我陪她去挑窗帘。她离婚那阵子,睡过我家小屋,也没少帮我接朵朵。

她确诊那天,给我打电话,声音发虚。我去她店里,她手里还攥着一片卸甲棉。她说:“我查出来了,是艾滋。我会吃药,也会复查。你先别跟人说。”我问她:“你怕啥?”她说:“怕人知道以后,连手都不肯跟我握。”她后来告诉我,治疗一直很稳定,医生说她坚持服药,病毒载量测不到,也不会通过吃饭、拥抱传给别人。她没求我照顾,只让我别躲她。

这些年,也有过挺顺的时候。朵朵发烧,许静关了半天店,骑电动车送来退热贴。陈凯加班,她帮我把小孩从托管班接回家,书包带子还替她缝了一针。年夜饭上,她端着碗说:“你家这个红烧鱼,还是得放点糖。”陈凯笑她嘴刁,她拿筷子敲碗:“那你下回做,别光会吃。”我们三个人都笑了。

照片里那趟青岛,是他们瞒着我去的。陈凯说仓库盘货,许静说店里进货。看见他们挨在一起,我心里先扎了一下,像被衣服里一根折断的针刮着。我没把照片发给谁,也没去堵他们。可从那天起,前面那些小事都冒了头。

那回,朵朵学校开家长会。我提前跟陈凯说过,晚上六点半,别忘了。他下午发消息,说仓库来了货,走不开。我给许静打电话,她说正好在附近,替我坐一会儿。散会出来,我看见她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朵朵落下的水壶。陈凯的车就在路边,副驾驶放着一袋还没拆封的蛋挞。

我问他:“你不是忙吗?”他关车门,说:“货到了就弄完了。”许静把水壶递给我:“先回去吧,朵朵饿了。”我盯着那袋蛋挞,没追问。到家后,我把水壶放进书包,手指在拉链上停了好一会儿。那时我还觉得,可能真是顺路。

再后来,我手机坏了,陈凯说给我换个新的。我下班回家,见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他伸手把屏幕扣住,我只瞥见许静发来的字:“到家了,谢了。”我问:“谢你什么?”他说:“她店里灯坏了,我帮她换了个灯泡。”我说:“她不能找电工?”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你别老往坏处想。”

我没吵。心里却开始计较。我们家水龙头漏了两周,他说没空修;她店里的灯,他下班就去了。我把厨房抽屉拉开,里面躺着他买了很久的螺丝刀,塑料柄上还粘着仓库的标签。我把抽屉推回去,推得有点响。他在客厅问我:“你弄啥呢?”我说:“找个能用的人。”

后来,许静来家里吃饭。她把手机搁在桌边,屏幕亮了一下。陈凯伸手拿过去,替她按灭,动作快得像怕谁看见。我看着他的手,说:“你倒挺熟。”他筷子停了停:“她这阵子忙,手机老响。”许静低头扒饭,耳朵红了。朵朵夹了一筷子青菜,瞅瞅我们,问:“爸,你怎么不吃鱼?”陈凯笑了笑,说不饿。

我有一阵子也想过,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许静病了以后,陈凯确实帮过她几次。她一个人扛着店租和药费,还得装作没事。他说过:“我妈走得早,最难的时候没人帮过我。许静现在没人搭把手,我能搭就搭。”他说这话时,正蹲在阳台修朵朵的滑板车,手背蹭了一道黑油。我没法说他全是装的。

可青岛那张照片,让我没法再替他们找理由。照片下面,许静写着“总算有人陪我走一趟”。陈凯给她点了赞。我翻到前一天,他跟我说仓库盘货;许静跟我说进货。两个人都说得轻轻巧巧,像我不问,就能当没发生。

陈凯回家那晚,鞋上沾着细沙。他看见餐桌上的照片,没坐下。我问:“你去青岛干什么?”他搓了搓手:“她想去看看海。我正好调得开班。”我问:“她店里进货呢?”他没答。屋里只剩墙上那只钟走得响。

我把那句压了半个月的话说出来:“她有艾滋,你可知?”陈凯抬起头,脸一下白了。他说:“知道。她告诉过我,也让我别跟你说。她不想你为难。”我问:“那你为什么骗我?”他低头看着鞋尖:“我怕你拦着。我也没想把她怎么样。”我说:“你瞒我,陪她走那么远。你让我怎么信?”

他坐到椅子上,半天才开口:“我也不容易。她那会儿一个人去医院,差点从候诊室跑出去。我怕她又撑不住。”他没有提自己做得对,也没说只是普通朋友。我看着他,想起那只被他扣住的手机,想起家里修了一半的水龙头。

我说:“帮她可以。拿我当外人不行。你要瞒着我,我们就没法过。”这话说完,我手心全是汗。陈凯张了张嘴,没接上。我站起来,把朵朵的书包从沙发边拿走,放进卧室。

隔天,我先跟朵朵说,我们要去姥姥家住一阵。她问是不是爸爸做错事了。我说:“大人的事,大人处理。你书先带上,英语本别落下。”我给母亲打电话,她只问几号来。临挂断时,她说:“你别急着替谁圆场,先把自己站稳。”

我搬走前,陈凯站在门口问:“你真要走?”我把行李袋拉链拉好,说:“我走,是因为你骗我。我不能再装作没听见。”他没拦我,也没追出来。我没告诉许静那句问话的事。她的病,不该拿来吵架,更不该让别人当把柄。

这阵子,我和朵朵住在母亲家。陈凯每周接她两次,准时送回来。我们没谈复合,也没去法院。家里那只漏水的水龙头,我自己换了垫圈,关阀门时溅湿了袖口。朵朵递来一块旧毛巾:“妈,你别又拿校服擦。”我把水擦干,去灶台上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