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三分之二的加拿大人,不愿意自家附近建一座大型AI数据中心。这是安格斯·里德研究所(Angus Reid Institute)民调给出的数字,也是当下数据中心行业不得不面对的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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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伦多举行的MaRS Climate Impact会议上,一场专门讨论数据中心公众反弹的圆桌,把这个数字摆到了台面上。与会者的共识是:反对声已经从情绪变成了实际后果。

据报,正是缺乏本地支持,直接促使Telus放弃了温哥华两个已规划的项目。而最近美国中期选举的结果也被视为一面镜子——选民广泛否决了那些原本会支持数据中心开发的措施。

社区的担忧集中在几件事上:设施消耗的水和电、产生的空气与噪音污染,以及经济利益最终流向哪里。这些担忧叠加起来,构成了反对声的底色。

“数据中心不会消失,但它们可以更好”

Xnrgy Climate Systems董事会副主席克里斯托弗·法泽卡斯(Christopher Fazekas)在台上说得很直接:“数据中心不会消失,但它们可以更好,所以我们应该一起把它们变得更好。”

这家总部位于亚利桑那州的公司,做的是定制空气处理方案,目标是让数据中心更可持续。法泽卡斯认为这类设施的建设不可避免,但他也承认,整个行业到目前为止“在代表自己、代表这类站点能给社区带来什么价值这件事上,做得非常糟糕”。

在他看来,往前走的路不只是建公园和学校那么简单。市政层面应当在项目一开始就立下几条关键规矩,包括彻底取消用水和蒸发冷却、解决噪音污染,以及要求站点带来持久的本地就业——比如在附近设立企业园区,而不是单纯把算力输出出去。

法泽卡斯还提到,目前“创新的唯一动力……来自行业自身”,因为行业要扩产能以满足飙升的AI需求。他认为,来自社区的更大压力反而可能加快数据中心创新的步伐,毕竟无论怎样,这类设施大概率会越建越多。

不必无条件接受,但要算清取舍

同场的另一位嘉宾、多伦多Mantle Climate客户服务总监艾琳·林(Irene Lam)提出了一个中间地带:既不是反对一切数据中心建设,也不是按行业开出的条件照单全收。

“我们不必无条件接受(数据中心),但我们确实需要考虑一些必须做出的取舍,”林说。她所在的Mantle Climate是一家战略与风险管理咨询公司,正围绕这一议题与生态各方接触。

林认为,成功的项目需要围绕能源系统容量做周密规划,同时确保社区在这过程中、在可能影响其未来的任何决策中都有发言权。

“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其中一部分基础设施建起来,”林说,“但真正的问题是,我们如何以加拿大方式来做这件事?如何建得更创新、更可持续、更负责任?”

她已经看到一些城市和城镇可以落地的做法:让数据中心开发商尽早与社区接触、建立清晰的预期,并通过报告要求、截止期限以及对不合规行为的处罚来约束这些公司。

法泽卡斯的说法与此呼应。他把中间地带描述为一场开放的对话——它要求创新、要求进步,但也接受一个事实:这是工业化的一部分,是技术新革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