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万只红蟹正在出发。澳大利亚在印度洋上的小领地圣诞岛,一年一度的红蟹大迁徙已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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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迁徙的主角是圣诞岛红蟹(学名 Gecarcoidea natalis)。它们从岛上的森林里同时动身,朝大海的方向行进,抵达后交配、产卵。队伍由雄性红蟹打头,雌性红蟹则在途中陆续加入。

真正让人困惑的地方在于:它们怎么知道该什么时候走?

据圣诞岛国家公园的介绍,迁徙的速度和时机由月相决定。巡护员写道:“红蟹总是在下弦月退潮时的黎明前产卵。不可思议的是,它们清楚地知道该什么时候离开洞穴,赶上这个月相日期。”

但光有月相还不够。红蟹会等到雨季的第一场雨才启程,所以有时候它们不得不赶路。如果降雨时间接近它们理想的产卵日期,红蟹就会非常迅速地奔向大海;如果雨来得早,它们反而可能慢慢走,“在前往海岸的路上停下来吃喝”。如果雨来得太晚、赶不上产卵日期,一部分红蟹会留在洞穴里,等到下个月再开始迁徙。

结果就是一场壮观的场面:数千万只汽水罐大小的鲜红色甲壳动物,铺满这座 12 英里宽的岛屿,一路向海。它们从内陆出发,大约 9 天后抵达目的地。2008 年,博物学家、纪录片制作人戴维·阿滕伯勒爵士(Sir David Attenborough)曾把这一年一度的奇观称为他电视生涯中最好的时刻之一。

想看的话,接下来几天澳大利亚公园管理局会进行约 60 分钟的迁徙直播。具体时间和场次无法提前排定,因为这完全取决于红蟹自己。

巡护员写道:“我们会尽量在上午直播,但红蟹对什么时候、用几天时间穿过这座桥有最终决定权。”拍摄地点在红蟹桥,这是一座 16 英尺高的建筑,专门帮助红蟹穿过繁忙的公路。红蟹经过这座桥的迁徙过程大约持续 3 到 4 天。

至于它们体内究竟靠什么“读出”月相与降雨的配合,仍是一个值得继续追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