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常刷国际新闻的朋友最近都吃到了个意料之中的瓜,谈了二十多年的南海行为准则眼看到了临门一脚的节点,居然直接卡壳了。菲律宾当了大半年东盟轮值主席国,临到交权才摊手说自己搞不定,把攒了一堆问题的烂摊子直接甩了出来,连年初我们两会公开说的年内完成磋商的目标,都硬生生给拖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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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2026年11月15日的马尼拉,第49届东盟峰会上,菲律宾外长拉扎罗当众官宣,中国和东盟已经就南海行为准则草案差不多八成的段落达成临时共识。剩下的关键分歧半点没消,谈判肯定没法在菲律宾当轮值主席国的任期内收尾,后续的剩余工作全要交给2027年接棒的新加坡。

八成的文本共识摆出来,听着好像离最终落地只差最后一小步,可明眼人都知道,剩下那两成才是决定准则实际含金量的硬骨头。之前二十多年谈下来的内容,几乎全是没什么利害冲突的程序性、技术性安排,真正碰到底线的核心议题,全留到了最后等着大伙硬碰硬。

时间往回倒到2002年,中国和东盟当时就签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大家约好靠和平方式解决争议,各方都保持必要克制。不过这份宣言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之后大伙就想着一起搞出个更有实际操作性的南海行为准则,这一谈就谈了整整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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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算下来四个关键议题里,只有准则和2002年那份宣言的关系谈拢了,剩下三个难题卡得死死的,分别是准则的法律约束力、地理适用范围,还有敏感条款的具体界定。随便拎一个问题出来都够头疼,真给准则加上法律约束力,哪天海上发生摩擦,谁来判定谁违规,要不要设置专门的监督和争端解决机制。要是准则适用范围覆盖整个南海,那些存在主权争议的水域又该怎么纳入统一规则,没有一个是好啃的软柿子。

很多人误以为八成的文本共识,等于八成的政治分歧都已经解决了,压根不是这么回事。真要是到了涉及主权、安全、执行机制的核心议题,各方的算盘打得都精,半分让步都不想给。中国这边推动准则制定,实打实就奔着两个核心利益去,一是避免南海的海上摩擦动不动就升级,二是通过地区国家坐下来协商,搭出一套相对稳定的南海秩序。

今年三月两会记者会上,王毅外长明明白白说过,中方有信心有决心和东盟各方一起,搞出一份能为管控分歧、增进互信、促进合作保驾护航的黄金准则。但这不代表中国会随便接下什么约束条件,从第一条就是准则绝对不能成为重新裁定南海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工具,我们一贯的主张都是,有关领土和海洋划界的争议,就得由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解决。准则的作用只能是管控分歧防止冲突,绝对不能借制定海上规则的名头,偷偷改变各方原本的主权主张。

我们一直公开的立场来看,至少有两条核第二条就是南海的规则不能脱离地区安全的真实现状,尤其不能直接忽略域外军事力量的影响。这几年美菲不断升级军事合作,南海早就成了美国在亚太开展军事活动的核心区域,我们一直都高度警惕域外势力掺和南海争端搞事情。今年七月王毅外长在马尼拉中国东盟外长会上就特意提过,地区国家得主动抵制域外势力煽风点火,把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主导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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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关切半分不能松。大家也别觉得东盟内部所有国家的想法都完全一致,菲律宾一门心思想让准则拥有更强的约束力,其他不少国家对适用范围、军事活动限制这些内容都有自己的不同考量。谈判推进困难的锅,真不能随随便便全扣到中国头上。菲律宾外长拉扎罗还对外放话,再多给五六个月时间谈判说不定就能完成,这说法更多是菲方自己的一厢情愿,根本不是所有各方都敲定了新的谈判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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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新加坡就正式接任东盟轮值主席国了,今年九月中国驻新加坡大使曹忠明就在招待会上表示,中国和新加坡都是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确定性、建设性力量。之后两边肯定会在各自的重大主场外交议程上互相支持、密切配合,协作空间不小。新加坡和中国长期保持密切合作,本身又很重视国际法和地区安全机制,后续协调各方不同立场的时候,应该能发挥不少积极作用。

南海局势稳不稳,直接关系到整个东南亚的整体发展,区域供应链、港口运输和能源贸易全都仰仗这片海域的和平环境。新加坡接手之后,首要的任务肯定是恢复各方对谈判的信心,尽量减少那些带对抗性的政治炒作,别让这些东西干扰后续的磋商进程。但大家也别想太美好,菲律宾这一任留下的第三方参与、法律约束力、适用范围等遗留问题,之后照样会成为后续谈判的大难点,换个轮值主席国根本不可能自动把这些实质分歧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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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1月16日,李强总理在马尼拉出席第29次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的时候再次明确表态,中方期待早日达成南海行为准则,为实现南海长治久安提供坚实的制度保障。东盟各国领导人也都公开表示,愿意和中方一起尽早达成准则,共同维护地区的和平稳定。

南海行为准则最大的难点,从来不是各方愿不愿意一起制定规则,而是谁愿意为了共同的规则,先主动限制自己的行动空间,这也是最后两成内容远比前面八成难搞定的根本原因。对中国来说,一份能有效管控冲突、又半分不损害自身核心利益的准则,远比匆匆忙忙随便签一份协议要重要得多。对地区各个国家来说,南海的和平稳定才是所有人都认可的最大公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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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的谈判路走下来虽然漫长,但大方向一直清清楚楚,大伙一起排除干扰聚同化异,早晚能让南海真正成为和平之海、合作之海、友谊之海。这不只是地区国家的共同期待,也是维护亚太地区长期繁荣稳定的关键一步。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推动南海行为准则磋商有序推进,新华社 中国与东盟携手共护南海和平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