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刷新闻,不少家长和大学生都会有同一个疑惑。同样是大学招收留学生,国外很多院校国际生学费远高于本地学生,留学收入是学校重要经费来源;反观国内部分高校,外籍留学生更容易拿到奖学金、专项补贴,住宿条件偶尔也会显得更有优势。很多人并不是反对教育对外开放,只是心里忍不住琢磨,这样的差别到底根源在哪,资源分配上的公平感该怎么平衡。
今天我们抛开情绪化的争论,实实在在捋清楚两种招生模式的区别,聊聊大家最关心的公平问题。
一、先看懂:海外高校招留学生,自带营收属性
先说说国外高校的运行模式,这也是大家拿来对比最多的参照。
在英国、澳大利亚这类国家,公立大学本土学生的学费有政策上限,政府给到学校的财政拨款这些年持续收紧。学校要维持实验室运转、更新教学设备、留住师资、开展学科建设,额外的资金缺口需要别的渠道补上,国际留学生缴纳的高额学费,就是非常关键的补充收入。
说白话,本地学生上学交的钱不贵,学校经费不够花,很大一部分要靠国际生的高价学费填上。同一所大学,国际生学费常常是本土学生的两三倍,绝大多数国际生没法享受本土学生的政府助学金,读书开销基本全部自理。对这类学校来说,招收留学生本质上是市场化招生,留学生是付费求学的学生,学校依靠这笔学费支撑办学,甚至反过来补贴本土学生的教学和科研项目。
当然也不是所有国外大学都靠留学生赚钱,欧洲不少国家的公立院校,对国际生同样实行低学费政策。只是大家日常接触最多、拿来对比的,大多是英美澳这类市场化程度高的留学目的地,时间久了,慢慢形成了“国外大学靠留学生赚钱”这个印象。
这套模式的底层逻辑很简单:市场化办学,留学属于教育产业。学校根据市场供需调整招生名额,学费跟着市场行情走,留学生作为付费方,享受对应的教学服务。
二、来华留学生政策初衷重在人文交流,并非创收
很多人对比的时候容易忽略一个核心前提:我们招收来华留学生,顶层设计的出发点,和海外以盈利为导向的高校本身就不一样。
来华留学是教育对外开放的组成部分,定位偏向人文交流、国际人才往来,目标是搭建中外沟通的桥梁,让更多外国年轻人近距离了解国内的技术、文化和发展现状,属于国家层面对外交流布局,初衷并不是依靠留学生的学费增加收入。
按照教育部公开的管理文件,国内设有中国政府奖学金,地方和高校也会配套设立各类留学生奖学金,但有一个很容易被大众忽略的事实:能够拿到政府奖学金的留学生,只占来华留学生总数的一小部分,比例不到一成。绝大多数外籍留学生,和国内学生一样正常缴纳学费,属于自费就读,并不是网上流传的全部免学费、按月领补助。
奖学金也不是递交申请就能拿到,有着明确的评审标准,每年还要复核学业情况。成绩不达标、不符合管理要求的学生会被取消资助资格。很多奖学金项目依托双边合作协议、人才培养计划设立,不少名额面向发展中国家,属于国际教育合作项目的一部分。
大家经常讨论的留学生宿舍,也要分开看待。一部分条件更好的留学生公寓本身定价更高,入住的留学生需要单独付费;还有一部分是早年考虑到外籍学生刚来语言不通、生活不习惯,设置的过渡性配套,不属于免费福利。
一定要区分两件事:国家交流政策的设计初衷,和个别高校落地执行当中出现的偏差,不能混为一谈。
政策本身倡导中外学生平等交流。前些年,部分高校为了冲国际化指标、提升国际排名,盲目扩大留学生规模,放宽招生门槛,人为拉大中外学生待遇差距,这也是大众意见最集中的地方。近些年相关部门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一直在调整规范。
三、大众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招留学生,而是公平
网上很多讨论很容易被简单贴上排斥留学生的标签,其实并不是这样。
绝大多数普通人,并不反对高校招收外籍学生,也认可对外开放带来的价值。大家心里不舒服的核心,集中在公平感受上。
国内学生寒窗苦读十几年,通过激烈的高考竞争进入大学,想要争取奖学金,要比拼学业成绩、综测加分,名额少、竞争激烈;日常大多住在多人宿舍,条件普通。
如果同一所学校里,留学生入学门槛更低、资助更容易申请、各类资源明显倾斜,两套标准放在一起对比,普通人心里难以接受,是很正常的感受。
公平,是大家最朴素、最合理的诉求。
教育开放和待遇公平,二者并不冲突。对外开放不等于要搞特殊优待,高校追求国际化,也不应该以牺牲本校学生的合理权益为代价。
最近几年,教育主管部门也在顺应大家的呼声调整方向,来华留学工作的重心,已经从过去优先扩大招生规模,转向优化生源结构、严格规范管理、提升培养质量。一方面收紧留学生入学和毕业考核标准,杜绝“宽进宽出”;另一方面纠正部分学校唯国际化指标的做法。
不少高校已经陆续推进中外学生融合管理:统一住宿安排、统一课程考核标准、统一评奖评优规则,不再单独给留学生开绿色通道。优秀外籍学生可以正常申请奖学金,国内学生的资助体系也一直在完善,助学金、助学贷款、勤工助学岗位,覆盖了大量家庭困难的国内学生。从整体体量来看,国内学生资助的覆盖人数、资金规模,远远超过留学生奖学金。
我们认可对外交流的意义,但也要守住底线:不能为了国际化指标,让本国学生的正当权益让步。一所大学的实力,从来不是靠特殊优待换来的留学生数量,而是过硬的学科实力、平等透明的培养环境。
四、理性看待两种模式,避开两个极端
聊到这里,我们可以把两套模式放在一起梳理清楚,避免走向两种片面的想法。
第一种极端想法,认为留学生不该享有任何补贴,直接照搬国外模式,把来华留学完全做成收费生意。这种看法忽略了教育交流本身带有公共属性,很多交换项目、联合人才培养,本身就属于国际合作,不能单纯用做生意、赚不赚钱这一把尺子衡量。
第二种极端想法,觉得外籍学生就该享有优先照顾,招生、考核都放宽标准。这种做法,既伤害国内学生的公平感,长远来看也不利于来华留学质量提升。靠优厚福利吸引来的生源,未必有踏实求学的想法,反而会损害“留学中国”的口碑。
比较稳妥的方向,是找到平衡:对外开放的大方向不变,但是规则统一、标准公开。
奖学金可以保留设立,但评审细则对外公示,尽量让中外学生的资助体系对等;招生门槛、课程考核、毕业要求,不设置双重标准;宿舍、校园公共资源优先保障全体在校生的基本需求,不人为制造待遇差别。
真正有吸引力的高等教育,靠的是强势学科、成熟的科研平台和浓厚的学习氛围,而不是特殊福利。当学校的教学科研实力足够强,自然会吸引世界各地的学生主动前来求学,这才是健康可持续的国际化。
结尾
教育对外开放是长期稳定的方向,高校招收来华留学生,本身是一件正常的事。大家提出疑问,本质上是希望教育资源分配更均衡、高校管理更规范。
国际交流带来的价值值得看见,普通学生和家长对公平的期待,同样值得倾听。开放和公平,本来就可以并行。高校的国际化,不该依靠差异化的优待堆砌出来。规则平等、管理规范、培养质量过硬,才是长久发展的路子。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多角度理性探讨,来华留学生相关政策请以教育部以及各高校官方发布文件为准,本文不构成权威政策解读,仅供大家拓宽思路参考。
聊到这里想问问大家,在高校推进国际化的过程中,你觉得哪些方面最该优先调整?欢迎在评论区理性留言,一起交流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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