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0日,《日本经济新闻》披露,日本政府计划在大学和国立科研机构设立常设防卫研究据点。这项政策值得警惕的地方,在于日本扩军正在进一步涉及科研机构、研究经费和人才培养。常设据点一旦形成,军事需求就可能更持续地影响大学的研究安排。

早在2015年度,日本防卫省就创设了“安全保障技术研究推进制度”,向大学、科研机构和企业征集基础研究课题。制度创设当年的预算为3亿日元,2017年度增至110亿日元,2026年度达到129亿日元。十余年来,日本政府一直在增加资金支持,推动相关研究扩大规模。

高校的参与数量也明显增加。2026年度,这项制度收到560项申请,其中大学等机构提交291项,上年度为123项。最终入选的47项课题中,大学等机构占30项。高校已经成为这项资助制度的重要参与者。

在这样的基础上,日本政府进一步提出设立常设据点,准备把科研合作落实到长期运行的机构中。虽然过去已经存在防卫研究项目,但是常设机构会让相关研究更深入地进入高校规划,军事需求对科研安排的影响也会随之加深。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防卫装备厅现有制度会先提出研究主题,再征集和筛选课题。因此,政府能够通过确定资助范围,影响哪些研究获得支持。如今又准备建立常设据点,防卫部门与高校的联系将更加稳定,对研究方向的影响也会更加持久。

日本学术界对这种变化早有警惕。日本学术会议曾在1950年和1967年发表相关声明,2017年又重申反对战争及军事目的研究的立场。这些声明背后,是科学界参与战争留下的沉重教训。日本政府仍在持续扩大高校参与防卫研究的范围。战争反省要求它严格约束军事发展,它却不断推动更多科研资源投入军事建设。这样的政策选择,正在削弱战后形成的和平约束,也让日本政府反复宣称的和平承诺失去说服力。

因为日本希望加强的人工智能、太空等技术,广泛涉及大学和科研机构已有的研究力量。防卫部门要扩大技术来源,就需要争取这些机构参与。

此次常设据点计划,正是为了把高校研究与军事需求联系得更紧。

日本政府2022年通过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要求加强政府与民间合作,积极把研究开发成果用于安全保障领域。2024年10月,防卫装备厅成立防卫创新科学技术研究所。2026年3月,日本第七期科学技术与创新基本计划又提出,加强科学技术与安全保障的联系,推动军民两用技术研究。

这些政策连续推进,说明日本政府正在从国家科技政策层面,为军事研发争取更多支持。大学常设据点计划承接了这一方向,也进一步扩大了军事建设能够利用的科研范围。

防卫省还在调整制度,吸引高校参加。2025年度,它根据大学方面的要求,在原有委托研究之外增设补助项目,以支持研究者开展更自主的活动。同年,大学等机构的申请达到123项,约为上年度的三倍,2026年度又增至291项。因此,高校参与数量增长,与政府持续投入资金、改变资助方式密切相关。日本政府正在主动创造条件,推动更多研究人员加入防卫研究,对这种政策产生的影响负有直接责任。

政府掌握着经费分配和制度支持,却反复强调由大学自主选择,这远远不够。普通科研能够获得多少支持,防卫项目能够提供多少资金,本身就在影响大学的选择。

对中国而言,这项政策意味着日本正在扩大未来军事研发可以利用的资源。其影响涉及装备开发,也涉及支撑装备运用的信息和技术能力。日本军事建设的长期压力,将随着这些能力的加强而增加。

日本防卫白皮书提出,通过卫星星座获取远程导弹所需的目标信息,并以2027年度开始全面运用为目标推进建设。2026年4月,日本防卫省还公布了相关技术验证合同,研究在卫星上处理图像数据,并向其他卫星高速传输信息。这项建设直接服务于目标探测、跟踪和信息传递。因为远程打击需要持续掌握目标位置,所以卫星观测和数据处理能力的提高,会增强导弹运用所需的信息支持。日本把太空技术列为高校研究据点的重点方向,与其加强这类军事能力的政策方向一致。

对中国来说,这会增加海上军事活动受到监视和跟踪的压力,也会提高日本远程打击体系的信息支撑能力。日本扩大军事科研投入的影响,需要放在侦察、指挥与打击能力共同加强的背景下看待。高校研究与防卫部门联系得越紧,日本军事建设能够争取的技术支持就越广。常设据点进一步推进后,这种支持将更加持续。

日本侵略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的灾难,决定了这种军事扩张必须受到严格审视。日本政府继续推动高校科研服务于防卫需求,只会加深中国对其军事政策的警惕。它所增加的军事能力,也会增加周边国家的安全负担,日本政府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