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晚,排超A级常规赛第四轮,浙江女排在嘉善主场与北京队鏖战五局,最终2比3惜败。倪梦杰全场砍下29分——60扣27中,外加1次拦网和2次发球得分——这个数字是全场最高,比北京队得分王布里西奥和单兰沣的20分高出将近一半。但浙江还是输了。
北京队五人得分上双,浙江除倪梦杰外只有一人上双。问题在于:一个人拿了全队最高分,其他攻手为什么连20分都凑不出来?
浙江队除倪梦杰外,唯一得分上双的是接应杨可欣,全场11分:28扣8中,外加1次拦网和2次发球得分。28次扣球换8分,命中率大约28.6%。
作为对比,倪梦杰60次扣球命中27次,命中率45%;北京队三位边攻手——单兰沣41扣18中、布里西奥44扣17中、曹烨轩31扣13中——命中率都在四成上下。这不是杨可欣一个人的失常。赛后她自己也承认:"自己的进攻还是不太理想,没有给队伍更多帮助。
"杨可欣是二传郑锦怡在2号位最主要的调度对象,当晚她承担了全队除倪梦杰外几乎全部的两翼进攻任务。结果28扣8中,扣球得分还没发球得分之外的非进攻环节凑得多。
更刺眼的是北京队的对照。北京全队五人得分上双,从主攻到副攻到接应都有稳定输出。浙江这边,除倪梦杰的29分和杨可欣的11分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点得分超过这一半。
决胜局12平之后,北京队靠拦网和反击连得3分收走比赛,这3分里,浙江队的进攻端完全没了声音——不是倪梦杰不想打,是她一个人打不完这一整场五局大战。
把镜头拉回赛季前三轮,浙江的进攻结构呈现出一条清晰的恶化曲线。首轮客场对江苏,浙江0比3输球,但倪梦杰18分、杨可欣13分、孔莉雅11分、曾洁雅9分,四名攻手接近全部上双。第二轮主场打山东,杨可欣11分、倪梦杰10分,其他攻手没有人再能得分上双。
到第四轮对阵北京,浙江的得分榜就只剩下倪梦杰和杨可欣两个名字。
这条曲线的背后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变量:主力攻手季雨潇因伤缺席了本赛季开赛阶段全部比赛。她一缺阵,浙江被迫长期使用倪梦杰与孔莉雅搭配的"双小主攻"阵容。孔莉雅在第二轮对山东的比赛中24扣5中,命中率不到21%;到了第四轮,这个点在北京的拦网面前基本消失。
赛后主教练戚丽丽把话挑明:"队伍攻击点有限。"
"攻击点有限"四个字,翻译成技术统计就是:一个点被重点盯防,其他点打不死人。倪梦杰是浙江唯一具备一锤定音能力的攻手,但她的身高在北京的高拦网面前并不占优,决胜局的关键分争夺中,布里西奥能打出超手进攻,倪梦杰的球更多地依靠线路变化和借手去打。
当全队最有把握的一个点都要靠变化去得分的时候,其他点提供不了有效支援,比赛的天平自然倒向对手。
浙江不是没有机会赢下这场球。第二局28比26、第三局25比23,连拿两局后大比分2比1领先。第三局浙江的发球是天然的突破口——单局轰出6记ACE,全场发球得分9分,第三局就贡献了三分之二。靠发球冲击北京队的一传,浙江把比赛拖进了自己最舒服的节奏。
但代价来得比想象中快。北京队第四局一传明显回暖,单兰沣的发球轮连续冲击浙江队的一传,开局就把比分拉开到10比3。浙江队的进攻成功率断崖式下滑,自身失误同步增多,单局只拿到12分,被北京25比12暴打扳平。
赛后有复盘明确指出,浙江第三局拼得过凶,"体能消耗极大",这是第四局全队进攻端完全失速的重要诱因。
决胜局,浙江一度追到12平。北京队网口优势再度发力,浙江队除了倪梦杰外缺少第二个稳定的下球点。倪梦杰的体能也到了极限——她全场60次扣球,占全队进攻端出手的近一半,第四局北京拉开比分时,浙江进攻端几乎没有人能站出来解决问题。
戚丽丽赛后说"队员们拼得很凶",但她同时也承认"对手的二传经验老到,对浙江队拦防造成很大困难"。翻译过来就是:浙江的攻手组合,在北京队的多点拦网面前被打回了原形。
这场球浙江虽然2比3输球,但拿到了本赛季第一个联赛积分。只是开赛四连败的走势,已经把这支升班马的底牌亮了出来:主力受伤导致阵容被迫固定,年轻攻手在A级对抗中效率撑不起来,全队的进攻链条越来越依赖倪梦杰这单点输出。
倪梦杰60扣27中、45%的命中率,放到任何一场比赛里都是顶级主攻的数据。但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一个点打不穿一支队伍。当北京队可以五个人稳定得分、而浙江队只有一个人能稳定得分的时候,29分和20分之间的差距,不是倪梦杰一个人的问题。
下一轮,浙江将对阵同样四战皆负的河南——那场比赛是这支球队验证"攻击点有限"是暂时低迷还是结构缺陷的窗口。如果杨可欣和孔莉雅还是打不出效率,倪梦杰的29分就不会是最后一次空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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