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高成宪是一个企业的领导,身份、地位都不错。由于高成宪每天应酬不断,有意无意地冷落了妻子。夫妻俩从闹矛盾开始到离婚,前后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高成宪离婚后仍然每天迎来送往,天天都在酒席上生活,生活得很自在。
有一天,高成宪参加某公司老总招待的宴会,认识了这个公司业务员张颖,两人相互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不久,人们发现高成宪和张颖谈起了恋爱。有朋友对高成宪说:“张颖比你小十七八岁,她图的是你的身份和钱,你和她不太把握啊。”
高成宪说:“爱情不分年龄,只要有感情,年龄差多大都不算事。”
不久,高成宪和张颖便结婚了。二人结婚不到一年,张颖生了一个女儿。高成宪的女儿上幼儿园第三年,外贸公司解体了,高成宪利用人际关系把张颖调到一家事业单位当办公室主任,虽然是小单位的办公室主任,也算是一个有点职权的人物。
五年后,高成宪所在的矿山机械厂因为改制,58岁的高成宪提前退休回家了。高成宪办完退休手续的这天晚上,妻子很晚才回来。高成宪对张颖说:“我今天退休了,变成老百姓了,还真不得劲。”
张颖白了他一眼,说:“你都多大岁数了,不退休你还能干几天?孩子上学了,你就在家照顾孩子吧。”
自从高成宪退休之后,张颖经常很晚回家,有时夜里还不回家。有一天张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高成宪说:“你一个女人,天天喝成这样,不怕人家笑话啊。”
张颖急了,说道:“女人就不能在外面喝酒?谁笑话了啦?你告诉我,我扯烂他的嘴。”
高成宪拿妻子没有办法,说:“算了吧,你以后注意点。”
张颖脸一沉,说:“告诉你老高,我毕竟还回家,就是不回家你还能怎么着?”
高成宪平时就惧怕妻子,便不再说话了。
有一天,高成宪对妻子说:“我有个朋友在临河市开公司,想让我去他那里上班。”
张颖问:“去那里打工一个月多少钱?”
高成宪说:“起步5000元,月月发红包。”
张颖很高兴,说,“行,你去吧,孩子让我妈管。”
第二天,高成宪就去临河市吴强外贸公司当业务部长了。临河市距离山城市120公里,有高速公路,高成宪每个星期五晚上回家,星期天再返回公司上班。自从两地生活以后,高宪成和张颖的关系缓和不少。有人说:这是距离产生的感情。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有一天,董事长吴强对高成宪说:“山城市招商局明天召开全区民营企业座谈会,你今天晚上可以回家,明天代表公司去参加会议,后天是周五,你就不用回来了,周一正常上班就行。”
高宪成周三晚上回到家时是晚上九点钟,他用钥匙打开房门换拖鞋时,发现门口有一双男人的鞋子。他听到卧室里有声音,便换上拖鞋去卧室,刚到卧室门口,妻子把门打开探出头,问:“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高成宪见妻子上身只穿小内衣,感觉有些奇怪。他边往屋里挤边说:“我回来开会,明天就不回去了。”
妻子却用身体挤着门,说:“你别进来,不方便。”
高成宪强行进到屋里,看到床上坐着一位光着上身下穿短裤的男子,高成宪认识,正是妻子单位的领导。
高成宪急了,骂道:“张颖,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怎么把男人领到家来了?”
张颖的脸红红的,说:“你骂完了吧?你早就不行了知道不?我屋里多个男人算什么,你又看见什么了?”
高成宪用手指着二人说:“你穿三点式,他穿短裤在我家床上,干没干坏事,你们自己清楚。”
张颖轻蔑地说:“哼,现在是三伏天,我们脱衣服就是想凉快凉快。海边夏天游泳的人,女的哪个不穿三点式?男的哪个不穿裤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高成宪想上前去拉那个男人,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这个男人慢慢地走出卧室,把客厅沙发上的衣服穿上,推开门就走了。高成宪这才发现,那个男子和妻子的衣服都扔在沙发上,怪不得高成宪进屋之后,二人来不及穿衣服。
高成宪没有办法,给岳父和岳母打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大一会儿,岳父推开门走进来,见自己的女儿还穿着三点式,便骂道:“高成宪,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不让我姑娘穿衣服啊。”
高成宪说:“不是我不让她穿衣服,她和野男人被堵在屋里,两人的衣服在沙发上,来不及穿。”
岳父气哼哼地说:“多大个事啊?你当初图她年轻,找小老婆,你现在老了,自己不知道啊。你早就该下岗了,你现在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高成宪的岳父张山明比他只大8岁,当初高成宪和张颖结婚时,张山明死活不同意。直到张颖生了女儿以后,双方的气氛才缓和了一些。如今,张山明见自己的女儿被丈夫抓了现行,感觉脸没有地方搁,就唬着脸把高成宪硬骂了一顿。
高成宪知道自己在岳父面前得不到便宜,便进到书房,把自己关在里面。高成宪开完会立刻回到临河市,他冷静下来后心想:看来当初朋友们劝我是对的,这老夫少妻的,还真不是长事。他想和妻子离婚,但又一想:孩子上初中了,一旦离婚,缺爹少娘的,还不知能出什么事情呢。想到这里,他牙一咬,就忍住了。
从这天以后,高成宪再回到家里,夫妻俩谁也不说话,二人正式分居了。
在一个星期天里,女儿对高成宪说:“爸爸,你回来吧。我不想跟妈妈在家。”
高成宪说:“爸爸老了,干不了几年,趁着现在还能动弹,怎么也得给女儿攒点家底好上大学是不是。”
女儿却说:“你要是再不回来,这个家还不知道姓什么了?”
高成宪明白了,看来,女儿已经发现了妈妈的不轨行为,做女儿的,没有办法直说。高成宪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又回临河市了。
不久,女儿参加了中考。中考成绩公布时,女儿的成绩最多只能上职业中学。这一天,高成宪从家里刚刚返回临河市,张颖打来电话,说:“老高,你凭什么把女儿带走了?”
高成宪说:“孩子没跟我呀。”
张颖说:“孩子不见了,她的衣服和笔记本电脑也都不见了,她姥姥家、爷爷家都没看到她。”
高成宪立刻打车返回家里,这才发现女儿真地不见了,电话也关机了。夫妻俩找到第三天晚上,高成宪收到一条女儿发来的微信:“爸爸,我和同学去南方打工了。这个微信和手机号我马上就不用了,以后你们谁也找不到我。你告诉我妈,就当她女儿死了吧。”
高成宪把手机递给张颖,夫妻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高成宪立刻找到公安局的一个朋友,在他的帮助下查到了女儿买车票的信息。这才知道,女儿去了深圳。
高成宪给深圳公安局工作的战友打电话,通报了女儿乘坐的火车车次。然后他买了飞机票飞到深圳,在战友的帮助下,找到了女儿。高成宪和女儿谈了两天,女儿坚决不跟爸爸回家。没有办法,高成宪把女儿托付给战友,帮助女儿找了一个职业培训机构学习,自己一个人回到家里。
高成宪回家的第二天,接到了法院的传票:张颖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张颖在离婚起诉状中称:“被告对家庭和妻、女不负责任,在外花天酒地,致使女儿离家出走。请法院判决诉讼双方离婚,婚生女儿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
高成宪给法院送了一份答辩状:“原告诉称无理,原告离婚的真实目的是有婚外情。女儿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原告生活不检点,导致女儿产生了对家的厌恶心理。答辩人同意离婚,对婚生女儿的抚养权,应征求女儿的意见。如女儿选择母亲抚养,被告同意每月支付2000元抚养费。”
法院开庭审理时,法官打电话询问高成宪女儿,愿意跟谁抚养时,女儿回答:“我谁也不跟,深圳消费水平太高,我没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既然爸爸同意出2000元抚养费,妈妈也应该出2000元抚养费。”
张颖立刻哭了,她接过法官的电话说:“女儿,妈妈一个月也就4000元钱工资,给你2000元,我怎么生活呀?”
女儿说:“我不管,既然爸爸能出2000元,你也能出得起。你出与不出,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女儿那头挂断了电话。
法院最后判决高成宪和张颖离婚,按照深圳的生活水平,婚生女儿每月生活费3000元,因高成宪愿意承担2000元,判决张颖每月支付1000元。二人共同的住宅由原告居住,按双方同意的房价30万元,由女方向男方一次性补偿15万元。
离开法院,张颖似乎很高兴,但一想起女儿与自己的决绝,心里感觉空荡荡的。
高成宪心情比较轻松,这17年来,他似乎生活在一座大山底下,天天喘不上气来。虽然女儿离家出走了,但女儿还认自己这个爸爸,看来孩子知道是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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