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周异常忙碌。”Ookla 首席行业分析师卢克·基奥(Luke Kehoe)在给 Mashable 的声明里这样描述最近的技术故障潮。数据也支持这个说法:截至 11 月 16 日的七天里,美国用户向 Downdetector 提交了近 600 万份故障报告,超过过去 12 个月中任何一周;被标记出问题的服务数量,也高于这段时间里除少数几周之外的所有周。
先把这一串事件按时间摆出来:
- 11 月 12 日起,包括 Outlook 在内的 Microsoft 365 连续两天宕机;
- 11 月 13 日,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因空中交通管制电信问题停飞全美航班;
- 11 月 16 日,大通银行(Chase)因软件问题出现故障;同日晚些时候,美联航(United Airlines)网站宕机,影响所有出发航班;
- 11 月 17 日,一次内部更新问题扰乱了苹果的部分服务。
大公司和大服务几乎在同一时间出问题,阴谋论随之扩散,人们开始追问:这些宕机到底怎么了,它们之间有关联吗?
按 Ookla 的统计,Microsoft 365 这次为期两天的故障,是 Downdetector 上自 2025 年 10 月 AWS 宕机以来报告量最大的停机事件——故障开始后的 60 小时内,美国用户提交了 390 万份报告。
但“感觉最近故障特别多”,还有另一层原因:出问题的公司体量都很大。基奥的解释是,数据呈现出的更像是“一簇大事件”。服务本身的用户基数大,报告问题的人自然就多。历史上也有过故障范围更广的时段,只不过那些服务用户规模较小。
那么,这些大型系统故障在时间上挨得这么近,是 AI 变成了“天网”在网络上大肆破坏?还是有黑客组织在背后操盘?它们真的互相关联吗?
答案平淡得很:不。至少不是阴谋论意义上的关联。部分重大故障的调查仍在进行,但总体来看,它们大多是彼此孤立的内部事件。
不过,大型技术网络近来显得更容易出故障,确实有原因,而且这些原因之间也算“有关联”,只是并不邪恶。云安全公司 Gigamon 首席执行官沙恩·巴克利(Shane Buckley)在给 Mashable 的声明中说:“当大型组织和关键服务在短时间内接连出现中断时,会给人造成这些事件相互关联的印象,但事实未必如此。”
他进一步解释:“如今的组织运行在一个由应用、网络、云基础设施和第三方服务高度互联的生态系统中。生态系统中某一部分的故障可能对多个服务产生下游影响,而互不相关的技术问题也可能在大致相同的时间浮现。在根本原因确认之前,重要的是不要假定这些事件存在关联。”
说白了,科技行业的许多基础服务已经集中到少数几家大供应商手里。大量公司依赖同一批服务商支撑自己的线上平台,服务商一倒,依赖它的多个平台就跟着倒。比如不少在线公司用 Cloudflare 管理流量、保障可用性,去年 Cloudflare 宕机时,许多依赖它的平台也跟着出问题——尽管这些公司自己的系统并没有毛病。
本周一的大通网上银行故障是另一个例子。用户最初报告多家金融机构出问题,包括 Zelle 这类服务。结果只有大通真的出了故障;但因为其他银行的客户在向大通账户转账时遇到问题,就造成了“整个网上银行系统都有问题”的观感。
所以,这里没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只是关键在线服务日常性地向少数几家大集团集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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