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21 日清晨,在西安未央区的一个路口那里,发生了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李新银和钱顺峰这两口子在去工地的路上,被一辆重型卡车给撞倒了,他们两个人都不幸去世了。开车的司机在现场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而且这辆车买的保险钱数也不够。这次事故不但让两条命没了,还使得那两个刚成年的女儿一下子没有了依靠,同时关于事故责任该怎么算的事情,也变得很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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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夫妇是在白桦林学者花园项目里面做外墙保温施工工作的人员。在事故发生以后,他们家里的情况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大女儿小云今年三十岁,二女儿小萱才二十二岁,她刚从大学毕业不久,身上还背着三万多元的学生贷款。现在父母两个人都不在了,姐妹两个人不但要面对失去亲人的难过心情,还要自己去承担往后生活的花费以及债务方面的压力,所处的境况十分不容易。

丧葬费是靠到处凑钱才凑出来的。肇事者家里的人先拿出了四万元当作丧葬费,而带他们来干活的工头陈师傅也转了两千元用来当生活费,并且还帮着订了一晚的酒店房间。这两条人命后面的钱财支持,完全是靠着这些不多的小额垫付款和转账一点点拼起来的。就连事后的安排都显得钱不够用、很紧张,就更不用说去考虑姐妹俩以后要怎么过日子了。酒店虽然只订了一晚,可是想要讨回公道的那条路还是很长;在面对那些冷冰冰的账单和实际情况的时候,那些用来安慰的话就显得没有什么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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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到原因,姐妹们开始去找应该负责的人。这个项目是一层一层分出去做的,从中建七局到陕西中天节能,再到陕西策悦劳务。策悦劳务的陈老板在电话里说,工人们是很自由的,没有谁要求他们在早上 6 点之前开始干活,他想把这次出行说成是私人去玩,这样就不用赔工伤的钱了。这样的话,明显是在把管理的责任推掉,也想把自己完全撇开。

11 月 11 日,记者和姐妹们一起走到项目入口的地方,可是被保安给拦住了。接着,中天节能那边一位姓赵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他说确实有承包的关系在,但是让家属主要去跟劳务公司商量,这样做其实就是在把责任推出去。这就变成了一个不好的循环:等到能赚钱的时候大家就联系得很紧,等到出了事故的时候就互相推着不管。总包方把责任推给分包方,分包方又把责任推给劳务公司,劳务公司再把责任推给开车的司机,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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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说,在建筑行业出现违法分包或者转包的时候,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得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而且不用把书面劳动合同当作前提。这就说明,不管工程经过多少层中间环节转手,只要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上游的大企业就没法躲开责任。法律写得明白,在上下班路上发生的、本人不是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当算作工伤。

重要的证据其实就在他们身上。这对夫妇当时穿着印有“中天节能”字样的工作服,这就成了确实的证据。另外,还需要去收集微信里的聊天记录、考勤的表格、工资的凭证、同事的证词以及行车的路线证明。靠着这些材料,就可以直接去向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死亡的认定。等到认定成功之后,赔偿的责任就会有清楚的法律依据,公司也就不能再拿口头的说法来推开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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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造成事故的司机,因为他有开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交警判定他要负起全部的责任,这事可能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可是,在民事赔偿这一部分,因为那辆车只买了交强险,它能赔出的钱很少,就算判了刑,能不能拿到全部的赔偿还说不准;所以,去申请工伤的认定,并且向那些资金充足的总承包单位或者分包单位要求承担责任,是保证两姐妹以后生活的重要办法。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劳务公司所说的“自由理论”和实际存在的用工情况之间有冲突。虽然他们说没有人管,但是工作服和任务分配这些实际情况是没法抹掉的。企业想要通过一层一层的分包来隔开风险,可是法律是直接针对那些有雇主法律地位的总承包商或者分包商的。姐妹们一定要坚持去收集证据,并且使用法律的方法来打断这个推卸责任的链条,这样就能保住父母的合法权利,也能守护自己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