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关于中美之间在岛屿、航道和地缘问题上的摩擦新闻时常刷屏,舆论焦点似乎都集中在西太平洋的那些礁石和水道上。
美国在台海、南海频频派舰派机,表面上声势很大。可如果把视线从军事地图挪到产业版图上,就会发现美国出手最重、动作最密集的方向,其实是中国的制造业。
台海和南海是摆在台面上的筹码,制造业才是中国手里真正的王牌,也是美国真正想要打掉的东西。
份额此消彼长,王牌分量自见
要看懂这场较量,得从全球制造业的座次讲起。中美制造业之争,本质上是全球制造业老大与老二之争。美国原来是老大,如今退居第二;中国原来排在后面,如今稳居第一。
两国位置变化的幅度相当惊人。美国曾经长期坐在全球制造业的头把交椅上,中国则从相对薄弱的基础上不断追赶。按制造业增加值口径,中国2024年的全球占比已接近30%,连续十五年居世界首位,制造业规模上的优势十分明显。
另一组对比更直观。
中国接近30%的全球制造业份额,已经超过美国、日本和德国三国的总和。三个老牌工业强国加在一起,还比不上中国一家。
更值得一提的是工业体系的完整性。按我国工业统计分类,中国拥有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和666个小类,是目前全世界唯一一个工业门类齐全的国家。门类齐全意味着从原材料到零部件再到整机,大部分环节都能在国内找到配套,这种体系上的厚度,单靠某一项尖端技术是换不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美国对中国制造业的危机感越来越重,打压起来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
把时间线拉长看,这种针对中国经济根基的打法并不新鲜。2008年前后,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楼市过热,美方不少人盘算着等中国经济自己出问题,结果还没等到机会,美国先被本国的次贷危机拖进了金融海啸。
2019年末到新冠疫情初期,又有一轮判断认为全球恐慌会让资本和订单大批撤离中国,现实却是全球工厂停摆之际,中国成了少数能够稳定供货的地方,出口不降反升。
几轮下来,中国制造业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在危机中显出了韧性,到2025年,中国全年货物贸易顺差约1.19万亿美元,首次站上万亿美元级别。这份底气,恰恰是美国越来越坐不住的原因。
五链层层设卡,招招直指要害
梳理美国这几年的动作,可以看出一条相当清晰的路径:从制造业的五个环节同时下手,每一环都下重手。按照从上游到下游的逻辑,这五个环节依次是人才链、科技链、生产链、贸易链和市场链。不妨倒过来看,从离消费者最近的市场链讲起,这样更容易看清美国是怎样一步步往上游逼近的。
市场链上,美国的办法是对中国以及其他一些国家的产品征收高额关税,让相关制造业在原所在国难以为继,想继续做美国市场,就只能把工厂搬到美国去。
比如某类汽车或其他产品,原本在美国市场能占到5%、10%的份额,高关税一压,份额可能缩到1%,甚至直接被挤出局。这是从终端需求上动手,等于把出口的出口堵死。
贸易链上,美国的手法更隐蔽一些。在全球化分工之下,中国企业可以在墨西哥、越南、柬埔寨等地开展生产,再向美国出口;但仅仅转运不能改变原产地,虚报产地规避关税的做法俗称“洗产地”。
美国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缺口,于是在新一轮贸易谈判中给各国开出条件:只要你愿意在对华贸易中设计一套机制,让中国占不到便宜,美国就在关税上给你留余地。
最典型的就是美越协议。2025年7月,美国宣布与越南达成协议,对越南商品的关税从此前宣布的46%降至20%,这个降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作为交换,凡是被认定为经越南转运的商品,美国将征收40%的关税。这一条的指向非常明确,就是封住中国商品经第三地进入美国的通道。
前面那种对中国商品直接加税,打的是市场;这种堵转口的做法,切断的则是贸易路径。
再往上游走,就到了生产链。中国要生产一些高端产品,有些关键设备暂时还造不了,或者自己造成本太高,只能从美国、荷兰等国采购。
美国的做法是想办法让你买不到。光刻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2023年起,荷兰在美国推动下收紧了对华先进光刻设备的出口许可,直接影响到芯片制造中最关键的工序。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卡脖子”,掐住的是生产过程中间最要命的那一环。
比设备更厉害的是科技链。中国在发展生产的过程中,仍有一部分关键技术诀窍没有完全掌握。
而美国在这方面不只自己不卖,还推动德国、日本等盟友限制部分关键技术和设备对华出口,靠多国联手封锁,硬生生在技术上制造障碍。从芯片设计软件到高端材料,近几年不断扩容的实体清单和出口管制规则,走的都是这个思路。
到这里,美国已经从四个方向同时出手,但这还不是全部,最后一招落在人才上。美国很清楚,高科技制造业归根结底要靠高科技人才,而华人科学家在美国制造业和科技领域的贡献有目共睹,这一点中国清楚,美国同样清楚。
对可能回到中国的华人科学家,美国采取了阻挠、干扰乃至调查定罪等手段。早年的钱学森就是例证,他从1950年起遭到美方扣留,直到1955年才得以回国,后来事实证明这是美国最后悔的决定之一。
第二类情形是对在美华人学者施压,制造了不少冤假错案。2018年启动的所谓“中国行动计划”期间,多名华裔学者被立案调查,有的案子一拖多年,学术生涯被毁,家庭生活也受到严重冲击,最后查无实据,不了了之。该计划虽在2022年被宣布终止,但带来的寒蝉效应至今没有消散。
第三类情形是最近才出现的,也最釜底抽薪。美国发现,不少中国科学家是在美国完成学业和训练的,本科或研究生毕业后进入麻省理工、哈佛这样的学校做研究,在美国工作几年后再回国。
于是美国开始从源头卡人,收紧中国理工科学生申请美国相关院系的渠道。
围堵越织越密,底牌越打越硬
把这五个环节连起来看,脉络就很清楚了。从市场到贸易,从生产到科技,再到人才,美国是在沿着整条产业链逐段设卡,凡是能卡住中国的地方都想卡住。
这场制造业之争早已不是零星的贸易摩擦,而是一场全链条、多层次的系统性围堵,其激烈程度,用“昏天黑地”来形容也不过分。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美国的真实意图并不难看穿。
台海、南海的动作固然吸引眼球,但真正决定国力长期走向的,是一个国家能不能持续地造东西、造好东西。
打压制造业,打的是中国经济的筋骨,美国把最多的资源和最密的手段投在这里,说明它对哪张牌最在意。
换个角度看,中国这张牌之所以硬,不只在于制造业本身,还在于它背后有一整套托底的能力。粮食连年丰收,人均粮食占有量稳定在500公斤以上,口粮安全有保障;工业门类齐全,产业链在外部冲击下仍能自我循环;外贸在高关税环境下依然保持韧性,市场多元化的步子也在加快。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让美国想靠一两项措施就撼动中国制造业,变得越来越难。
当然,难并不等于没有压力。设备、技术、人才这几道关口,仍然是中国需要下苦功夫去突破的地方,美国的每一道限制,也确实在短期内造成了实打实的成本。
美国能否在这场大战中如愿,中国又将如何见招拆招,取决于未来几年双方在产业链上的真实较量,而不在于哪一方喊得更响。可以确定的是,看清了对手真正瞄准的方向,才能把力气用在刀刃上,把制造业这张王牌越打越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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