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2岁那年跟女网友见面,她嫌我摸了她,开口就要三万

我叫赵德柱,今年四十八,在县城开了家电动车维修铺,修车、换电瓶、补胎,干了快十五年了。我媳妇五年前跟我离的婚,嫌我没出息,说修一辈子电动车能修出啥名堂。她带着闺女走了,去了省城,我每个月给抚养费,逢年过节见一面。我一个人守着铺子,日子过得紧巴可也踏实,就是夜里头静得慌。

四十二岁那年,我学会了上网聊天。铺子里没客人,我就拿手机摇一摇、搜附近的人,加了不少。有的聊两句就没了,有的聊几天也没了。聊得最长的一个,叫“雨后彩虹”,头像是一朵花,朋友圈里全是心灵鸡汤和自拍。她告诉我她叫小芳,三十八岁,在县城一家服装店卖衣服,离了婚,一个人过。

我俩聊了俩月,天天聊,早请示晚汇报。她管我叫“赵哥”,我管她叫“小芳”。她发语音,声音软软的,带点南方口音。我发语音,她笑,说“赵哥你说话跟打雷似的”。我让她发照片,她发了一张,圆脸,大眼睛,短头发,看着挺周正。我说挺好看,她说“好看啥呀,老了”。我说不老,看着像二十八。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聊到第三个月,她说想见面。我说行,我请你吃饭。她说那我去县城找你。我说好,你来了我带你吃咱这儿最好的羊肉泡馍。

见面那天,我特意换了件干净衬衫,把头发拿水抿了抿,提前半个钟头到了泡馍馆。她来了,比照片上胖点,脸圆圆的,穿件红毛衣,头发烫着小卷。我站起来给她拉椅子,她坐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赵哥你比照片上黑”。我说我天天蹲铺子里修车,晒的。她说“黑点好,黑点看着结实”。

吃了饭,我领她去公园转了一圈,又去看了场电影。电影演完了,天擦黑了,她说要回去。我说我送你。打了个车到她说的那个小区门口,我下车送她到楼道口。她站那儿,忽然不走了,看着我。我也看着她,觉着气氛到了,伸手把她手攥住了。她没抽,让我攥着。我胆子大了点,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手在她后背上搁了一下,顺带往下滑了一点,碰着她腰了。

就那么一下。她忽然把我推开了,脸一下子变了。

“赵哥你这是干啥?”

我愣了一下:“咋了?我……我搂你一下咋了?”

她说:“你摸我屁股干啥?”

我说我没摸,我就是搂了一下,手搁腰上了。她说:“搁腰上咋了?搁腰上就往屁股上去了?你这人咋这样?”我说我真没摸,我就是搂得紧了点。她说:“你别狡辩了,你摸了就是摸了。”

我站那儿,脸烧得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楼道口有老太太进进出出,拿眼睛瞟我俩。我说小芳你小点声,咱好好说。她说:“有啥好说的?你摸了我,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说啥说法?她说:“三万。”

我以为听错了:“多少?”

她说:“三万。你给我三万,这事就算了。你不给,我就报警,说你耍流氓。”

我站那儿,脑子嗡嗡的。我说小芳,咱俩聊了仨月,我大老远请你吃饭看电影,打车送你回来,我就搂了你一下,你张嘴跟我要三万?她说:“搂一下?你那叫搂一下?你手都搁我屁股上了。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让你这么占便宜?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说你这不是讹人吗?她说:“那你报警,咱让警察评评理。”

我没报警。我寻思我一个开电动车维修铺的,进了派出所说不清。人家一问,你跟这女的啥关系?网上认识的。聊了多久?仨月。见面干啥了?吃饭看电影。那你摸人家没有?我……我搂了一下。搂一下也是摸。我咋说?我说不清。

我站楼道口,抽了根烟,寻思了半天。三万块钱,我拿得出来。铺子里攒了四万多,本来想换台新举升机的。可这三万给出去,我憋屈。凭啥?我搂一下,三万?

我说小芳,我没那么多钱。她说:“你有多少?”我说我手里就五千。她说:“五千不行,最少两万。”我说两万我也拿不出来。她说:“那你有一万没有?一万,这事拉倒。”我说五千,多了没有。她说:“那你先给我五千,剩下的打欠条。”

我站那儿,忽然想笑。我寻思这叫啥事?聊了仨月,花了六七百请她吃饭看电影打车,临了还搭进去五千。可我没辙。我说行,五千,我给你转。她说:“现金,别转账。”我说大晚上的我上哪儿取现金去?她说:“旁边有ATM。”

我取了五千,搁她手里。她数了数,揣兜里了,说了句:“赵哥,咱俩不合适,往后别联系了。”扭头进了楼道。

我站那儿,抽了根烟,抽完了打车回了铺子。铺子里黑灯瞎火的,我坐椅子上,越想越窝火。五千块钱,我修一个电瓶挣五十,得修一百个电瓶才能挣回来。我修一百个电瓶,她一句话,没了。

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丢人。我那些老哥们儿要是知道了,准得笑话我:“赵德柱你行啊,网恋让人讹了五千。”我丢不起那人。

过了大概半个月,铺子里来个修车的,是个跑出租的,姓刘,跟我熟。他一边等我补胎一边刷手机,忽然说了句:“德柱,你瞅这女的,眼熟不?”我凑过去一看,他手机屏幕上是个女的,圆脸,大眼睛,短头发,穿件红毛衣。就是小芳。

我说这谁啊?他说:“这女的叫张春芳,县城有名的‘钓鱼’的。专门在网上钓男的,约出来见面,然后就讹人。少的三千五千,多的上万。我哥们儿让她讹过八千。”我说你哥们儿咋不报警?他说:“报啥警?你情我愿见的面,你摸人家了没有?你摸一下就是耍流氓,你给了钱就是自愿和解。警察来了也不好整,人家咬死了说你耍流氓,你咋说?”

我坐那儿,手里扳手掉地上了。我说这女的住哪个小区?他说:“就城东那个,叫什么花园来着,她租的房子,隔一阵换一个地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我关了铺子,骑电动车去了城东那个小区。我认识那个楼道口。我在门口蹲了俩钟头,没见着人。我又去了三回,第三回见着她了。她拎着个塑料袋从超市回来,看见我,愣了一下,扭头想走。我拦住她:“小芳,不对,张春芳,你还认得我不?”

她站住了,瞅了我一眼:“赵哥?你咋来了?”

我说我来要我的五千块钱。

她脸一沉:“你啥意思?你摸了我,给五千块钱算便宜你了,你还敢来要?”

我说张春芳,你讹了多少人了?你那个“钓鱼”的买卖,我打听清楚了。你信不信我报警?

她笑了一下:“你报啊。你报了警,你跟警察说啥?说你网上约女的,约出来摸人家屁股,让人讹了五千?你自己听听,警察信你还是信我?”

我站那儿,让她问得没词了。

她说:“赵哥,我劝你拉倒吧。五千块钱买个教训,往后别网上瞎约了。你要再缠着我,我就报警说你骚扰我。你一个开铺子的,进去了,铺子谁看?”

她说完,拎着塑料袋走了。我站楼道口,看着她背影,忽然觉着自个儿真蠢。

我没报警。我找了我们街道上一个老调解员,姓孙,七十多了,专管邻里纠纷。我把事跟他说了,他听完,抽了口烟,说:“德柱,这事你办得蠢。网上认识的人,你连她底细都不知道,就敢约出来搂搂抱抱。人家讹你,你活该。”

我说孙叔,那五千块钱就这么没了?

他说:“你听我的,你别去找她闹,你去找她好好说。你告诉她,你不报警,你就想要回一半,两千五。她要不给,你就天天去她小区门口站着,不闹事,就站着。她出门你就跟着,她进门你就走。她做贼心虚,她扛不住。”

我说这招管用?他说:“你试试。”

我试了。我在她小区门口站了三天,见着她我就跟着,她走哪儿我跟哪儿,不吭声,就跟着。第三天她受不了了,从包里掏出两千五,甩我脸上:“赵德柱你要不要脸?拿着钱滚!”

我把钱捡起来,数了数,两千五。我说:“张春芳,剩下那两千五我不要了,就当给你买药吃。”

她骂了我一句,扭头走了。

我拿着那两千五回铺子,坐椅子上,抽了半包烟。两千五,我修五十个电瓶挣回来的。我搁抽屉里了,没花。我寻思这钱留着,当个教训。

打那以后,我再没在网上约过人。我那些老哥们儿有时候逗我:“德柱,网上摇一摇啊?”我说摇个屁。他们说咋了?我说网上的都是假的,摇出来的是狼,不是羊。

后来我碰见那个跑出租的老刘,跟他说了这事。他乐了:“德柱,你真去找她要钱了?”我说要回两千五。他说:“行啊你,胆子不小。”我说我寻思了,她讹我,我认。可我不能全认。我搂她一下,五千,那我也太便宜了。她说给两千五拉倒,我寻思拉倒就拉倒,总比一分没有强。

老刘说:“那你往后还约不约了?”我说不约了。他说:“那你一个人过?”我说一个人过挺好。他说:“那你夜里头不闷?”我说闷了修电瓶。他说:“修电瓶能修出个媳妇来?”我说修不出来,可也修不出五千块钱的窟窿来。

行了,话说到这儿。我今儿下午还得去铺子里,有辆电动车等着换电瓶。你们要是跟我一样,四十来岁离了婚,一个人过,听我一句劝——甭在网上瞎约。你觉着聊了仨月聊出感情了,人家兴许聊了仨月聊出你兜里那点钱了。你约出来吃顿饭看场电影花几百,你摸人家一下花五千。你修一个电瓶挣五十,你算算你得修多少个电瓶才挣回来。你不信你看我,四十二那年让人讹了五千,要回来两千五,剩下两千五买了个教训。这教训贵不贵?贵。可它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