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批美国国家队球员陆续抵达佐治亚州的特里利斯宾馆时,波切蒂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11月8日,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曼联刚刚在英超联赛中与阿斯顿维拉踢成4比4平局。
波切蒂诺和他最信任的助理教练们,正在为美国国家队在亚特兰大南部的美国足协总部举行的集训作准备。
一切原本都相当平静。
直到那通电话到来。
当天,也就是曼彻斯特时间的星期天晚上,曼联高管加快了与波切蒂诺及其代表的谈判。
就这样,一段疯狂的一周开始了。
这一周最终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结束:波切蒂诺仍然在执教美国男子国家队,却已经开始准备接手曼联——一家他多年以来始终梦想执教的俱乐部。
这是他告别一个逐渐爱上的地方的故事。
起初,一切都在幕后悄然进行,随后迅速成为世界足坛最受关注的新闻。
星期一上午,波切蒂诺的代表联系了美国足协首席执行官JT·巴特森。
到了星期一晚上,当巴特森与首席运营官丹·赫尔弗里希在球队餐厅,与波切蒂诺及其工作人员共进晚餐时,他们已经知道曼联与波切蒂诺之间正在进行谈判,而且双方的兴趣都是真实的。
到了星期三上午,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
“显然,每个人都在使用社交媒体。”美国国家队后卫克里斯·理查兹当天告诉《The Athletic》。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报道。”
理查兹坐在距离美国国家队训练场只有几步远的一张沙发上。
他似乎已经接受了即将失去波切蒂诺的现实。
不过,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交流中,球员们都坚持表示,尽管外界充满各种传闻,国家队集训仍然必须一切照常。
最终,到了星期四,当球员们聚集起来准备参加训练前的会议时,波切蒂诺邀请球队所有工作人员一起进入会议室。
“球员们都非常敏感。”波切蒂诺后来解释道。
“但工作人员同样非常敏感,他们也开始察觉到一些事情正在发生。”
由于与曼联的协议已经达成,波切蒂诺认为有必要向所有人说明情况。
首先,他必须亲口告诉大家,那件所有人其实已经有所怀疑的事情。
“伙计们,”他大致这样说道,“我相信你们已经看到了新闻。现在出现了一个机会,我决定接受它。”
他告诉大家,这是自己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决定之一。
随后,他开始回顾自己的美国之旅。
2024年刚刚来到美国时,波切蒂诺其实并不完全清楚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在执教的第一年里,美国足球文化中的某些方面甚至让他感到震惊。
尤其是在本土世界杯即将到来的时候,球队内部以及球队周围缺乏足够的热情,让他感到非常失望。
他后来将这种经历形容为:
“这就像迎面挨了一记重拳,我们有一段时间都被打懵了。”
不过,他最终恢复了过来,并且将自己的理念逐渐灌输给美国国家队。
美国足球也反过来接纳了他。
他说,过去两年的经历重新唤醒了自己的执教热情,也重新唤醒了“我们敢于拥有远大梦想的能力”。
星期四,他向球员和工作人员讲述了其中一些经历,并且向他们表达感谢。
据队长泰勒·亚当斯回忆,波切蒂诺说道:
“美国的文化、这里的人们以及这支球队,让他开始相信足球之外还有更加伟大的东西。”
他当初为什么选择续约?
2024年波切蒂诺刚刚来到美国时,在美国足协之外,一些人将他视为某种意义上的雇佣兵。
今年3月,当他被问及与欧洲俱乐部接触的情况时,他表示自己对于世界杯结束后继续执教美国国家队持开放态度。
不过,从他的语气来看,留下似乎并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永远不能说绝不可能。”他说道。
在其他场合,他也会公开谈论自己希望有一天重返欧洲俱乐部足球的愿望。
众所周知,有两家豪门俱乐部始终位于他的梦想工作名单最前列,或者至少非常接近榜首。
这两家俱乐部分别是曼联和皇家马德里。
其他俱乐部也会不时向他发出询问。
每当出现这种情况,波切蒂诺的代表都会向巴特森以及美国足协通报,以防双方谈判取得进展后,消息突然泄露。
今年5月,距离世界杯集训开始还有大约一周时,波切蒂诺团队曾经与AC米兰会面。
当时,这家意甲俱乐部正准备解雇马西米利亚诺·阿莱格里。
不过,几乎没有人真正担心波切蒂诺会在世界杯之前抛下美国国家队。
但很多人都认为,他会在世界杯结束之后离开。
事情的第一个转折点,似乎发生在曼哈顿的一场晚餐上。
5月下旬,美国国家队在纽约展开世界杯集训的宣传活动。
巴特森邀请波切蒂诺和他的助理教练们,在中央公园西侧一家名为Jean-Georges的高档法国餐厅共进晚餐。
席间,巴特森向他们提供了将合同延长至2030年的续约方案。
此前,美国国家队在3月份连续输掉两场比赛,评论员们开始质疑波切蒂诺。
因此,美国足协此时表现出的支持,让他深受感动。
波切蒂诺始终清楚,自己会等到世界杯结束之后,再决定职业生涯的下一步。
但他确实感受到了巴特森给予自己的信任和支持。
几个月之后,他告诉巴特森:
“正因为如此,你将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随后,波切蒂诺亲身感受到了世界杯期间席卷美国的红白蓝三色浪潮。
每当美国国家队赢得比赛,第二天早上,他和助理教练们都会观看并分享美国各地球迷庆祝胜利的视频。
“世界杯期间发生的那件神奇的事情,”他后来回忆道,“就是我们与人民之间建立的联系。”
这种联系,让他与美国这个国家以及美国国家队主教练这份工作之间,建立了更加紧密的情感纽带。
他开始真正拥抱美国。
他会循环播放乡村音乐。
他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切身感受到了足球在这个国家拥有的发展潜力。
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了一代正在成长的年轻球员,他们有能力帮助美国足球实现这种潜力。
甚至在世界杯期间,他还邀请其中一名球员——17岁的马蒂斯·阿尔伯特——来到美国队位于南加州的训练基地。
波切蒂诺花了整整一个小时与他交流,了解这名年轻球员。
从那时开始,再加上世界杯结束之后数周的思考和讨论,波切蒂诺逐渐开始看到自己在美国的未来。
在他的设想中,自己可以发挥的影响力,将超越成年国家队的范围。
不过,他最终在8月份签署一份延续至2030年的四年新合同,还有一个没有公开说明的原因。
那就是,当时没有合适的顶级俱乐部主教练职位出现空缺。
AC米兰最终选择了鲁本·阿莫林。
皇家马德里聘请了何塞·穆里尼奥。
曼联则不愿意等到7月中旬或者下旬才确定下一任主教练,因此决定继续留用迈克尔·卡里克。
等到波切蒂诺率领的美国队在世界杯上输给比利时时,所有他真正感兴趣的工作岗位都已经有人担任。
于是,他选择回到美国国家队。
不过,在与美国足协的续约谈判中,他的代表争取到了一项1000万美元的解约条款。
这确保了即使他签署了长期合同,只要曼联这样的俱乐部发出邀请,他仍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持离开的可能性。
10月下旬,波切蒂诺的主要代表、律师马里亚诺·阿吉拉尔,将这一解约条款的存在告知了曼联。
当时,曼联正在考虑是否解雇卡里克。
因此,这显然是波切蒂诺对曼联主教练职位感兴趣的明确信号。
与此同时,波切蒂诺的工作表现仍然像一名准备长期留任的主教练。
8月中旬,他的首席助理赫苏斯·佩雷斯在美国足协国家训练中心连续参加了整整一周的会议,为不同部门之间更加深入的合作奠定基础。
9月,波切蒂诺征召了13名此前从未代表成年国家队出场的球员,其中包括8名青少年球员。
他已经开始为2030年世界杯进行准备。
在那次集训中,他感受到了年轻球员带来的活力。
“这种感觉会传染。”他说道。
“和他们交谈之后,你会觉得自己也变年轻了。”
看到这些年轻球员沉浸在国家队首秀的喜悦之中,他甚至会感到一阵激动。
与此同时,他也为那些参加过世界杯的老队员感到骄傲,因为他们正在引导这些年轻球员成长。
波切蒂诺感觉,自己一直强调的球队文化已经真正扎根。
在一次球队会议中,他伸手指向自己衣服上的美国足协徽章,说道:
“我们的心态应该是,为了我们自己而踢球,为了你所爱的人而踢球,也为了这个徽章而踢球。”
“当你对这种承诺不附加任何条件时,那才是真正的爱。”
9月和10月,美国国家队取得四连胜。
第四场胜利是在明尼苏达州击败加拿大。
赛后,波切蒂诺在更衣室讲话时再次提到了这一理念。
“真正的爱。记住,真正的爱。”
当球员们准备返回各自俱乐部时,他这样说道。
“当你身处逆境时,真正的爱。”
“当你感到疲惫时,真正的爱。”
“真正的爱。这是我们想要成长和繁荣所必须拥有的东西。”
球员们在分别时感受到了这种情感。
一周前,当他们再次返回佐治亚州时,这种感觉仍然存在。
上周日和星期一,球员们陆续抵达亚特兰大哈茨菲尔德-杰克逊国际机场。
随后,他们乘坐黑色汽车前往特里利斯。
这是一座规划方式颇为独特的新社区,位于美国足协国家训练中心附近,如今已经成为美国国家队的驻地。
球员们与工作人员拥抱,彼此重新相聚。
前锋福拉林·巴洛贡说道:
“集训营里的那种能量和氛围,确实是我一直非常怀念的东西。”
对于他以及其他球员而言,这种感觉仿佛带来了“全新的生命力”。
但他们当时并不知道,早在几天前的11月5日星期四,曼联高管就已经作出了一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即将让整次集训都笼罩在转会传闻之中。
训练场上无法回避的问题
当天,曼联执行委员会召开会议。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所有人一致决定,如果俱乐部最终选择与卡里克分道扬镳,那么波切蒂诺就是他们应该重点争取的人选。
随后,尽管曼联在对阵阿斯顿维拉的比赛中,通过补时阶段的猛烈反扑艰难扳平比分,但球队已经连续八场英超比赛未能获胜。
曼联最终决定采取行动。
根据波切蒂诺本人的说法,以及他的代表第二天早上向美国足协提供的信息,正是在这个时候,“事情开始出现了”。
随后,幕后谈判在星期一和星期二迅速推进。
到了星期二下午,波切蒂诺团队与曼联之间已经基本达成协议。
波切蒂诺表示,在整个谈判过程中,他和阿吉拉尔始终非常坦诚地向巴特森以及美国足协通报情况。
不过,在球队会议和训练场上,波切蒂诺与助理教练们仍然努力维持一切正常的氛围。
星期二上午,他从训练设施的室内区域走出来,来到美国国家队日常训练的超级球场。
他拥抱了美国足协主席辛迪·帕洛·科恩以及她的助理莫莉·德怀尔。
随后,他还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随意地向几名记者打招呼。
星期三上午,在同一片宽阔的训练场上,波切蒂诺与巴特森进行了交谈。
他与中场球员卡万·沙利文和马利克·蒂尔曼简单拥抱。
随后,他还与当天被征召参加训练的两名美国U20球员佩德罗·吉马良斯和杰丁·孔特雷拉斯进行了较长时间的交流。
接着,他像往常一样,将全队召集到一个圆圈里。
通常情况下,这项工作由他或者佩雷斯完成。
波切蒂诺一边转动手中的哨子,一边向球员们介绍即将进行的训练内容。
“好了,伙计们。”
当球员们开始进行抢圈训练时,他喊道:
“Vamos!出发!”
与此同时,在训练营之外以及曼彻斯特,外界普遍认为,只要双方正式完成协议,波切蒂诺就会立即跨越大西洋前往英格兰。
但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美国足协将面临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因为球队即将与海地进行两回合中北美及加勒比海国家联赛四分之一决赛,而美国足协并没有一个简单可行的备用方案。
奥运代表队主教练史蒂夫·切伦多洛原本是临时接任的自然人选,但他当时正在西班牙带领美国U23国家队集训。
美国U20主教练贡萨洛·塞加雷斯虽然就在训练中心,但他从未执教过成年国家队。
著名的美国女足主教练艾玛·海耶斯正在准备世界杯预选赛,美国足协也不可能为了男子国家队的中北美国家联赛比赛,将她从女足工作中抽调出来。
不过,最终美国足协并没有认真研究这些备用方案。
星期三,曼联高管正式联系美国足协,同意支付全部1000万美元解约金。
此外,曼联还将额外支付超过200万美元,用于带走波切蒂诺的核心教练团队。
这批工作人员包括赫苏斯·佩雷斯、米格尔·达戈斯蒂诺、托尼·希门尼斯、体能教练西尔维娅·图亚、分析师亚历克·斯科特,以及运动科学专家塞巴斯蒂亚诺·波切蒂诺。
塞巴斯蒂亚诺是波切蒂诺的儿子。
这些人都将跟随波切蒂诺前往曼联。
与此同时,各方还同意,波切蒂诺本人将继续带领美国国家队完成对阵海地的两场比赛。
不过,佩雷斯、希门尼斯和塞巴斯蒂亚诺最终会提前离开。
波切蒂诺后来向所有人保证,即将前往曼彻斯特执教这件事:
“不会改变我们的投入程度,也不会改变我们对待接下来两场比赛的方式。”
但在他正式向球队说明情况之前,这始终是每个房间里所有人都知道、却又没有人愿意主动提起的问题。
乡村公路,最终通向曼彻斯特
星期四上午,波切蒂诺终于在球员和工作人员面前公开说明了自己的决定。
他在会议室里讲了大约十分钟。
据亚当斯回忆,他没有放声痛哭,但“他确实非常激动”。
波切蒂诺亲眼见证了美国国家队文化的成长,也看到了整个国家逐渐团结在这支球队周围。
他们共同经历过许多难忘的时刻。
其中之一,就是世界杯击败澳大利亚之后,全场球迷一起唱起《乡村路带我回家》的场景。
那天在西雅图,波切蒂诺曾经说道:
“虽然我不是美国人,但比赛结束之后,我仍然非常激动,因为现场的氛围实在太棒了。”
这样的记忆,也成为他在飞往曼彻斯特之前,最后几天不断回想的内容。
不过,星期四并不是沉浸在怀旧情绪中的时候。
毕竟,不到一个小时之后,球员们就必须开始训练。
而两天之后,他们就将在波切蒂诺的带领下,参加国家联赛四分之一决赛。
“显然,这确实有一点奇怪。”亚当斯承认。
波切蒂诺也表示:
“确实,这不是一种理想的情况。”
“但当这种事情发生时,永远都不会存在一个真正理想的时间。”
“就像生活一样,足球世界变化得很快,实在太快了。”
大部分球员似乎都能够理解他选择离开的决定。
“这可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机会。”亚当斯说道。
无论是亚当斯还是巴洛贡,都和波切蒂诺一样,将曼联形容为一个“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机会。
第二天,波切蒂诺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公开谈论此事。
而这场发布会最终变成了他的告别仪式。
他说,面对一家“拥有曼联这种规模”的俱乐部,他无法拒绝邀请。
不过,那一天也清楚地表明,这个决定给他带来了多么沉重的情感压力。
他说话时一度哽咽,最后不得不拿起纸巾,擦拭脸颊和眼角。
他说,过去两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足协让他:
“能够非常快乐地从事自己的工作,参与一个令人惊叹的项目,并且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星期四午餐之后,他抽出了一些时间,享受自己在美国国家队最后的日子。
他走到训练中心北侧的一块球场。
当时,哥伦比亚U20国家队正在与巴拉圭进行比赛。
波切蒂诺坐在记分牌旁边的一处台阶边缘,双腿自然垂下。
他的身旁是球队安保负责人杰里·罗林斯,几英尺外还有几名助理教练。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观看比赛。
几个小时之后,下午6点,波切蒂诺在罗林斯和助理教练的陪同下返回国家训练中心。
在走廊里与工作人员拥抱、开玩笑之后,他来到一间多功能会议室的讲台上,为美国足协全国裁判教练培训营发表开场讲话。
在热烈掌声之后,他花了15分钟,从主教练的角度谈论裁判工作。
没有任何人提到曼联。
随后,他离开了会议室,穿过空荡荡的走廊。
就在半个小时前,走廊里的电视屏幕还在播放有关谁将接替他执教美国国家队的猜测。
当天晚上,他继续享受这段旅程最后的时光。
随着气温下降,晚上8点,波切蒂诺穿上一件厚厚的蓝色美国足协外套,坐在看台上观看美国U20国家队对阵日本的比赛。
他靠在座位上,显得十分放松。
上半场进行到一半时,巴特森来到他的身边坐下,几名助理教练则站在旁边观看比赛。
中场休息时,美国队已经0比2落后。
一行人沿着坡道离开看台时,波切蒂诺还与一名现场观众合影留念。
第二天早上,一切终于正式确定。
美国足协向工作人员和董事会通报了消息。
由于当时所有微软系统都出现故障,足协只能通过Slack向工作人员发送通知。
在与曼联协调之后,美国足协于美国东部时间上午7点正式发布公告。
上午9点15分左右,一间临时布置的媒体室里已经坐满记者和美国足协工作人员。
新闻发布会上,波切蒂诺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
现场一些工作人员,甚至包括部分高管,也在强忍泪水。
巴特森和帕洛·科恩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以示安慰。
随后,当波切蒂诺和助理教练们准备前往训练场时,两人又与他们拥抱告别。
就在训练场上,一名美国国家队球员还随意唱起了:
“Glory, glory Man United!”
“光荣属于曼联!”
不过,在美国足协内部,一些人对于波切蒂诺相对突然的离开,仍然抱有复杂的感情。
有人感到失望。
也有人心里多少带着一点不满。
毕竟,仅仅三个月前,波切蒂诺才刚刚签下一份为期四年的新合同。
而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在向球员们强调承诺与“真正的爱”。
因此,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巴特森和帕洛·科恩在公开场合表现出的那样,对他充满感激与敬意。
不过,总体而言,祝贺的声音远远超过了指责他虚伪的声音。
“这里没有任何人怀恨在心。”亚当斯说道。
星期五,在美国国家训练中心的餐厅里,一些足协工作人员甚至开玩笑说,自己准备改变支持的英超球队,转而成为曼联球迷。
还有人开始猜测,波切蒂诺未来可能会将哪些美国国家队球员带到老特拉福德。
例如巴洛贡?
或者亚历克斯·弗里曼?
与此同时,足球评论员们已经开始讨论接替波切蒂诺的潜在人选,其中包括佩普·瓜迪奥拉。
中场球员韦斯顿·麦肯尼说道:
“足球世界就是这样。”
“你向一些人告别,然后又会有新的人到来。”
在国家队内部,气氛则逐渐恢复平静。
星期五下午,美国队抵达迈阿密。
当时距离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航班暂停措施,仅仅还有很短时间。
球队开始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海地身上。
第二天,美国队轻松以6比0获胜。
几个小时之后,以佩雷斯为首的三名波切蒂诺助理教练登上飞机,开始前往曼联参与新的项目。
但波切蒂诺本人留了下来。
他带领球队完成赛后复盘,为最后一场比赛制定战术计划。
星期天晚上,他还前往佩科体育场,观看NFL辛辛那提猛虎队击败匹兹堡钢人队的比赛。
星期一,在辛辛那提TQL体育场进行了一次简短训练之后,波切蒂诺再次回顾自己在美国国家队留下的遗产。
他更加关注自己建立的人际关系,以及与这里的人们共同经历的一切,而不是单纯讨论比赛胜负。
他在球队酒店告诉一小群记者:
“我们过去两年所做的一切,是美国足球新时代的开始。”
而现在,他即将把这一切留在身后。
星期二晚上,在完成最后一场比赛之后,他将与三名工作人员一起前往机场。
他们将登上曼联专门安排的包机,飞往英格兰。
飞机落地之后,波切蒂诺将直接前往曼联的卡灵顿训练基地,为星期日客场对阵利物浦的比赛作准备。
“赛程实在太紧张了。”他笑着说道。
不过,他始终会保留自己与美国之间建立的情感联系。
当他谈论接下来的安排,以及自己即将在曼彻斯特开始的新生活时,有记者问他:
如果某位有意接手美国国家队的教练,例如瓜迪奥拉,打电话向他咨询这份工作的情况,他会给对方什么建议?
“接受。”
波切蒂诺一边打响指,一边给出了自己简单直接的回答。
“接受这份工作。”
“因为现在是来到美国足协的一个完美时机。”
“一切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当然,接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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