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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就看到过郑鸿福的山水,算是神交已久了。

第一次看到郑鸿福的山水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人才辈出的陕西画坛,近代赵望云、石鲁、何海霞,当代崔振宽、赵振川,皆享有盛名。后来,每次看到那些享有盛名的山水画家,眼前也都会闪过郑鸿福的作品。因为,郑鸿福的山水与他们有一比,也与他们有一拼。遗憾的是与他们相比,郑鸿福名气太小了。

作为赵振川的弟子,郑鸿福也秉承“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的创作理念,赓续着长安画派的文脉,恪守着主流精神,外师着万物造化,也发现了自己。

多年以来,郑鸿福始终以黄土高原、关中风土为主要表现对象,将陕北黄土、高原、秦岭、渭水等地域景观作为山水画的创作核心,塑造出当代极具辨识度的“黄土画风”,为长安画派注入了新鲜血液,而引入关注。

也引起了评论家的好评,并对其艺术渊源、形成过程都做过系统地阐述,尤其对其革命题材的作品进行过详实地分析,在此,笔者不再一一赘述,仅从技法和审美两方面,聊聊一己之见,一斑窥豹。

纵览郑鸿福的山水,可以发现,他的表现技法多种多样,有浅绛山水、有焦墨山水,也有淡墨淡彩的山水,而且题材也十分广泛,有重游凭吊类的、有寄情山水类的,也有深山幽居类的。

在技法方面,郑鸿福以传统笔墨为根,却不拘泥于传统笔墨,而是以放眼于古今世界的视觉,集历代名家优长于笔下,同时,参考着世界艺术形式,把造型、光影、透视、色彩、笔墨,统合一体,融成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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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鸿福绘画作品

左:《秋林》

右:《忽闻山间笑语声》

在题材方面,郑鸿福始终遵循着长安画派的创作理念,但是,他并没有“泥粉本为先天,奉前师说为上智”,一味模仿前辈,落入前辈的窠臼,而是立足于前辈的艺术渊源,继续扎根陕北大地,外师着造化,中得着心源,把秦岭、渭水、陕北高原、黄土高波的厚重、苍茫凝练于笔墨之间,又略施小情、小调,融入秀丽、清新一格。

由此,郑鸿福能画出北方山水的势状雄强,也能画出南方山水的温润蕴籍;他能画出皴、擦、点、染的水墨交融,也能画出色块、笔触、构成、光影、透视所构建的逼真效果;具象,他可以画得很真实,意象,他可以画得“超以象外,得其环中”,又能把具象与意象相生相合,而“致广大,又尽精微”。

郑鸿福善于驾驭大画,如《山高水长》《壶口瀑布》《依山傍水度春秋》《轻舟已过万重山》……,更能画整纸品堂,如《延安颂》《遵义会议旧址》《照金风光》《南梁曙光》《六盘山》《重上井冈山》……,一幅幅作品无不是“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的精品,无不是“峰峦瀑布得其韵,云烟草木尽其妙”的佳作。

透过这些作品,可以看到,郑鸿福从传统笔墨中走来,但是,他并没落入某家某派的窠臼。他总是带着传统的规范,又总是以现代人的眼光观察自然,感受自然。他从自然之中搜妙创真,通过形、光、色、线的驾驭能力,提炼出画中的境界、意中的神韵,以“造化于心,与自然挣神”的审美格调,彰显着“我画我心”的艺术个性,又以“含道映物”“澄怀昧道”的艺术理念升华了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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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鸿福绘画作品

左:《茶山飘香》

右:《牧歌满山谷》

郑鸿福用笔很活,用墨、用水也特别灵动。骨线、散锋、勾勒,线条随着提按的力量而生发,随着方向的转换而变化,得心应手,随类生发,有着书法入画的意味。水墨,浓、淡、干、湿、焦,或流动、或变幻,水墨蕴章,元气淋漓,平、圆、留、重、变,或老辣、或恣肆、或豪放,丰富的笔性传递着心象,灵动的笔意表达着胸次。笔、墨、色、水,纵逸离奇,难辨端倪,简洁处,意态丰厚,恣肆,又妙趣横生,灵活多变的笔法充盈着“笔随意转,画为心象”的自如。

一切技法都是意境的表达,即便以现实为蓝本,也是心中的山水,意中的情调。

《梦想从这里开始》《万山红遍沐朝晖》《家居青山绿水畔》《溪畔》《天山放牧》《秦岭幽居》《茶山飘香》《春风吹过山水秀》《天堑变通途》《毛主席诗意图》等等作品,不管是远观,还是细品,无不是可游、可居、可观、可览的意境的渲染。

这些作品,郑鸿福善于构筑苍茫雄浑的高远,以及曲径通幽的深远,黑与白的沁润,色与墨的融合,交相辉映,互生互发,表现出“物态欣豫,神妙如动”的效果。同时,借助皴擦的过渡关系,借助色彩、色墨的交融,渲染出草木华滋、云烟飘渺、山川相缭、飞瀑流泉、宏伟建筑互为一体的意境。

延安草木滴翠,秦岭断崖绝涧,六盘山峰峦竞秀,茶山幽谷空旷,井冈山晓烟变幻,江山如画,比江山还美,那是一种自然山川的大美,也是李白的《关山月》、杜甫的《望月》、寇准的《咏华山》、王维的《终南山》、《毛主席的诗意图》。

几乎每一幅作品,郑鸿福都注重意象与具象的互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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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鸿福绘画作品

左:《六盘山》

右:《重上井冈山》

在处理意象时,郑鸿福讲究虚与实的结合,强调远与近的呼应,更着力于层次与空间的过渡,从而使意象动与静、藏与露,乍合乍离,或聚或散;在处理具象时,郑鸿福常常通过扎实的造型功力把色彩、光影、透视等新时代艺术表现语言充分运用于具体物象之中,使眼中的山石、草木、溪流、云烟在其娴熟的笔墨之中,凸显出洗练的形态,达到写一山是一山,画一景是一景的艺术视觉真实,形成“山形面面观,景随步步移”的视觉效果,从而使具象在意象的辉映中,若隐若现,忽淡忽浓,变幻交替,既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真实,又给人一种“近视如千里之远,远望却不离座外”的意境之美。

这种意境并不仅仅体现于的视觉审美,同时,也体现于对艺术那份本心,以及“借笔墨写天地万物而陶泳乎”的情感。可以说,一笔一画都是心性归依,一山一水都是安顿灵魂的场所,一幅幅作品也都是精神往来于天地之间的道场。画里虽是秦岭、渭水、陕北高原、黄土高坡、井冈山、天山、华山,画外则是神与物合,心与天合的精神世界,还有远方的诗情画意。

也正基于此,每一幅作品都很鲜活、很生动,充满生机与活力,即便传统技法、前辈样式都已经熟烂于心,郑鸿福也绝不套用程式,即便各种构图、各种形式都已经“凡数万本”,千锤百炼,郑鸿福的作品也绝不千篇一律,而是结合自然山川的特点,把览物所得生发于人生感悟、处世哲学、艺术真谛,在传统绘画与现代审美之间寻找平衡,既不远离传统,也不泥法传统,进而以新时代的艺术表现技法“质沿古意”,以新时代的审美情趣“当随时代”。这是一种担当,也是一种使命。

(桑干)

作品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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