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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梅奥·桑切斯·戈麦斯——人们更熟悉他的化名“基里”——用手遮挡着热带烈日,指向山顶上一座风化的棚屋,棚屋底部堆着几个磨损的沙袋。棚屋之外,坦博河蜿蜒穿过位于秘鲁的亚马孙雨林。

“当年恐怖分子来的时候,”基里说,“他们会从河岸向我们射击。我们没有自己的枪,就用弓箭自卫。后来,军队给了我们枪,还修建了这些防御工事。”

他带着一丝苦笑补充道:“我们的准头比恐怖分子好。如果箭没射死他们,毒药也会要他们的命。”

基里是波耶尼自卫委员会(Cad)的主席。波耶尼是一个阿沙宁卡人社区,也是坦博河沿岸最大的城镇。20世纪80年代,他还是个少年,就拿起武器加入了最早的自卫委员会。

这些民兵组织是作为基层回应而出现的,针对的是“光辉道路”(Sendero Luminoso)等恐怖组织——这是一个游击队组织,在1980年至2000年间助燃了秘鲁血腥的内部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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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沙宁卡人是秘鲁亚马孙地区人口最多的原住民族群,在冲突期间遭受了不成比例的苦难。在约5.5万阿沙宁卡人中,据估计有6000人被杀,1万人被迫流离失所,5000人被俘。在暴力最猖獗的时期,自卫委员会在保卫社区和营救被俘平民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下一座山丘上是另一个哨所,如今有人驻守。三名“龙德罗”——自卫委员会志愿者的称呼——正在监视河面。每人穿着部分军装,肩上挎着一把霰弹枪。

在龙德罗的注视下,来自数十个坦博河社区的代表团乘船抵达,参加坦博河中央阿沙宁卡组织(Cart)第47次会议。该组织代表流域内的52个原住民社区。与埃内河中央阿沙宁卡组织(Care)等类似组织一样,Cart在建立自卫委员会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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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坦博河流域和其他地区,自卫委员会在1991年之前一直没有官方支持地保卫着他们的社区。那一年,时任总统阿尔贝托·藤森通过了第741号立法法令,正式承认自卫委员会并给予军事援助。

“军方训练龙德罗使用武器,并向他们提供弹药,”专门研究秘鲁政治暴力的人类学家玛丽埃拉·比利亚桑特·切尔韦略说。“在某些情况下,比如在坦博河流域,军事存在有助于打击颠覆分子。在其他情况下,他们无法阻止光辉道路的推进。”

原住民社区与政府之间的战略联盟是一把双刃剑,以增加安全保障换取了地方自治的削弱。

研究秘鲁平民自卫组织的专家、人类学家奥林·斯塔恩说:“在自卫委员会中,社区自主与军事控制之间一直存在紧张关系。来自上方的操纵和控制很多,但把所有自卫委员会一概描绘成军队的傀儡是错误的。”

光辉道路被击败后——如今仅剩零散残余——国家撤回了对自卫委员会的支持。但在这个长期饱受不安全困扰的地区,自卫委员会仍有大量工作要做。

坦博河位于Vraem(阿普里马克、埃内和曼塔罗河谷)的边缘,这是围绕阿普里马克河、埃内河和曼塔罗河的动荡地缘政治区域,横跨秘鲁中南部的山脉和丛林。Vraem生产了秘鲁大部分非法古柯叶作物——可卡因的基础原料。

尽管政府数据显示种植水平下降,秘鲁仍是仅次于哥伦比亚的世界第二大古柯生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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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坦博河流域没有大规模古柯种植——当地人将这一成就归功于自卫委员会——但这条河仍是运输通道。夜间,上游种植的古柯被走私运下坦博河,运往亚马孙流域各地的分销中心。最终,它到达北美和欧洲的消费者手中。

Vraem复杂有组织犯罪网络的其他节点包括非法伐木、采矿、偷猎和牧场经营。与毒品贩运一样,这些采掘业助长了广泛的土地掠夺、森林砍伐、污染和侵犯人权行为。

环境影响十分显著。本月,野火席卷了附近的埃内河流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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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以及其腐败无能的军警力量,无力控制这种犯罪暴力的扩张,”比利亚桑特说。

前线原住民社区承受着这种暴力的主要冲击。在缺乏一个关心或有能力的国家的情况下,自卫委员会仍然是这些社区的第一道防线。

“国家忽视原住民社区,这一点一直非常清楚,”Cart主席何苏埃·桑切斯·拉米雷斯说。“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们去找当局时,我们总是提到国家对原住民负有历史债务。我们正在做国家应该做的事情来安抚我们的领土。”

一些政府机构确实在该地区运作。例如,国家发展与无毒生活委员会(Devida)和Pro Vraem项目等倡议,针对农民开展作物替代项目,推广咖啡和可可作为可卡因的有利可图、生态合理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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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Cart会议的Devida代表阿尔塞米奥·吉伦说:“促进原住民社区、公共机构和私营实体之间的协调非常重要,以便联合力量、汇集努力,改善Vraem家庭的生活质量。”

此类可持续发展项目显示出前景。在坦博河流域,可可支撑着不断增长的当地经济。

但社区希望一个继续将维和外包给资金不足、训练不足、装备简陋的平民的政府能做得更多。

在遥远的利马,政府言辞多于行动。2025年11月,国会通过了第32492号法律,完善了自卫委员会的法律定义,并概述了它们应如何与军方和警方协调。但由于其监管框架仍待确定,该法律尚未实施。

5月,在竞选期间,新当选总统藤森庆子——阿尔贝托的女儿——提到要加强军队与自卫委员会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清楚,庆子想利用她父亲对恐怖主义强硬的声誉,”斯塔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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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7月就任总统以来,藤森庆子尚未对自卫委员会发表评论。对于前线社区来说,她承诺的“铁拳”安全计划尚未实现。

迄今为止的迹象令人担忧,秘鲁政府阻止了一项保护马斯乔皮罗人森林领土的提案——马斯乔皮罗人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未接触原住民族群。

无论利马方面如何,自卫委员会继续前行。在波耶尼,来自坦博河流域各地的自卫委员会队伍立正站好,默哀一分钟,悼念那些在保卫领土中牺牲的人。

一些人拿着秘鲁军方30多年前分发的过时霰弹枪;另一些人持有非法购买的枪支来弥补不足。一些人带着弓箭——阿沙宁卡战士用它们抵抗了500多年的殖民主义。

他们身后矗立着埃米利奥·里奥斯·阿尼塔的雕像,别名基托尼罗,他是创立Cart并建立第一批自卫委员会的阿沙宁卡领导人。多年来,他在没有政府帮助的情况下保卫着他的人民。

今天,对于面临不确定未来的前线社区来说,他的榜样仍然激励着人们在这片动荡的土地上追求和平与自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