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观察》11月12号那篇报道提到,成都那架无尾六代机在不到两秒内完成了90度急转。这个动作能做出来,头功得记在矢量发动机上。

先把道理说清楚。传统战斗机靠水平尾翼控制俯仰,尾翼长在重心后面,是个力臂很长的杠杆,飞行员一压杆,机头就抬起来或压下去。无尾设计把这根杠杆删了,飞机瞬间没了俯仰控制的主要手段。要在这种情况下急转,就得有人把缺的那部分补回来。补回来的主力就是矢量喷管:喷口一偏,推力方向变了,机头获得额外的转动力量。这股力量直接作用在机身上,不经过机翼、不依赖气流,响应快、力矩大,是急转动作最直接的动力来源。有观察者推测,成飞第二架原型机已经用上了类似F-22的二维矢量喷管。没有这个东西,无尾飞机在剧烈机动时基本没法控制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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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控软件的角色也得说清楚,但它是配套,不是主力。一架无尾飞机做急转,机翼上的多个控制面、发动机喷管、迎角传感器、大气数据系统,必须在毫秒级时间里同时响应,任何一个环节慢半拍,飞机就可能偏离姿态甚至进入尾旋。飞控软件干的事,是协调这些部件在正确的时机动作,让矢量喷管给出的那股力量精准地落在飞行员想要的方向上。矢量喷管提供力量,飞控软件指挥这股力量。前者是发动机,后者是方向盘。

把这两者的关系摆正,这个90度的逻辑就顺了:无尾布局删掉了水平尾翼,矢量喷管补上了力矩来源,飞控软件负责把力矩用准。三样东西里,矢量喷管是那个把动作从不可能变成可能的部件,飞控是那个把动作从可能变成精确的部件。贡献最大的是前者。矢量喷管F-22二十多年前就有,但把它装到一个没有尾翼的机体上、还能做出这种急转,靠的是矢量推力的物理基础加飞控的协调能力,物理基础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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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一层,这个90度证明了一件事:无尾布局和高机动性这对过去被认为矛盾的东西,可以同时成立。无尾设计的好处是雷达截面积大幅降低,对高波段雷达的隐身效果是F-35和歼-20这类五代机做不到的。坏处就是机动性难做,西方分析人士长期以来因为成飞这架飞机体量巨大,推测它更可能是轰炸机而不是战斗机。这次急转画面把这个推测推翻了,而推翻它的直接手段,就是矢量推力给出的那股额外力矩。没有矢量,无尾飞机的机动性天花板会低得多,这个90度也就无从谈起。

还有一层可以往远看。成飞这架飞机是全球已知第一种飞过高机动性的无尾六代机,美国F-47因为发动机研制延误,高飞行性能演示要等到2030年代初,唯一公开的官方渲染图显示它用了鸭翼来补偿缺失的垂尾。这个对比是实的,但“已知”两个字也留了余地:别国在暗处做了什么,外界不一定看得见。矢量推力是不是成飞这架飞机的标配、用的是哪一型发动机、飞控软件在极限状态下留了多少余量,这些都没有官方信息。2秒90度能说明的,是矢量推力加无尾布局这个组合在工程上跑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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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架飞机真正让人在意的,是它把矢量喷管装到了一个没有尾翼的机体上,还让这个组合在剧烈机动中保持了可控。矢量喷管是那个让动作成为可能的物理起点,飞控算法是那个让动作精确发生的指挥系统。头功记在矢量上,配套记在飞控上,两者合起来,才有那不到两秒的90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