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复旦一副教授在直播连麦时,指出家长口中的“校园霸凌”其实只是正常社交摩擦。结果家长转头就向复旦多部门连环举报。这位副教授被迫连日写说明、配合调查,正常教研全被打乱。折腾了近两个月,校方最终查明其点评专业客观、未越界,不予处分。不仅如此,老师上课治学太严、不放水?举报!期末成绩没达到预期、卡了绩点?举报!评优评奖的诉求没被满足?辅导员就是“暗箱操作”!

一项面向高校教职工的调查,1360人参与,结果67%的老师表示遭遇过恶意或无端举报。

不少高校教师正被恶意举报!

不实举报并不是只有某一个老师遭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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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某校艺术学院毕业生实名举报指导老师 “学术霸凌”,但学校调查证实,实为其无故缺席二次答辩,诉求不符合规定遭拒后的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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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成本低,自证却很难!

而且这些举报有个共同点:零成本,低风险,但威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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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键盘、几句话、一封邮件,就够了。可被举报的老师呢?写说明、配合调查、反复谈话……想要维护自身权益,还要走复杂的法律程序、收集大量证据,即便最终证得清白,已付出的精力和声誉损失也很难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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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师就曾吐槽:被人连续两次匿名举报,不实举报,影响名誉权,但最后也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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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与自证之间,权利与代价严重不对等。

一投诉就调岗,寒了多少老师的心?

更让人无奈的,是一些学校的处理逻辑。

一接到举报,第一反应不是“咱们先核实核实事实”,而是“哎呀,先把他调离岗位/停课,把事态平息了再说”。

大河网有篇评论说得很透彻,这种“收到举报—调离涉诉教师—平息事态”的惯性逻辑,等于变相告诉所有人:一个老师能不能站讲台,不看合规不合规,只看有没有人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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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典型的“按闹分配”吗?长此以往,老师们也不傻,心寒了,自然就学会了“自保”:多管多错、少管少错、不管不错。

我不严格要求课堂了,我也不卡那些不合理的分数了,大家都开心,谁也别惹谁。最后吃亏的是谁?是教育,是学生!

好消息是,官方已经明确为老师"撑腰"。

今年9月,教育部教师工作司负责人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态,要给老师"身后有盾":规范涉师争议投诉处理程序,畅通教师法律咨询和援助渠道,对涉及教师的不实举报,及时为老师澄清、正名;对捏造事实、恶意诽谤教师的行为,坚决"零容忍",联合相关部门依法严肃处理,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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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可不是一句空话。澄清正名,意味着查实不属实后要公开还老师清白,而不是一句"误会"轻描淡写地翻篇;零容忍,意味着诬告者不能再"零成本"全身而退。

当然,政策是好的,但落地还需要各高校拿出配套机制:

  • 举报要有基本的事实依据,不能"无中生有"就启动调查;
  • 核查要客观公正,不能因为"有举报"就推定老师"有问题";
  • 处置更不能拿老师的岗位和权益去换表面的平稳。

这些,都等着学校一件件做实。

监督要有,但监督的前提是讲证据;

处理要快,但"快"应该是核实得快,不是处置老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