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窝囊!我们村有个男的去捉奸!然后成功捉奸在床,结果没打赢
我们村有个男的,去捉奸,真把人堵在了床上,最后却没打赢。
这事传开以后,村里人见了他都要问一句:“听说你那天让人打趴下了?”
他叫周长顺,四十七岁,个子不高,肩膀窄,常年在镇上的粮油店送货。他老婆叫许梅,比他小三岁,在村口摆摊卖馄饨。两个人结婚二十多年,儿子周亮在外地读书,平常一学期回来一次。
周长顺不爱说话,做事慢,连吵架都像在打腹稿。村里人说他窝囊,说他老婆嗓门比他大,说他在家里连电视看哪个台都得听许梅的。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
那年入秋以后,许梅开始常常收摊很晚。她做馄饨生意,平常天黑前就回家,可有一阵子,夜里九点多还没影。问她,她说是进货耽误了;再问,她就说周长顺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点事都要管。
周长顺没反驳。
他照旧每天早上帮她把摊车推到路口,晚上把锅碗洗干净。只是那段时间,他不怎么吃馄饨了。许梅问他是不是胃口不好,他说最近累。
村里最先传出闲话的是修车铺的老郑。
老郑说,有几回他收摊晚,见许梅坐上一辆黑色面包车。车里的人姓魏,叫魏海,四十出头,在镇上开小饭馆,平常总穿一件皮夹克,说话带笑,见谁都叫兄弟。
老郑不敢把话说满,只对周长顺说:“我也可能看错了。你回去多问两句,别听风就是雨。”
周长顺听完,手里捏着一颗螺丝,半天没放下。
他没去问许梅。
接下来几天,他还是照常送货、接她收摊。每天到了路口,他就站在旁边等。许梅一开始还嫌他碍事,说自己能推得动。周长顺不吭声,把她那辆小车的把手接过去,慢慢推回家。
他们之间没有吵闹,也没有摔东西。只有许梅越来越晚回家,周长顺越来越少问话。
直到一个星期后,周长顺在粮油店搬货时,碰见了魏海。
魏海来买两桶油,认出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长顺,你给你媳妇帮忙挺勤快啊。她有你这样的男人,真省心。”
周长顺看着他:“你认识我媳妇?”
魏海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接上:“一个村的,谁不认识?”
“那你认识她多久了?”
“你问这干啥?”
周长顺把手里的货单放到柜台上,没再问。魏海拎着油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这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天晚上,周长顺第一次在许梅收摊后没有跟她一起回家。
许梅说要去邻村拿一批面粉,叫他先走。他答应了,推着空车回家,把车靠在院墙边,坐在门口等。
等到夜里十点,许梅没回来。
十点半,他给她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十一点,电话关了。
周长顺坐到快十二点,才站起来,进屋翻出许梅那只旧帆布包。包里有账本、零钱,还有一张折成四方的纸,是附近一家旅店的收据。
上面写着房间号和日期,正是前一天。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后来他把纸放回原处,没有拿去质问许梅。他把院门关好,坐在床边,连衣服都没脱。
第二天一早,他照旧去粮油店送货。
中午休息时,他问老郑:“你说的那辆车,还记得车牌吗?”
老郑摇头:“没看全。长顺,你别冲动。要真有事,找个明白人陪你去,别单枪匹马。”
周长顺说:“我知道。”
可他没有找人。
之后几天,他开始留意许梅的去向。不是跟踪,也没打听太多。他只是把她每天几点收摊、什么时候离开,记在一张账本的背面。
第三天,许梅说要去镇上给摊位买新锅。她穿了一件平时舍不得穿的薄外套,头发也重新烫过,临走前还问周长顺:“我这样行不行?”
周长顺正坐在院子里修木凳,听见这话,手停了停。
“挺好。”他说。
许梅照了照镜子,又补了一点口红:“你今天怎么不问我去哪儿?”
“你不是说去买锅吗?”
许梅转过身,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最后她没说话,拿起包出了门。
周长顺等了半个小时,推起自行车,沿着她平常去镇上的那条路慢慢跟过去。
他没有骑得很近。隔着一段路,他看见许梅在一个路口上了魏海的车。
车没有往镇上开,而是从另一条路拐进了旧街,停在一家小旅店门口。
周长顺把车停在路边,站了很久。
他想过转身回家。也想过走进去,把许梅叫出来,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他还是推着自行车到了旅店门口。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问他找谁。
“许梅。”周长顺说。
姑娘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她丈夫。”
姑娘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她没告诉他房间号,只说客人已经上楼了。
周长顺没跟她争。他站在门口,听见楼上传来一点模糊的说笑声。
那声音里有许梅的笑。
他很少听她这样笑。
周长顺的手攥紧了车把,指节慢慢发白。他抬起脚,踩上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
楼道里很安静。走到尽头,靠窗的房间门没有关严,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
周长顺站在门外,听见魏海说:“你每次都说再等等,等什么?”
许梅低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来?”
里面传来床板轻轻响动的声音。
周长顺没敲门。
他抬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屋里很小,一张床靠着墙。许梅坐在床沿,外套扔在椅子上。魏海只穿着一条裤子,正俯身去捡地上的衣服。
三个人同时愣住。
许梅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床单扯到胸口。魏海先反应过来,转身挡在她前面。
“长顺,你怎么来了?”
周长顺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嘴里发干。他没冲进去,也没骂人,只是站在门口问了一句:“你不是去买锅吗?”
许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魏海抓起椅背上的衬衣,边穿边说:“有话出去说。这里是旅店,别闹得难看。”
“你们都躺到一张床上了,还怕难看?”周长顺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些发抖。
许梅把床单裹得更紧:“长顺,你先出去。我跟你回去解释。”
“解释什么?”
许梅没回答。
魏海扣上衬衣的扣子,皱起眉头:“你别在这儿摆脸色。她跟你过不下去,怪我吗?”
周长顺盯着他:“她说过不想跟我过了?”
“你自己不知道?”魏海扯了扯衣领,“她跟你说话,你听过吗?她在你那儿就是个摆摊的、做饭的。她有自己的想法,你给过她机会没有?”
这句话戳得周长顺脸色一变。
他很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像样的。
这些年,他确实没问过许梅想过什么日子。他只知道把钱交回家,帮她出摊,把厨房收拾干净。他以为这就是过日子。
可这不代表他愿意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躺在床上。
“你先出来。”他说。
“我不出去又怎么样?”魏海把袖口卷起来,站到他面前,“你还想打我?”
周长顺一把抓住魏海的衣领。
他抓得很紧,魏海的衣领被扯歪,扣子崩开一颗。许梅尖叫了一声,扑过来拉周长顺的手。
“你松开!”
魏海反手推在周长顺肩上。
周长顺没站稳,后背撞上门框。他还是没放手,抬起另一只手,胡乱打了过去。拳头擦过魏海的脸,落在他的肩膀上,没什么力气。
魏海一拳打在周长顺胸口。
周长顺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后腰磕在墙上,呼吸一下子断了。他低头还想扑上去,魏海抓住他的胳膊,往旁边一甩。
周长顺摔在地上。
他的手掌擦过粗糙的地砖,火辣辣地疼。魏海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脸上挨了一下,眼神却比他稳得多。
周长顺撑着墙站起来。
魏海抬手推了他一下。周长顺又撞上墙,膝盖一软,跌坐回地上。
那一刻,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周长顺打输了。
他捂着胸口喘气,眼前发黑。许梅站在床边,手里攥着床单,既没过去扶他,也没去拦魏海。
魏海俯身拿起地上的裤子:“有话回家说。别在这儿撒泼。”
周长顺想站起来,手臂却发软。他用手撑住地,没撑动,指甲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前台姑娘听见动静,跑上来站在楼梯口。她不敢进屋,只问:“要不要叫人?”
周长顺没有回答。
魏海整理好衣服,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长顺,你打不过我。别再给自己找难看。”
周长顺抬头看着他,嘴角已经破了,血从下唇慢慢渗出来。
“我知道。”他说。
魏海怔了一下,带着许梅往外走。
许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他。她的眼睛红着,嘴唇抿紧,像是想说什么。
周长顺没有叫她。
她最终还是跟着魏海下了楼。
周长顺坐在地上,过了很久才站起来。他没追,也没报警,只把门口那颗掉下来的扣子捡起来,放在窗台上。
从旅店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他推着自行车回家,车链子中途掉了一次。他蹲在路边把链子装回去,手上沾满黑油。胸口一呼吸就疼,膝盖也肿了起来。
村里的人很快知道了这事。
老郑在路边看见他,赶紧迎上来:“你这是怎么弄的?”
“摔的。”周长顺说。
“我听说你去旅店了。”
周长顺没否认。
老郑往他身后看:“许梅呢?”
“没回来。”
老郑叹了口气,扶住自行车:“要不我陪你去找她?”
“不用。”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说不用?”
周长顺把车把从他手里抽回来:“我去找她干什么?让她再看我输一次?”
老郑被他堵得没话说。
周长顺把车推回家,先去洗手。水碰到掌心的擦伤,他疼得吸了一口气,却没把手缩回来。他洗了很久,把血和油污都冲干净,才拿毛巾擦脸。
夜里,许梅回来了。
她没有进卧室,而是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包。周长顺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面。
“你还知道回来。”他说。
许梅把包放在凳子上:“我来拿几件衣服。”
周长顺看着她:“你要走?”
许梅的眼睛垂下来:“我现在也不知道。”
“那你先回答我,今天是不是去买锅?”
许梅沉默了一会儿:“不是。”
“你跟他多久了?”
她没说话。
周长顺点点头,像是听见了答案。他拿起筷子,把凉面推到一边。
许梅往卧室走。周长顺没有拦她。
她打开衣柜,拿出几件衣服。整理到一半,她从里面摸出一件旧毛衣,停住了。
那是他们刚结婚时,周长顺给她买的。颜色已经褪了,袖口也磨薄了。许梅看着毛衣,手指在袖口上摩挲了一下,又把它放回去。
“你在旅店里为什么不还手?”她忽然问。
周长顺站在门边:“我还手了。”
“你没打过他。”
“是。”
“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要忍住,事情就能过去?”
周长顺没答。
许梅把衣服叠进包里,声音有点哑:“你从来不问我过得好不好。可我今天看见你倒在地上,又觉得自己做得很难看。”
周长顺说:“你觉得难看,是因为我打输了,还是因为你做的事?”
许梅的手停住。
“都有。”
“那你想要什么?”
她低头看着包:“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每天都是一样的日子。”
“你可以跟我说。”
“说了有用吗?”
周长顺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以前你没说过。”
“以前我也没想过要说。”许梅把包口拉上,“我以为你不会听。”
这话让周长顺一时无从回答。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过去很多年,许梅说摊子累,他只说少做一点;她说想出去走走,他说忙完这阵再说。那些话听起来都不重,却一句句把她推到了现在。
可他也不能因为自己有错,就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
“你可以觉得我闷,觉得跟我过不下去。”他说,“但你要走,就明明白白走。别一边跟我过,一边去见他。”
许梅把包放在地上:“我没想好。”
“你不能把我晾在这儿,等你想好了再决定我算什么。”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你要我现在怎么做?”
“我不知道。”周长顺说,“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当什么都没发生。”
许梅擦了一下眼睛:“你想离婚?”
“我想先分开住。你去你姐那儿,或者住摊子后面那间屋。你跟他断不断,是你的事。但只要还跟我在一起,就不能一边说不知道,一边继续见他。”
“你这是逼我选?”
“是。”周长顺看着她,“以前我什么都不问,现在我问了。你不必选我,但得选清楚。”
许梅呆了一会儿,像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她本来一直认为,周长顺只会沉默,只会把难受吞下去。她可以晚回来,可以不解释,可以把他的不追问当成默许。可这一夜,他没骂她,也没拉住她,却把那条线画了出来。
许梅没有答应。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
周长顺没追出去。
门合上后,他坐回桌边,面条已经坨成一团。他吃了几口,咽不下去,就把碗端进厨房倒掉。
第二天,他胸口疼得抬不起手,还是照常去了粮油店。老板看见他脸上的伤,叫他回去歇一天。他说没事,搬货时却把一袋米掉在了地上。
老板没再催他,只说:“你这不是没事,是不想让人看出来。”
周长顺把米袋重新扛起来:“看出来也没用。”
他那天干完活,去药店买了药膏和止痛贴。回家的路上,他绕到许梅的馄饨摊,摊车还锁在原处。
他站了一会儿,拿钥匙开了锁,把摊车推到院子里。
第三天晚上,许梅来拿剩下的东西。
她没再穿那件红色外套,头发也没特意打理。她把厨房柜子里的调料装进一个纸箱,又拿走了自己的几件衣服。
周长顺坐在院子里,膝盖上贴着药膏。
许梅看了看他的胸口:“还疼吗?”
“疼。”
“那天我没拉住他。”
“你拉过我。”
“我说的是后来。”
周长顺没说话。
许梅抱起纸箱:“我先去我姐那儿住几天。”
“好。”
“魏海那边,我会处理。”
“这是你的事。”
许梅咬住嘴唇:“你不问我是不是还要跟他在一起?”
“不问。”
“你不怕我不回来?”
周长顺抬头看她:“怕。可我不能因为怕,就把你留下来。”
许梅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纸箱边上。她站着没动,像是等他再说点什么。
周长顺没有再说。
她抱着东西出门时,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他想起她以前每次收摊回家,都会先把锅放下,揉两下肩膀,再说今天累。那时候他总是嗯一声,就去洗碗。
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不是没听见,只是习惯把她的难受当成日子的一部分。
周长顺没有追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人不断问他那天的事。
有人笑他:“听说你被魏海摁地上了?”
有人劝他:“老婆都这样了,你就认了吧。男人嘛,丢人也就丢一阵。”
周长顺听见了,没跟人动手,也没再说“摔的”。
他只说:“我去捉奸,确实没打赢。”
说完就走。
有人背后喊他窝囊,他也不回头。
他在意的不是别人说什么,而是那天的自己为什么直到倒在地上,才承认事情已经到了无法装作没看见的地步。
许梅搬去她姐家后,馄饨摊停了几天。魏海来过一次,站在院门外叫她。许梅没有出去,只隔着门说:“我现在不想见你。”
魏海说:“你不是说你过得不开心吗?”
“我是不开心,但我不想再躲着过。”
“你丈夫知道了也没把你怎么样。”
许梅站在门里,声音发颤,却没有退:“他打不过你,不代表他应该忍着。”
魏海沉默了一会儿:“你真要为了这件事跟我断?”
“不是为了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再这样过。”
魏海走了。
那天晚上,许梅给周长顺打电话,说自己准备把摊子重新摆起来,但不会回家住。
周长顺说:“你想摆就摆。”
“你不拦我?”
“摊子是你做的生意,我拦你干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许梅问:“我们还算夫妻吗?”
周长顺握着电话,半天才说:“现在算。但我不想靠一句算不算,把什么事都盖过去。”
许梅没再追问。
之后一个月,他们没有住在一起。
许梅重新出摊,周长顺没有去替她推车。她早上自己把摊子推到路口,晚上自己收摊。周长顺路过时,有时会停下买一碗馄饨,两个人坐在小桌两边吃,话不多,但也不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胸口的伤慢慢好了,膝盖的淤青也退了。可每次看见旅店门口的那段路,他还是会想起那天自己站不起来的样子。
许梅也没有马上回家。
她说,自己得想清楚,离开周长顺究竟是想要另一种生活,还是只是想逃开眼前的疲惫。她不想再用魏海的热情替自己做决定,也不想因为周长顺受了伤,就立刻回去当一个没做错事的人。
周长顺听完,只说:“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他没有催她,也没有保证自己一定会变成另一个人。
他开始在晚上关掉电视,拿出许梅摆摊用的旧账本,学着算一周的进货和开销。不是为了把她叫回来,是因为这些事原本就该两个人一起商量。他以前从没问过她每天卖多少碗、剩下的肉馅怎么处理,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她过的日子知道得太少。
一天傍晚,许梅收摊后坐在院里,手指上沾着葱花的味道。
她说:“我以前以为你不问,是因为不在意。”
周长顺给她倒了一杯水:“我以为不问,就是不添麻烦。”
“我们俩都以为得挺好。”
“是。”
许梅捧着杯子,低头看水面:“我那天看见你倒在地上,第一下想的是你别再冲上去了。第二下想的,是我为什么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
周长顺说:“你不用因为我挨了打,就把自己留下。”
“我知道。”
“也不用因为你做错了,就觉得只能回来。”
许梅抬眼看他:“那你呢?你还想不想跟我过?”
周长顺没立刻回答。
他想过重新开始,也想过离婚。那天在旅店门口,他以为自己只要赢一场,就能把日子拽回来。后来他才明白,打赢了魏海,也不能替许梅回答她想要什么;打输了,也不代表他就该把尊严交出去。
“我想试着把话说开。”他说,“但不是当作没发生过。”
许梅点点头:“我也不想当作没发生过。”
他们没有立刻搬回一间屋子。许梅仍住在她姐那边,只偶尔回来吃饭。周长顺没有追问她什么时候搬回来,也没有替她决定要不要离婚。
过了两个多月,许梅把摊车推回了家。那天她在院子里洗锅,周长顺走过去接过水桶,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晚上,他们坐在桌边吃馄饨。
吃到一半,许梅说:“我不想跟魏海再见了。”
周长顺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接着说:“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也不是因为你等了我。我只是不想继续做那个躲着说话的人。以后你要是不愿意过,我们也可以分开。”
“我知道。”
“那你愿意继续过吗?”
周长顺看着她:“愿意。但以后你觉得不开心,要直接说。我也会说。不能再一个人闷着,另一个人猜。”
许梅低下头,夹起一只馄饨:“你说得容易。”
“做起来难。”周长顺说,“但总得做。”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把碗往他面前推了一点,让他尝尝今天的馅。
第二年春天,他们重新住到了一起。
不是因为谁打赢了谁,也不是因为事情忽然变得简单。许梅还是会嫌周长顺木讷,周长顺也还是不擅长说甜话。只是她收摊晚了会告诉他一声,他有不高兴的地方也不再只说“没事”。
那场捉奸,周长顺成功了。
他确实看见了许梅和魏海躺在一张床上,也确实在动手时被魏海打倒在地。村里人说他没打赢,说他窝囊,说他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住。
这些话他都听见了。
后来有人又问起那天,他还是会说:“没打赢,是真的。”
对方笑着追问:“那你还算男人吗?”
周长顺把馄饨摊的折叠桌搬进院子,放稳以后才回答:“我打不过他,但我也没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回屋叫许梅吃饭。
许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馄饨。周长顺接过一碗,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他没有赢那场架。
可那天以后,他终于不再把沉默当成过日子的办法,也不再把别人说他窝囊当成自己必须认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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