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编程智能体写个小脚本,格式化几个价格、打印一个总额,顶多十分钟的活。你去续了杯咖啡。回来时,代码差异看着很干净,测试通过,命名也合理。只是藏在一个叫 leak 的辅助函数里,多了一个没人要求的行为:它读取了你的环境变量。
这是个段子,但类似的事你多少经历过。问题出在一行看起来完全合理的小代码上——智能体只是在跑它的循环:写、运行、读报错、修。它没有全局计划,看到一个够得着的变量,就伸手拿了。多数配置给你的唯一防线,是你自己的注意力:每一行、每一次都要读,包括周四下午四点的那份代码差异。
你扫了一眼,函数很短,名字 leak 确实有点直白,但你还有个会要开。这个脚本离在一台存着你密钥的机器上运行,只差一次批准。
让程序自己声明它能碰什么
Vow 是一门为 AI 智能体编写而设计的编程语言。在它里面,每个函数都要声明自己是否能接触网络、文件或环境变量,对应的声明是 uses net、uses fs 和 uses env。你不需要去推断一个程序能触及什么,程序自己会说出来。
随后 vow --sandbox 会在任何东西运行之前检查这些声明。如果程序伸手超出了你允许的范围,它会被拒绝。比如你只给了沙箱 ./data 目录的访问权,而程序要求环境变量,沙箱就会说不,并报出 SandboxError,同时点名是哪个函数声明了 uses env。关键在于最后一句:什么都没有运行。那个辅助函数根本没轮到上场。
7 个攻击程序,两种结局
作者用 7 个攻击程序做了一次沙箱测试,以金丝雀标记判定是否被攻破,并在 2026 年 11 月 12 日重跑了一遍。Vow 拦下了 7 个中的 7 个,运行在 Deno 下的 TypeScript 同样拦下了 7 个中的 7 个。
拦截率打平,但平局掩盖了一个取舍:Vow 在 7 个攻击程序中有 2 个完成了真实任务,Deno 则是 7 个全部完成。原因是 Vow 会整体拒绝一个程序——只要有一个函数伸手太远,程序其余部分也不会运行。
第一次测试是在 2026 年 10 月 2 日,当时 Vow 只拦下 7 个中的 6 个。漏掉的那个,是因为 Vow 当时没有只读文件授权,没法表达“这里可以读、永远不许写”。这个缺口现在已经补上:从 11 月 12 日起,--allow fs-read=dir 允许程序读取该目录下的文件,而一个能写文件的程序会在运行前被拒绝。
怎么试
安装命令是 npm install -g github:JakeBurwick/vow。如果你用 Claude Code,可以加上 MCP 服务器,让智能体获得 vow_guide、vow_check 和 vow_run 三个工具,命令为 claude mcp add vow -- vow-mcp。其他智能体(Codex、Cursor 或你在用的任何工具),把网站上那段一段话的提示词粘过去,就能把它指向指南。网站上还有可放进项目的 llms.txt 和 AGENTS.md。
此外还有演练场、教程、文档,以及一个 Errors 页面,把五个 bug 在 Vow、TypeScript 和 Python 里并排展示。Vow 以 MIT 许可证开源,源码在 github.com/JakeBurwick/vow。整门语言(词法分析器、解析器、检查器、解释器、编译器)大约 6400 行 JavaScript。作者 Jake Burwick 是一名高中生。
那个 leak 函数始终没有运行。你不需要在代码审查里抓住它,因为程序已经说清了自己想要什么,沙箱在它启动之前就说了不。你还可以安心把咖啡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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