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会议周已经启动,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今天在前海开场,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明天开幕,场馆、通道、翻译、接待全部就位。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东京释放出的动作跟会场里的气氛完全不搭。
日本海上保安厅不仅在往钓鱼岛方向增加舰船,还准备在下个月把那份专门盯住钓鱼岛海域的强化方针再修订一次。
同一时间,日本外务省的另一套说法也在向外传递,说的是希望中日关系稳定,希望高市早苗在深圳得到体面的对待。
一边增加舰船,一边希望得到尊重,这两件事根本凑不到一块。
今年8月,日本媒体披露了海上保安厅的预算安排,1892亿日元用于能力提升,其中包含新造8艘大型巡逻船。
这8艘船的去向写得很直白,有7艘的目标就是强化钓鱼岛海域的警备能力。
到了下个月,那份以钓鱼岛周边警备为重点的《海上保安能力强化方针》还要再改一次。
今年7月《人民日报》记者随中国海警舰艇巡航时,日方派出的“大东”号就是首次出现在这片海域的新面孔,3500吨的体量,两座40毫米舰炮,船上还装了“星链”。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舰炮口径的变化,从最早的20毫米一路升到30毫米、40毫米,这个升级方向跟海上救助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日方嘴上讲的是执法,手上做的是加码,这两件事从来没有分开过。
反过来看中国海警,11月9日刚在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领海内完成一次维权巡航。
10月10日是厦门舰编队,8月14日是梅山舰编队,5月7日是1306编队,每一次都有公开记录。
这些巡航不是临时抽调,而是依法开展的常态动作,一年到头排在那张日程表上。
因为常态化巡航靠的是法理和耐力,所以多几艘船改变不了海域里的基本格局。
日本若以为吨位堆上去就能把局面扳回来,那是把执法对峙当成了装备比赛。
更要紧的是时间点,这些动作全部安排在深圳会议之前,节奏拿捏得很清楚。
想要礼遇的人先在自家门口动手,这个顺序本身就说不通。
日本对大国互动的敏感不是今年才有,1972年那场变化留下的记忆到现在还没散。
尼克松2月飞到北京,中美发表上海公报,事前几乎没有跟东京打招呼。
当时的佐藤内阁被这一手打乱节奏,几个月后下台,田中角荣9月赶着访华,抢在局面定型前把邦交正常化办完。
这件事在日本的政治记忆里有个专门说法,叫“越顶外交”,说白了就是担心美国越过日本直接跟中国把事谈定。
所以日本这些年的焦虑有个固定源头,既依赖美国的安全保护,又怕美国的盘算里没有自己。
现在中美俄三方在亚太的互动被外界盯着看,日本的紧张感又上来了。
它既想知道中美谈了什么,又担心自己被留在门外,还怕俄方那一头另有安排。
可是大国之间的沟通有自己的节奏,什么时候见、谈多深,从来不按第三方的日程走。
中国有中国的议程,美国有美国的算计,俄罗斯也有自己的盘算,没人有义务为东京留一个座位。
因为担心被落下,所以日本更依赖美国;因为更依赖美国,所以对华姿态更要硬,这就是那个死循环的第一环。
若真怕被边缘化,正确的做法是把双边关系修好,而不是指望在大国的安排里占一个位置。
高市早苗在对华议题上的强硬不是当选之后才有的,去年11月7日那场国会答辩就是明证。
她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说,如果中国大陆对台湾动用武力,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
这句话一旦成立,集体自卫权就能被搬出来,等于公开承认日本可能军事介入台海。
中方反应很快,外交部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11月13日副部长孙卫东召见日本驻华大使。
战后日本领导人在正式场合把台湾问题和集体自卫权挂钩,这是头一回,性质早就不是一句口误能盖住的。
于是日本国内出现一种很奇怪的说法,认为中方的回应伤害了感情,却很少有人追问最初那句话是谁先说出口的。
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这条线从来没有模糊余地,任何外部力量想插进来都要承担后果。
因为日本先动了这条线,所以中方的反应不可能温和,这个因果关系东京自己心里清楚。
若一边在台海问题上放狠话,一边要求对方在会场上给足面子,那是要求中国把核心利益和礼节分开处理,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9月17日第二届高市改造内阁成立,茂木敏充和小泉进次郎都留任,一个管外交,一个管防卫。
茂木敏充这边反复强调要通过对话稳定关系,小泉进次郎那边在安全议题上一步没退。
与此同时海上保安厅的加船计划照常推进,强化方针照常修订,安全口的动作一天没停。
这种分工在日本国内被包装成灵活,实质是把缓和与对抗同时交给两个部门去做。
问题在于外交不是听某一个部门讲了什么,而是看整个政府在干什么。
因为外务省的软话挡不住防卫口的硬动作,所以那些表态的分量一直在往下掉。
中国判断日方态度,看的是全部动作的总和,不会挑好听的那一句当成全部。
日本想要的是一种只占便宜不吃亏的状态,政治立场不调,安全对抗不减,外交礼遇照收。
这套想法在国际交往里走不通,因为礼遇从来是关系的结果,不是施压的产物。
中国作为东道主把会办好的诚意是公开的,21个经济体的代表来了都会按规矩接待。
但接待规格不等于政治让步,这一点日本最好别弄混。
距离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开幕只剩一天,深圳这边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日本那边还在三件事上反复权衡,怕中美俄谈出自己不知道的结果,怕高市早苗在深圳被冷落,同时在台海和钓鱼岛两手都硬。
这三件事指向同一个问题,日本到底是想把关系修好,还是只想让首相在国际场合多几个镜头。
如果答案是后者,那么即便高市早苗真的出现在深圳,也很难带回实质东西。
因为真正的关键不在会场,而在东京愿不愿意先把海上的船和台海的话收一收。
所以这场峰会真正的看点不在礼宾顺序,而在日方有没有勇气改掉那套既想缓和又想强硬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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