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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马斯克寄予厚望的Cybertruck即将走向停产,按照特斯拉此前公布的计划,公司将逐步结束这款电动皮卡的生产,继而把资源转向无人驾驶出租车。

从2019年发布时电动皮卡的特性与怪异的造型引发全球车企关注,到正式交付后销量不及预期,再到今天产线整体让位于自动驾驶业务,Cybertruck的命运多舛,它正在反映出特斯拉正在调整发展方向,过去公司主要依靠电动汽车打开市场,如今老马希望把更多资源投入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类似的产品故事,在中国汽车市场也能找到参照。理想MEGA凭借极具辨识度的外观成为热门话题车型。两款车定位不同,却都同时遇冷。当车企试图用大胆设计改变市场时,消费者是否愿意为这种创新买单?

1. 从万众瞩目到销售遇冷

Cybertruck曾是特斯拉最受关注的新车型,没有之一。2019年马斯克正式发布这款电动皮卡。皮卡本身就是美国梦与美国整车制造的代名词,但是与传统皮卡不同,Cybertruck采用棱角分明的外观设计,车身使用不锈钢材料造型大胆且颇具未来感。

马斯克当时对它可谓是寄予厚望,雄心勃勃地提出每年销售数十万辆的目标。发布后也确实有大量特斯拉的拥趸者支付定金,彼时市场一度认为Cybertruck有机会改变美国皮卡市场沉寂无聊的竞争格局。

形势的转变出现在交付之后,它的市场表现并没有达到最初的期待。

根据全球最大的汽车服务和技术机构Cox Automotive的统计,Cybertruck在美国市场2024年销量约为3.9万辆,2025年则降至约2万辆同比下降约48%。到了2026年这款电动皮卡的销量就更差了,2026年10月Cybertruck在美国的注册上牌量为1914辆,福特F系列皮卡同月销量超过7万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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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悬殊的数字说明Cybertruck虽然获得了很高的关注度,但距离成为美国皮卡市场的主流产品这个目标越来越远了。

在纯电皮卡市场Cybertruck打遍天下无敌手,Rivian、福特、雪佛兰和GMC都在针对美国消费者的需求来推出个性化的电动皮卡。这一细分市场整体发展并不轻松,传统汽车巨头和新势力都在抢食电动皮卡这一个没有做大的蛋糕。

Cybertruck的折戟,价格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该车型在2019年发布时特斯拉曾公布约3.99万美元的入门价格,但真正上市后浓眉大眼的老马背刺了信徒,实际售价明显高于此前公布的数字。并且Cybertruck的外观和尺寸虽然足够特别足够吸睛,但是却未必适合所有传统皮卡用户的使用习惯。更不用说多次召回和制造问题,也给消费者信心带来影响。

不过如果销量不佳用来解释特斯拉为何决定停产Cybertruck仍觉不够,马斯克曾表Cybertruck并非是一款无法盈利的产品,甚至称其接单速度超过生产速度。(潜台词不是没人买,反而还担心产能跟不上呢!)他还提到在生产线关闭前,公司会尽可能多地生产车辆。但是产线彻底关闭时仍然无法交付的客户,特斯拉只能sorry了,公司将全额退还定金。

按照此前公布的安排,Cybertruck原计划在2027年年中左右逐步结束生产。不过几周之后特斯拉又将生产时间延长至2027年夏末,延长出来的几周主要是处理积压订单。

这意味停产决定背后还有产线资源如何分配的问题,电动皮卡使用特殊材料和制造工艺,生产线与传统Model车型存在明显差异。特斯拉如果保持Cybercab的生产产线,就需要在工厂空间、设备和人员上投入更多资源。商人逐利,老马显然不想把有限的资源倾斜给一个看不见明朗未来的皮卡。

相比继续扩大电动皮卡产能,他认为把资源转向Cybercab更有价值。简单来说特斯拉面对的是一道选择题:究竟是继续生产一款有一定市场、但增长空间有限的电动皮卡,还是把工厂和人员投入到公司认为更有未来的无人驾驶业务?

Cybertruck停产并不只是销量不理想的结果,也是特斯拉重新安排业务优先级的体现。

2. 无人驾驶与具身智能,押注未来科技

如果我们说Cybertruck代表了特斯拉过去几年在电动汽车产品上的大胆尝试,Cybercab等则是马斯克希望开拓的未来新方向。

Cybercab并不是一款普通的电动汽车,它的设计目标是成Robotaxi愿景的主力车型,成为无人驾驶的出租车,没有方向盘也没有传统汽车的踏板。按照特斯拉的设想,未来用户可以通过线上应用叫车,车辆无人驾驶自行完成接送任务。特斯拉希望借此建立一套自动驾驶出行服务体系,这与传统汽车销售有着明显区别。

过去特斯拉主要通过销售汽车获得收入,消费者买下一辆Model系列轿车,车辆交付完成交易大体上就完成了。而如果Robotaxi能够真正实现规模化运营,特斯拉就有机会持续获得出行服务收入,接送乘客时产生的道路数据与行驶数据也会成为特斯拉的数字资产。车辆不仅是销售给消费者的产品,也可以成为长期提供服务的资产。

这也是马斯克愿意把更多资源投入自动驾驶出租车的重要原因,在他的设想中未来特斯拉的价值不应只来自汽车销量,收入对的大头应该是自动驾驶软件、出行网络以及机器人等业务才对。

特斯拉的愿景与商业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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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的愿景与商业闭环

这种转型并非特斯拉一家公司的选择,传统车企和新能源品牌都在寻找汽车之外的第二增长曲线。奔驰、宝马等传统豪华车企持续投入智能驾驶技术,中国的比亚迪、蔚来汽车、小鹏汽车和理想汽车也在智能座舱、辅助驾驶和电动化技术上持续竞争。不过特斯拉明显想走得更远,它不只是想让汽车变得更智能,而是希望通过自动驾驶改变人类的出行方式。

Cybercab也只是这一战略的一部分,特斯拉还在推动人形机器人Optimus的研发,希望把人工智能技术从汽车延伸到工厂、仓储和其他场景。汽车需要感知周围环境、判断道路情况并做出动作,机器人也需要类似的能力。特斯拉希望将其在自动驾驶领域积累的视觉识别、人工智能和运动控制技术,进一步应用到具身机器人身上。

特斯拉正在尝试把汽车、自动驾驶和机器人连接起来,形成一套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的技术体系。Cybertruck让位于Cybercab,也就不再只是产品之间的简单替换与迭代,而是公司资源向新业务集中。

产能安排已经体现出这一变化,根据相关报道特斯拉为Cybercab安装的生产线年产能超过12.5万辆,产线也已进入生产阶段。不过安装产能不完全等于实际产量,更不意味着市场已经形成同等规模的需求。Cybercab最终能生产多少、能否被消费者广泛接受,也还只是摸着石头过河,需要时间验证。

3. 特斯拉转型面临新的考验

从电动汽车转向无人驾驶和具身智能,听起来是一条充满想象力的道路,但真正走通并不是坦途。

自动驾驶的商业化仍有不少难题,无人驾驶出租车不仅需要车辆具备L4级别的自动驾驶能力,还要解决道路安全、监管审批、事故责任和运营管理等一系列问题。即使技术能够在部分地区运行,也不代表可以迅速推广到美国所有城市,更不用说全球了。

特斯拉还面临来自其他公司的竞争,美国的Waymo已经在部分城市开展无人驾驶出行服务,中国百度Apollo Go、萝卜快跑也在推进自动驾驶出租车运营。这些企业都在争夺未来出行市场份额,特斯拉拥有庞大的汽车用户基础和数据积累,但能否把这些优势转化为稳定、安全的无人驾驶服务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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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特斯拉需要厘清传统汽车业务与新业务之间的关系,Model 3和Model Y目前仍然是公司的营收支柱。如果公司过度集中资源发展Robotaxi和机器人,新业务迟迟不能形成足够收入,传统汽车业务又出现负增长,那全部业务条线都将被拉下水。

人才问题同样值得关注。近年来特斯拉多名涉及电池、动力系统、软件、能源和车辆项目管理的核心人员离职跑路。虽然人才的流动再正常不过,但是对于一家同时推进汽车、自动驾驶和机器人项目的公司而言,核心团队的稳定性十分重要。新业务需要长期研发和跨部门协作,如果人才流动过于频繁,项目推进的难度注定会随之增加,团队之间的磨合周期也将拉长。

Cybercab和机器人业务还需要解决消费者信任问题,无人驾驶车辆一旦发生事故,影响的不只是单辆车,而是公众对整个自动驾驶技术和全套特斯拉生态体系的看法。技术能否运行与消费者是否愿意长期使用,是两个不同维度的问题。

特斯拉转型最大的考验,不光是能否推出新产品,解决新FDS技术难题等,而是能否让这些产品安全、稳定地运行,并形成一只可持续产生收入的现金牛。

4. 结尾

从Cybertruck退场看特斯拉的下一场赌局,过去马斯克希望通过一款设计大胆前卫的单一产品来扩大特斯拉在汽车市场的影响力。事实证明这种协同效用并不如预想中那样显著,如今他更愿意把工厂、人员和资金投入到新一轮的未来科技要素中。

马斯克可以不断描绘汽车产业、具身智能、自动驾驶的未来,但企业经营终究不能只靠愿景,无论是Robotaxi还是Optimus不能只是在“美国春晚”表演而已,寻觅落地场景才能把故事变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