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跟在初中当了快三十年班主任的老大哥唠嗑,他聊起早些年带过的一个差点走歪的学生,听得我后背都发凉。那个学生本来安安静静成绩中游,平时守规矩不惹事,就因为调座位挨着个天天翘课泡网吧的同桌,没到俩月人就跟着跑校外通宵。家长找了半宿才在乌烟瘴气的网以前我听这话还觉得有点太绝对,不至于那么夸张,直到这几天刷到网上流传的那段菏泽某职专的课间,直接给我整得说不出话。拍的是课间操整队的操场,按理说大几百学生列队站好,就算做不到横平竖直,起码也该有个中学生的样子吧。结果镜头往队伍前面一扫,我当场就看愣了,那几个半大男孩哪里是来做操的,简直是当场开起了土味走秀。

吧角落揪着人,回家哭着问老师好好的娃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十几岁的小孩心性根本没长定,身边都是啥人,大概率就会最左边那小子穿个黑羽绒马甲,搭了件宽绰的蓝校服裤子,下半身配条紧巴巴的黑裤子,脚上蹬着双老北京黑布鞋,刘海长到盖住半个脑门,抬个头都得先甩下头发。站中间的那个玩得更花,一身白裤子白运动鞋,双手叉着腰,一条腿妖娆得跟叠个二郎腿似的搭在另一条腿上,扭着胯歪着头,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拽”。队伍里其他小孩也没好到哪去,顶着锅盖头的,穿花里胡哨印花牛仔裤的,一个个站没站相晃来晃去,不知道的路过操场,还以为是哪帮社会闲散人员凑堆约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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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啥样,真没几个能扛得住大环境的响底下还有网友直接甩出来省重点高中的大课间对比图,同样都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人家全身上下穿得都是统一整洁的校服,要么是清爽的红白配运动服,要么是白衬衫搭百褶裙,黑底红边的外套穿在身上整个人都挺得笔直。这帮小孩脸上都带着阳光透亮的劲儿,青春朝气都快从照片里溢出来了,跑操的时候脚步声整整齐齐,喊口号的动静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见。跟刚才职专里的场景往一块摆,那反差大得我都不敢认这是同一届的中学生。

。以前我还总琢磨,中考就这么一刀切把半大孩子往中专送,是不是太残忍了点,十几岁的年纪万一还有后劲儿没发挥出来呢。看完这两组对比我瞬间就想通了,这哪里是残忍啊,这分明是对那些守规矩、愿意学点东西的孩子的保护。咱们当家长的谁心里没点谱,要是你家娃本来老老实实的,平时上学也守规矩,给你扔到一个没人管纪律,大伙天天比谁发型更潮、谁穿搭更怪、谁敢跟老师对着干的环境里,你觉得你家娃能独善其身不跟着学坏。

在职专上课的老师也都犯难,这帮孩子大多是中考筛下来的,初中阶段早就对念书提不起半点兴趣,不少娃家里平时也顾不上管教,完全是散养状态。十几岁正好是最躁动、最爱要面子的年纪,教室里坐得住才怪,那些课本上的理论知识他根本听都听不懂,坐那也是熬时间。没处释放精力的小孩,自然就想靠奇装异服、夸张的小动作刷存在感,就为了在同龄人堆里显得自己特别牛,特立独行。你上去管教两句,人家转头就跟同学吐槽老师多管闲事,打不得骂不得说重了还怕小孩出心理问题,老师夹在中间两头难。

说穿了中考分流看起来就是按分数把学生分到不同学校,实则是一道给孩子圈出安全成长环境的隔离带,把愿意学、守规矩的小孩,和早就坐不住、只想放飞自我的小孩彻底隔离开。你想啊,在重点高中的图书馆里,周围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你一个人站那打闹捣乱,你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大家都铆着劲往高处走,你想偷懒都不好意思,被周围人推着跑,怎么也差不到哪去。反过来放到职专的操场上,所有人都整得花里胡哨晃来晃去,你要是老老实实穿全套校服站得笔直,反而会被所有人盯着当成异类,还得被起哄喊两句“书呆子”,待久了你不自觉就会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教育本来就不是什么免费的大锅饭,它本身就是有门槛的,分数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能拿到好圈子好环境的入场券。你考的分数越高,身边凑的全是踏实上进,天天想着怎么多刷两道题、考个好大学的同龄人,周围的人都是往亮处走的,你自然也不会想着跑偏。要是分数不够进不了好高中,那就只能直面乱糟糟的现实环境,身边人天天聊的都是怎么搞怪耍帅,怎么翘课出去玩,根本没人比谁这次考试多考了几分,你待久了自然也会被带偏,以前的好习惯忘得一干二净。

咱也不是故意要贬低职专的孩子,也没必要对着里站没站相的小孩指指点点,人家以后说不定学门好手艺,进工厂当技术大拿,自己开个小店做小生意,也能混得挺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没必要非得揪着这事儿踩人家一头,小孩爱玩爱闹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家长来说,我们没权没势的,拼尽全力不就是想把自家娃托举到那个管得严、大家都往好学的环境里去吗?谁也不想自己家本来好好的小孩,扔进大染缸里没俩月就染得连亲爹妈都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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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考分流政策解读,中国教育报 中等职业教育发展现状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