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刷到过一个开网约车的短博主,靠直播嚼槟榔涨了不少粉,网友打赏越狠他选的槟榔越贵,从几十块一包的常规款直接干到几千块的海南鲜果。后来他干脆车也不开了,直接蹲到海南天天现摘现嚼,有次里塞了颗果子没嚼两下就开始忍不住傻笑,评论区有人说看他那样子感觉脑子都不转了,这不就是被槟榔拿捏得死死的嘛,人哪是自己选零食,明明是被零食给挑中了。
这颗果子在国外的待遇可一点不含糊,土耳其直接把槟榔里的槟榔碱划定为毒品,之前有中国公民带槟榔入境直接被捕,咱们驻当地领馆还专门发过提醒,让大家出境别带槟榔。
可它在国内的生存空间宽松得离谱,小卖部便利店收银台边随便就能看见,几块钱到几百块的款都有,跟口香糖摆一块伸手就能拿,还经常搞再来一包加一元换购的活动,忽悠人随便下单。
槟榔最早其实是正经药材,西晋的《南方草木状》、北魏的《齐民要术》还有南朝陶弘景写的医书里都有记载,主要功效是驱虫、治脚气。到明清时候才慢慢流行起嚼食的习惯,《红楼梦》里贾琏找尤二姐要槟榔吃,俩人心照不宣的情愫都跟着这颗果子的递取动作藏不住。
那时候嚼槟榔的风气就只在海南两广这些产地附近打转,唯独湖南湘潭是例外。湘江穿城而过自古就是货物转运码头,槟榔顺着货船从南边运过来,嚼食的风气也就跟着落地生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湖南根本不产槟榔,反倒成了全国嚼槟榔最凶的地方。
一种嗜好能传开哪是看本地长不长,全看流通顺不顺,还有大家对它的认知定位。药材那是生病才吃个一两回,换成零食可就不一样了,一天嚼个七八次都不稀奇,把偶尔才用的药变成天天揣兜里的零嘴,性质早就变了。
九十年代湘潭本地之前的槟榔都是小作坊小打小闹,1995年直接把槟榔加工列成食品工业支柱产业,直接从街边小摊往规模化工业化方向推。1999年湖南出了食用槟榔的地方标准,整个行业直接踩上发展快车。
2017年湘潭县定了发展目标,三年销售收入冲300亿,五年干到500亿,年纳税超500万的企业,每出一个新品种直接奖10万,单个企业每年最多能拿50万奖励。站在当时看完全能理解,就业税收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好处,口腔癌的大量病例要等十几二十年才会集中冒头。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只盯着创新品种给奖励,完全不把健康代价算进去,市场可不就往最容易让人上瘾的方向卷嘛。现在槟榔能牢牢拴住人,说白了有三个小套路。第一个就是打人情牌,湖南那边老话都说槟榔一递交个朋友,见面先掏包问一句恰槟榔不啰。
不管是婚宴摆喜盘还是送考搬家过节,槟榔的出场率比喜糖还高。早年数据统计2010年前后湖南人的槟榔嚼食率差不多有38.4%,调查里最小的嚼槟榔的人才3岁,最大的71岁,娄底早年针对中小学生的调查,嚼食率居然都到了12.4%。
东西一旦成了社交礼节,别人递过来你不接都像不给面子,软乎乎的人情绑架直接让人很难拒绝。第二招就是直接戳中你的成瘾点,槟榔碱本身就是活性生物碱,嚼完能被人体快速吸收,让人兴奋发热发飘,不少人嚼嗨了忍不住直接笑出来。
嚼的时间长了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刺激,想找回最开始那股爽劲,只能越嚼越多选的果子也越来越大,还有人往槟榔里混烟丝的。哪天不嚼直接情绪低落注意力没法集中,连觉都睡不好,好多人还以为自己嚼槟榔是为了提神,说白了就是补上一口欠的瘾债。
第三招玩的就是套路满满的营销,扫码领红包最高能中608元,再来一包的中奖率直接干到40%,时不时还搞抽手机抽电更离谱的是不少商家还往养生上蹭,往槟榔里加枸杞加所谓的药材,吹得能滋阴清热顺气健胃提高免疫力,这不相当于往砒霜里撒点红糖哄人吃嘛,把人戒心哄得一点不剩。好多人可能不知道,槟榔和砒霜是实打实的同级一级致癌物,致癌证据全是板上钉钉的,不是说它俩毒性一模一样。
动车的活动。本来不嚼槟榔的人都忍不住这种慢性的毒才最防不胜防,砒霜吃一口人立马就警觉了,槟榔是天天嚼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机会。它伤人的路子有仨,首先是物理伤害,槟榔纤维又粗又硬,嚼的时候跟砂纸似的来回磨口腔黏膜,磨得溃疡反复好不了,时间长了黏膜直接纤维化,咬肌变大牙齿发黑脸都能嚼成方的。
买一包碰运气,买都买了不尝两口感觉大然后是化学伤害,加工槟榔的时候普遍会加石灰,本来已经被磨破的黏膜直接被石灰灼伤,伤口反复发炎根本没法愈合。最后是生物层面的伤害,槟榔碱本身就是细胞毒素,直接会诱发纤维化和基因突变,研究数据显示嚼槟榔的人得口腔癌的概率是普通人的28倍,要是同时抽烟喝酒这个概率直接飙到123倍。
了,尝完直接就上钩。真到病发的地步,为了保命很多人只能切掉舌头或者半张脸,从身上其他地方植皮补上去,补的那块皮肤颜色跟周围完全不一样。之前快乐男声长沙赛区20强的歌手傅松,就是嚼槟榔得上口腔癌,前后复发三次,脸上溃烂的伤口疼到连觉都睡不着,最后36岁就去世了。
之前网上还刷到个小伙子,嚼槟榔嚼得左脸肿得老高,必须得做手术才能治,评论区居然还有人抖机灵,说吓得赶紧把剩下的半口槟榔嚼完,扔了怪可惜的,还有人说自己嚼了二十年一天十包啥事没有,这纯纯就是幸存者偏差,能在网上蹦跶说自己没事的,都是暂时没出事的。
武汉大学口腔医院2016到2017年的病例统计,接诊的2608例口腔黏膜下纤维性变患者全都是嚼槟榔的,有的人从第一次嚼槟榔到出现症状,最短才两三个月。最开始是你嚼槟榔玩,到后来就是槟榔慢慢把你啃得渣都不剩。
好多人纳闷既然槟榔这么害人,为啥不直接一刀切禁了,这事哪有那么简单,背后连着500多万人的就业饭碗,海南有230万农民靠种槟榔拿主要收入,湖南聚集了数不清的槟榔生产企业和经营户,湘潭更是全国槟榔加工的核心集聚地。
它早就不是一包五块十块的小零食,是实打实的GDP,是老百姓的就业岗位,是地方的财政收入,真直接全禁了,几百万人的饭碗找谁接,财政缺口谁来补?现在走的路子其实和管烟草差不多,不全面禁但也绝对不鼓励。
2003年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早就明确认定槟榔果和槟榔嚼块都是一类致癌物,致癌性确凿无误。2021年广电总局直接发通知,停止所有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节目宣传推销槟榔制品。
之后各地陆续出了管理措施,不许在校园周边卖,不许卖给未成年人,销售点必须贴健康警示标识,各大电商平台也陆续调整了槟榔的销售政策。海南那边推雨林油茶产业,2022年油茶种植面积才10.3万亩,2023年底就扩到20万亩,计划2025年要冲到25万亩,综合产值干到20亿,说白了就是给种槟榔的农民找新的收入路子。
湘潭那边之前喊的把槟榔做大做强的口号,现在也改成了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没人比普通人更懂自己的饭碗有多金贵,这套方案不算最完美,但已经是当下代价最小的选择。只不过代价小不等于没代价,最后这些成本,都会落到一个个活生生的嚼槟榔的人脸上。
你看现在傅松去世都四年多了,他的劝诫还在网上转,槟榔还是大大方方摆在各个便利店的收银台边上。政策在收紧以前营销把嚼槟榔包装成特有男人味的事,现在90后00后刷到的全是切舌头切半张脸、烂脸口臭的真实案例。年轻人只要没人买没人嚼没人主动递,这个行业根本用不着谁出手禁,自己慢慢就凉透了。不管是产业转型还是观念转变,都不可能三五年就立刻落地。
,产业在找转型出路,槟榔就卡在中间不那些后来被切掉半张脸的人,第一次嚼槟榔的时候,百分百都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是那个倒霉蛋。槟榔兜兜转转从药材变成社交礼,又变成让人上瘾的小零食,最后成了几百万人赖以为生的产业,它的身份变来变去,刻在骨子里的毒性从来没消过半分。
上不下。其实最后能决定槟榔行业命运
根本不是某一纸禁令,是每一个消费者的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从来都不是明晃晃摆出来的危险,是那种几块钱一大包、身边人人都在嚼、朋友顺手就递到你面前的小东西。别为了图一口爽把半张脸搭进去,别做瘾的奴隶,也别抱着就试一口的侥幸心态。有些门从一开始就别推开,才是真的对自己负责。
选择。参考资料:央视网 警惕“软性毒品”槟榔的多重危害
人民日报 槟榔宣传全面叫停 管控升级守护公众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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