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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丁丽萍

“成千上万的中国青年为之献出了生命的共产主义思想,以及支撑这一理想的伟大力量,是不可摧毁的。” 这句话源自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Edgar Snow)的经典著作《西行漫记》(Red Star Over China,又译《红星照耀中国》)。 在这本书里,斯诺通过实地深入陕甘宁边区和红军革命根据地,记录了中国共产党人以及大批热血青年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所展现出的坚韧意志、牺牲精神与理想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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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斯诺(1905.7.19-1972.2.15)是一位记者。他于1936年进入红色陕甘宁边区,是首位获得了毛泽东主席生平的第一份官方授权传记,成为首位与毛主席及其他中国共产党重要领导人会面,并记述了中国共产党从成立到1936年的发展历程的第一位西方人。

1936年是中国大革命的关键年,也是一个世界被宣传和恐惧撕裂的年头。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以来,一直被国民党严密封锁控制的宣传机器贬低为“红色匪帮”或“愚昧的农民暴民”。在这样的形势下,埃德加·斯诺,这位决心要寻求真相的记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成为第一个亲自深入禁区,越过战线进入中国西北红色陕甘宁边区的西方记者。他要去弄清楚:外部世界争论的中国共产党人究竟是谁?他们如何生存?他们的最终战略是什么?

1936年6月3日深夜,埃德加·斯诺从北平出发,乘火车沿京汉铁路南行至郑州下车,与美国医生马海德会面后,再换乘沿陇海铁路西行的列车直达西安。而后,辗转穿过国民党统治的白区封锁线,于7月11抵达保安(今志丹县,当时中共中央的所在地),7月15日毛泽东主席开始会见他。

埃德加.斯诺在陕北苏区总共逗留了约5个月。期间他对毛主席进行的大量的采访,同时也采访了周恩来、彭德怀、林彪、贺龙等中央领导人,及许多其他红军指战员。

在《西行漫记》这本文笔优美的书中,斯诺利用对毛泽东主席进行的大量采访,记录了毛主席本人的自述,以及他们之间引人入胜的友谊。书中有这样一段对毛主席的描绘,“我到保安没多久就见到了毛泽东。他面容瘦削,个子比一般中国人高些,浓密的黑发留得很长,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他描述毛主席的日常生活与他的士兵一样,吃的是普通小米,住在窑洞里,”不过身为湖南人,他有爱吃辣的癖好“;他所住的窑洞唯一的不同是,“里面有一顶蚊帐,算是奢侈品。”

他说毛主席拥有农民气质,能讲最易懂的道理,会打最幽默的比如;他称毛主席是一位并非只是在图书馆里研读马克思主义,而是将其与中国现实融合起来的思想缔造者,是想出了如何将一群“乌合之众”的农民,训练成一支能够改变历史的纪律严明的军队的伟大战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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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说,“在中国绝对不会有‘救世主‘存在。但必须承认的是,毛泽东身上有一种命中注定的力量。它不是那种稍纵即逝的力量,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由内而外的生命力。”

书中,作者娓娓地记述了他与周恩来总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是在百家坪,斯诺刚听完有个年轻的军官讲述了就在他到达的前一天,他们与白匪打了一场遭遇战,“他们是接到一个儿童团员跑了好几里路来报告有个洋鬼子,就是我,带着一帮白匪进犯边区。听完后,我开始担心,他会不会真的以为是我领着白匪?……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身材瘦削,脸上的黑胡子非常浓密的年轻军官出现了。他走上前来,跟我打招乎。他温文尔雅,讲的是英语,此时,我一下就明白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周恩来。”

斯诺在《西行漫记》一书中对周总理有细致的描写。作者称周恩来为优雅的外交家,是风暴中的定海神针,是把敏锐的分析能力和智慧融入了残酷的战争中的幕后智囊。在西安事变中,正是经过周总理的多方斡旋,才最终达成了将国家团结起来抗击日寇的统一战线。

作者在书中称彭德怀元帅为“强硬而毫不妥协的执行者”——他从不居于幕后发号施令,而是亲临战壕指挥战斗。他极具感染力的铁血作风赢得了官兵的拥戴。他堪称毛主席战略棋局中最关键的破局者。凭借务实果敢的军事才干,他总能将宏大的战略构想化为一场场切实的胜局。

斯诺把他们三人称为一个完美的“铁三角”:一位是远见卓识者,一位是外交家,一位是战士。缺少他们中的任何一位,红色革命都可能在国民党或日本侵略者的重压下土崩瓦解。正是他们独特的背景与分工,让红军在极端艰难的环境中,不仅具备明确的方向和灵活的外部周旋空间,还拥有极强的实战执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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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漫记》以清晰简洁的方式叙述了中国共产党的诸多民族神话,记录了工农红军艰苦卓绝的万里长征。在作者笔下,长征不仅是一场伟大的战略转移,更是一部震撼人心的英雄史诗。从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的血战,到缺粮少盐、疾病横行的绝境,红军在数十万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中杀出重围,最终胜利抵达西北,建立起新的革命根据地。

“陕西北部是我见到的中国最穷的地方之一。” 斯诺在书中这样说过,“那次,周恩来安排我从百家坪去保安,正好与一支护送物资去那里的青年突击队同行。我们只有三匹坐骑,其中那匹壮实些的骡子驮着过重的东西,另一头是驴子,负担也超重。我骑的是唯一的那匹马。话说我那坐骑实在是瘦弱,它的背佝偻得如同一轮弯月,步伐迟缓得像头骆驼,虚弱无力的腿不住地打颤,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地,气绝身亡。我问带队的怎么给我弄来这么匹马,得到的回答是:健壮能跑的马,就连毛主席也不能把它留下,都得上前线。后方支持前方,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最好的东西都要送往前线。至于那匹马,我迷迷糊糊地骑了一天后就不怎么骑了。倒不是因为我可怜它,而是因为除了我,大家都没有马骑。”

尽管生活艰苦,斯诺在书中却写道,这里的红军指战员是一群乐观快乐的人,“这里什么人都是同志。”他深刻剖析了这支队伍的本质:他们的平均年龄只有19岁,一群异常年轻,却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战士。这是一支受过教育、政治意识极强,能够读写报告的生力军。这支队伍重视文化素养培训,他们每天都要花两个小时接受政治教育和学习文化。他们并非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而是被理想激励的新生力量,是一支纪律严明、目标明确的先锋队。这支队伍为所信仰的未来而战,这使他们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战斗力量之一,总体上几乎所向披靡。

1936年10月12日,埃德加·斯诺怀着依依惜别的心情离开保安县,于10月22日回到西安。他在《西行漫记》(即《红星照耀中国》)中记述了当时的情景。书中描写道,“我最后一次走过保安县的大街,越是走近城门,越是感到恋恋不舍。人们从办公室伸出脑袋向我道别”;“我停下来给老徐(徐特立)和老谢(谢觉哉)拍照,他们像小学生那样互相搭着肩膀”;“我走过红军大学的时候,他们都走过来同我握手,我嘴里喃喃地说了几句,然后,我转身淌过溪流向他们挥手告别” ;“我当时心里很难过,我觉得我不是在回家,而是在离家。”

写在最后,算是一个小建议吧:如果你也看腻了浮躁的“爽文”,不妨翻翻这类历史文献。它自带一种沉静的力量,能帮我们把散乱的思绪慢慢收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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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2026年11月7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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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简介:丁丽萍,女,笔名萍水相逢。祖籍山东烟台,现住美国纽约。本人喜欢文学,热爱读书,爱好写作,写有多篇散文、故事及短篇小说。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海外版)副刊》,及多家报刊、杂志和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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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