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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日本共同社披露了一份文件概要,日本政府打算在年内修订“安保三文件”,配套再搞一份“防卫产业基础战略”。文件里要写进一个新词,叫“预备生产力”。
翻成大白话,平时造汽车、造机器的工厂,到了打仗的时候掉头去造武器,政府还给这些企业贷款、发补贴。央视网11月17日直接点破,这套路数和二战前日本那套全国动员的老办法没什么两样。
就在同一天,环球时报披露了国会里的一场交锋。11月12日,日本参议院外交防卫委员会,一位在野党议员当着防卫大臣的面,把一个问题摆到了桌上。会场当场僵住。这事没在会场结束,当晚烧到了网上,一连几天挂在日本社交平台的热议榜上。
一句话,把会场问住了
提问的人叫山添拓,日本共产党参议员,该党政策委员长。他站起来没说客套话,直接冲着日本政府这几年的安保政策去了。
他先点了一件事。美国今年2月底对伊朗动武,打了大半年,弹药快见底。五角大楼给国会的账上写着,光补充打掉的弹药就要290亿美元。日本这会儿在帮着补这个缺口,还要跟美国一起联合生产导弹。
山添拓的判断很直接,这等于是拿日本的工厂,去撑一场他所说的“非法战争”。日本自己的军需产业也跟着越做越大。他给这条路下了个很重的结论,日本再这么走下去,被人叫做“贩卖死亡的国家”也不为过。
他也不是空口说。政府拿“持续作战能力”“战时增产体制”当理由,扩弹药生产线。多出来的产能,再卖到别的国家消化。
他翻出了历史。战前日本也这么干过,军需产业越铺越大,武器越卖越多,后来的结局教科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他在会上说,历史的结局尽人皆知,现在的日本却在往同一条路上走。
最后他提了要求,政府得停下“安保三文件”的修订。
防卫大臣没接招,反问了回去
坐在对面的是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他父亲是小泉纯一郎,当过首相。他自己四十出头,2025年10月坐上防卫大臣的位子,今年两次内阁改组都留了下来。
面对这一连串质问,他没正面答。他把批评定了个性,叫“无端指责”。接着反问一句,我在防卫产业从业者面前说不出这种话,你说得出口吗。
这一问,把话题从国家政策挪到了企业饭碗上。
当晚,日本防卫省和自卫队在社交平台X上连发两条帖子,内容是小泉对着防卫产业从业者说的话。一条说,日本防卫产业的人曾经一度抬不起头。另一条说,这些人是日本的宝贵财富,自己的国家要自己守护。日本产经新闻注意到,两条帖子都没碰山添拓在国会提的问题。
11月13日,山添拓在记者会上又接了一招。他先把话说清楚,批的是靠军需产业赚钱的路线,不是厂里上班的普通工人。接着又反问回去,倒是小泉先生,你敢在从业者面前说出“这会支撑非法战争”这句话吗。
一句话过去,一句话回来,两个人都没退。
这架不是一天吵起来的
这场架的分量,得看日本这两年走了多远。
钱先上来了。2025财年加上补充预算之后,日本防卫总规模达标,提前两年实现防卫开支占到国内生产总值百分之二的目标。2026年度初始预算又涨到9.04万亿日元,连续14年往上走。这些钱大头花在远程打击能力上,射程一千公里的导弹,今年3月底已经部署到了熊本和静冈。
规矩也松了。今年4月21日,日本内阁正式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原来只准卖救援、运输、监视、扫雷这几类,现在原则上放开,杀伤性武器也能卖。就在4月18日,日本跟澳大利亚签了协议,要出口“最上”级护卫舰。二战结束八十多年,这是日本头一回把能杀人的大型军舰卖到国外。
产业也在重组。日本媒体披露,政府正在酝酿一家叫“防卫公社”的半官方企业,一头连着防卫装备厅,一头连着国内军工厂,推着装备增产和出口。加上前面说的“预备生产力”,一条从平时到战时的生产链,正在一点点接起来。
日本国内不是没人反对。11月3日是日本现行宪法公布80周年,约1.4万人聚在国会议事堂前,举着牌子要求守住和平宪法。社民党党首福岛瑞穗在现场说,防卫费一年年涨,医疗、社保、教育的钱被挤得越来越薄。多个和平团体向国会递交请愿书,反对放开武器出口。
两个人的处境,都不轻松
先看小泉进次郎。上台这一年,他把武器出口的口子推开,把远程导弹往前挪,今年7月还公开说,核武器相关的政策应该“毫无禁忌”地讨论。高市早苗这边也在推着讨论修改“无核三原则”、引进核动力潜艇。这些话堆起来,日本国内外的警惕也跟着加码。
麻烦不止这些。中国国防部8月点得很直接,日本新版防卫白皮书打着“防卫”的旗号,干的是扩张的事。今年3月,俄罗斯派挂高超音速导弹的战机在日本海飞,朝鲜也连着搞武器试验。
小泉的应对办法,是把批评挡回去,把支持者拉过来。国会那句反问,网上那两条帖子,一个路数。问题是,弹药补给、导弹联产、装备出口,一件件都能查到,靠一句反问盖不住。
再看山添拓。他是日本共产党在国会里最敢开口的人之一。前些年在国会上,他拿出过日本细菌战的罪证史料,被当时的防卫大臣用“无法判断真实性”挡了回去。今年11月4日,参议院宪法审查会上,他当着自民党议员的面说,修宪不是日本老百姓眼下最关心的事,为了响应首相的号召就匆匆往前推,没法接受。
这几天他连着发声,记者会、社交平台、国会走廊,话都一个意思。他批的是政策,不是工人。他要把这条线划清楚。一旦被扣上跟产业工人过不去的帽子,这场辩论就输了。
一个有职位有话筒,一个有选票有会场。两边都不肯让。会场散了,问题没散。
那句“你敢说这句话吗”,问的是小泉,落在的是整个日本。一个国家的工厂,平时造民品,战时造武器。一个国家的预算,连续14年往军费上加。一个国家的武器,开始卖到别的国家去。
日本战后八十年的和平,靠的是宪法第九条那条不发动战争的承诺。这条承诺现在被一点点松开,松的时候没人大张旗鼓,一份文件、一次内阁决议、一条生产线就够了。等到普通人反应过来,路已经走了很远。
东京街头那1.4万人,国会里那几句质问,网上那些留言,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安全不是靠更多的导弹换来的,和平也不是靠卖武器挣来的。
那个问题还悬在那儿。小泉先生,你敢说这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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