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天都躲不开空气中的细颗粒物 PM₂.₅,不少人担心它伤肺,却很少留意它悄悄影响大脑。老年痴呆越来越多见,除了我们熟悉的遗传因素,环境会不会也是推手?之前很多研究分别发现空气污染或者痴呆相关基因会增加患病风险,但二者碰到一起时风险怎么变、大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没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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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此,2026年11月11日,凯斯西储大学Sanjay Rajagopalan研究团队在Journal of Neuroinflammation杂志发表了“Air pollution exposure interacts with Alzheimer’s genetic susceptibility to reshape microglial epigenomic and transcriptional programs”揭示了空气污染暴露与阿尔茨海默病遗传易感性发生交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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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英国生物库47万余人大队列和5xFAD小鼠实验,本研究发现PM₂.₅暴露与阿尔茨海默病多基因风险可独立升高痴呆风险;PM₂.₅会通过激活小胶质细胞、损伤脑稳态和海马神经发生等诱发认知损害、加重淀粉样病变,其对小胶质细胞转录与染色质的调控效应受遗传背景影响,证实PM₂.₅是可干预的环境神经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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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空气污染和痴呆基因,是怎样一起影响患病风险?

本研究随访47万余名受试者近14年,发现PM₂.₅污染和痴呆遗传风险都会单独提升痴呆发病风险。两者同时存在时风险会继续上升,但并不会成倍叠加放大。

本次分析没有纳入APOE基因,暂时无法明确该基因是否会影响PM₂.₅与痴呆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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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 空气污染带来的脑损伤,能被基因左右吗?

为弄清 PM₂.₅会不会诱发阿尔茨海默病样脑损伤、遗传易感会不会改变这种影响,研究用4周龄雄性 5xFAD 痴呆模型鼠和同窝正常小鼠,每天 8 小时、连续 20 周吸入浓缩 PM₂.₅或是干净空气。

浓缩 PM₂.₅取自城市室外空气,浓度约为当地日常的 10 倍,组分复杂、氧化活性高,模拟重污染城市暴露。

行为测试发现:PM₂.₅会让正常小鼠出现空间学习记忆变差、认不出新物体、焦虑、肌力下降;痴呆模型鼠本身已有认知和肌力缺陷,PM₂.₅会进一步加重它的认知损害。另外 PM₂.₅能破坏正常小鼠的血脑屏障,损伤程度和未染毒的痴呆模型鼠差不多,但没法再加重模型鼠原本已经破损的血脑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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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 基因决定小胶质细胞对 PM₂.₅的应答模式

作者提取小鼠的小胶质细胞做转录组和染色质开放测序,用析因设计分开看 PM₂.₅、基因型以及两者交互带来的变化。

PM₂.₅在正常小鼠里只改变少量基因,而基因型、以及基因和污染的共同作用会调控大量基因;小胶质细胞对 PM₂.₅的反应方式受基因型影响很大,5xFAD 小鼠受污染后上调Apoe、Gpnmb 等痴呆相关基因,富集在溶酶体、突触等通路。

染色质测序也说明,遗传背景主导了染色质的开放变化,同样的空气污染,两种小鼠会启动不一样的转录调控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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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 全文摘要图

总结

本研究结合人群队列与动物实验,证实PM₂.₅可升高痴呆发病风险、诱发脑内认知、神经血管、代谢及小胶质细胞稳态异常,阐释了这一可干预环境危险因素促进神经退行性病变的潜在通路;同时发现,遗传背景虽不放大痴呆临床患病风险,却能调控小胶质细胞对PM₂.₅的应答。

核心亮点

不同于既往多单独开展人群流行病学或单一机制动物实验的研究,本研究将大样本人群队列与多组学小鼠模型整合,不仅证实PM₂.₅和痴呆遗传风险的次相乘交互特征,还进一步揭示遗传背景虽不放大痴呆患病风险,却在小胶质细胞转录与染色质层面调控对PM₂.₅的应答,为理解空气污染促痴呆的基因-环境互作机制提供新证据。

文章来源

https://doi.org/10.1186/s12974-026-041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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