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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从青春期的心动开始

□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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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写作?

这个问题,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尽相同。

作家雪小禅曾说,她当初爱上写作,是受文化馆的刺激,觉得那个地方好玩,当作家不用上班。

而诗人汪国真在大学时写诗投稿,或许仅仅是出于喜欢,再赚取一点微薄的稿费以补生活。

至于怪才余杰,身为北大天之骄子,他怀揣的恐怕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宏愿,抑或如士大夫般“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壮志吧。

很遗憾,这三种都不是我最初爱上写作的缘由。早在初一,我就喜欢吟诗作词、写写画画,纯粹出于青春期的萌动,或者说情窦初开——因为那时我暗恋一个同乡的姑娘,便喜欢上了写诗写日记,倾诉苦闷与衷情。

爱上文学、爱上写作,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体会爱情罢了。

确实,翻翻中学时代的日记本与发表过的作品,大多是情呀爱呀的诗歌与散文。当然,诗歌也是汪国真风格的青春诗,毕竟向女孩子表白,用那种情诗最为合适。

可以说,直到第一次读初三那年,我对文学还谈不上热爱,也没什么梦想,甚至还向往古龙的武侠世界,所以中考后竟莫明其妙地选择了一所民办警校读中专。

说实在的,倘若不是后来警校黄了,我说不定真会成为一名本本分分的公安人员,履行着为民除害的使命,从而少了一个为民疾呼、敢为天下先的铁胆文人。

警察梦破灭后,我重返初三读书,继续在美好年华里寻找自己的意中人。还别说,我这一生中唯一一次真正的相爱,就发生在这次复读期间——那是我的初恋!

这一年,是1998年。在此之前,我所有的恋爱说白了都是一厢情愿,要么是暗恋,要么是单相思。

初恋女孩叫丹。我给她写过不少情诗,她常为我唱歌、陪我散步。她成绩特别好,我因是留级生,也还跟得上。我们在一起,算得上郎才女貌,被很多同学好友看好。

可惜年轻的我不懂爱情,对握在手里的幸福不知珍惜。我和丹仅热恋了一年,中考之后,恋情便渐渐降温。

尤其我上高中后,丹选择去省城读中专,彼此联系少了,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最终,我的初恋在不了了之中终结。而我满不在乎,自认才华横溢,觉得未来会有更好的姑娘在等着自己。

高中时,我真的遇到了最令我心动的天使,她叫颍儿,是幼师班的。初遇她时,她身穿一袭红衣,因为听过张真的歌曲《红红好姑娘》,我便暗地称她为“红衣姑娘”。

情感有了暂时的着落,我又重燃创作激情,埋头写歌写散文,并于1999年高一上学期发表了处女诗《念情深》。随后,我沉迷于投稿、参加征文比赛的文学追求中。

自然,我的学习严重偏科,除了语文、历史外,其余各课均不及格。我一心羡慕天才韩寒,也曾幻想像他一样在文学比赛中斩获大奖、一举成名。可惜,我既没有他那样的才华,也没有他那样的运气。

高二结束后,自知升学无望的我辍学去省城上自考大专。此时,我与“红衣姑娘”的关系也悄然生变——此前一直是普通朋友,并未挑明恋爱之事,相处还算平稳。

可到省城后,我主动写信向她表白,她回信既未同意也未拒绝,只说自己刚步入工作岗位,还年轻,暂不考虑此事。

为了感动颍儿,我疯狂为她写诗撰文,在杂志上发表,还特意为她出版了诗集《梦归何处》、诗文集《梦中的梦》,以及散文集《困惑的童话》。

但颍儿对我说,爱情不是感动,需要的是感觉,她对我真的没有那种感觉……

这段马拉松式的恋情持续了五年,最终在“红衣姑娘”的明确回绝下告终。不久后,颍儿嫁作他人妇。

再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女笔友莉。这个女孩是我一生的痛,高中时她因喜欢我的文章而给我写信,毕业后还义无反顾地随我去北京创业。她才貌双全,大方得体:做朋友,绝对够义气;当爱人,肯定贤惠。只是她家庭不好,1998年湖北大水,家中举步维艰。她是个孝顺的姑娘,不只为自己而活,还要考虑父母、照顾弟弟。

或许喜欢文学的人,更能体会“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无奈。尤其在特殊境遇下,再美好的相遇、再真挚的爱情,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考量金钱。

你能让你心爱的人幸福吗?你能帮她及她的家庭渡过难关吗?

很可悲,当时的我真的不能,也真的没有能力。爱,有时候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也不仅仅是两情相悦便可以,还要考量双方的家乡、家庭以及亲人们的感受。

我们最终友好地分道扬镳,彼此祝福。分别之际,她还好意假扮女友,随我回老家安慰了我的双亲。

此事发生时,距初恋已整整九年。说到底,这一生真正爱过我或与我相爱过的女孩,只有初恋的丹和这个女笔友莉。而可笑的是,我却把大把青春虚掷给了高中时的那个自以为是天使的“红衣姑娘”。

如果说我的第一首诗是为感恩父母而发表,第一篇散文是为怀念初三时暗恋的女孩而写,那么我的第一部诗集就是为高中那个“红衣姑娘”而出版的。

我知道,我对文学的热爱,对写作的执着,其实只是源自内心深处对爱情的向往与信仰。通俗地说,滋养我文学细胞、支撑我写作动力的,正是年轻时喜欢过的一个又一个的心爱姑娘。

在没有读到北大怪才余杰的《火与冰》之前,在没有看到谢有顺的《写作的恐惧》之前,我的创作一直在儿女情长、患得患失的“小我”里挣扎,文学作品太过私人化,根本登不上台面。写了多年诗歌的我,从不敢把诗作拿给诗人圈的前辈们看,至少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先是初恋情人烟消云烟,中间是最爱的天使嫁作他人妇,最后是惺惺相惜的女笔友无奈别离,我一心向往的美好爱情终于在风雨之后未见彩虹的阴霾中落下帷幕。

虽然感情上一败涂地,但我在文学路上从未放弃。尽管失恋时曾消沉,尽管失意时曾无助,但我最终都挺了过来。

从2003年到2012年,十年间,我进过企业报,做过协会工作,还自己创业当过主编,直到被任命为河南省青少年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方真正找到了自己所追寻的理想——为文学公益、为文学事业奋斗终身。

六年后,也就是2018年6月27日,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至少在我的人生经历中势必要载入个人史册。

那一天,中国作家网和《文艺报》联合发布了《中国作家协会公报》,公布了2018年度中国作家协会新发展会员名单,共有524人入选,其中赫然有我的名字,这让我深感莫大的荣幸。

说真的,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光,其间的艰辛与心酸,不足为外人道。当然,想要收获就得付出,这是千古不变的定理。能在文学道路上走这么远、取得这样的成就,我已十分欣慰。

或许每个人年少时都曾有一个“文学梦”,但很多人的也仅仅是“梦”罢了,真正坚持下来并取得不凡成就的却不多见。

想想,从2002年加入河南省作家协会到这一天梦想成真,我在文学这条道上整整走了16年,就清楚有多么不容易。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知道,荣耀只是暂时的,而诗与远方却是无尽的。我愿在写作上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优良作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写出更多更好的优秀作品;我更愿继续以梦为马、不负韶华,在文学的海洋里翱翔,力争做一位不辜负时代、不辜负人民的有良知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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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梦情,原名王河涛,知名作家、文艺评论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理事、河南省青少年作家协会监事长、河南省传记文学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华夏长篇小说暨传记文学研究院副院长兼青少年写作中心主任、郑州市小说学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1999年发表处女作,诗文散见于《奔流》《中原文学》《大河诗歌》《人生与伴侣》《青少年文学》《黄河报》《河南日报·农村版》《河南工人日报》《河南青年时报》等报刊;出版《梦中的梦》《将青春活成传奇》《我的青春与你擦肩而过》等多部诗文集、散文集和长篇小说。参加过河南省青年作家批评家论坛、河南省第六次青创会;荣获郑州市“五个一工程”奖、2024年“大地文心·河之情”生态文学诗歌奖、首届全球华文青春写作大赛入围奖、第十届炎黄杯全国青少年作品大赛一等奖等多种奖项。此外,还获得郑州市作协先进个人、郑州市优秀文艺工作者、2023年度顶端文学十佳新锐小说创作者等荣誉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