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马克龙身边人士通过法国媒体放出一句重话。他们说,如果勒庞决定彻底停止援助乌克兰,她会让法国在欧洲陷入孤立,她是在与法国作对。
他认为欧洲眼下的头等大事,是帮乌克兰撑过冬天,缺的是避难所、发电机和防空装备。
周日,总统身边人士又对法国公共广播电台说得更细。
他们批评一些候选人整天指责欧洲人、抨击乌克兰人,矛头主要对着勒庞,也捎带上了左翼的"不屈法国"。
左右两翼的反对派,被装进了同一个框里。这在竞选季里很常见,话越重,越容易被记住。
他们还翻了旧账。他们说,人们记得勒庞去克里姆林宫拍过照,记得她的竞选经费向俄罗斯银行借过款。这两件事在法国政坛不算新闻。
勒庞所在政党2014年从一家俄资银行借了约900万欧元,当时的说法是本土银行不肯放贷。每到选举,对手就拿出来说一遍。
被点名的不止勒庞。身边人士还把她和意大利的萨尔维尼放在一起,说两人都想从背后捅乌克兰人一刀。
萨尔维尼是意大利副总理,长期对援乌持保留态度。把外国政客和国内对手放进同一句话,是想告诉选民,这不只是法国一家的内政。
勒庞的立场是一步步收紧的。9月中旬,她说法国可以继续训练乌克兰军队、提供装备,但没法再按现有水平给钱。
10月14日,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当选,上任六个月内就停止对乌克兰的财政援助,理由是法国"做不了更多"。她还算了一笔账。
她说欧盟已经提供了总额900亿欧元的贷款,其中180亿欧元由法国承担。按乌克兰媒体的报道,她要停的不只是法国自己的直接援助,还包括今后对欧盟援乌项目的出资。
马克龙阵营急的就是这一点。布鲁塞尔的大笔资金,要成员国一起点头。数字可以对照着看。
德国基尔研究所估算,2022年全面冲突爆发以来,法国承诺的援助约270亿欧元,其中双边援助79亿,通过欧洲渠道的约190亿。法国的钱,大头走的是欧洲这条路。
勒庞想停的,恰好是这条路。11月16日周一,勒庞会见了乌克兰驻法大使,随后发表声明。
她说法国预算不允许再给乌克兰更多资金,但会继续提供物资和人道援助,已经做出的承诺也认,包括欧盟那笔900亿欧元的联合贷款。这样一来,"全部切断"成了"现金停、其他留",她给自己留了解释的空间。
她还让大使转告泽连斯基,自己愿意在布鲁塞尔或巴黎与他见面,乌方则表示邀请她访问乌克兰。面对马克龙阵营的指责,她反驳说,要是马克龙没有在十年里把国家搞糟,本来还有余地继续援助。
两边谁也不让步,竞选的火药味已经很浓。
勒庞能打这场仗,是因为参选的障碍已经清除。
7月7日,巴黎上诉法院改判,把她的参选禁令定为45个月,其中30个月缓期执行。她当天就确认会参选。
一审判决曾让她直接出局,二审把门重新打开,援乌问题才成了她的竞选主轴之一。选举日期也定了。
法国政府7月1日宣布,总统选举第一轮在2027年4月18日举行,决选定在5月2日。马克龙已经任满两届,不能再参选,民调里国民联盟处在领先位置。
所以这番警告,更像是他在给自己十年来的欧洲路线划底线:谁接班,都别把这条路推倒。
再看他对外的说法,口径是一致的。
11月12日在都柏林的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上,他说美国对乌克兰的支持已经不存在,欧洲才是撑着乌克兰的一方,欧洲未来的安全要由欧洲人自己定义。对外要有人认账,对内要守住援助,两番话说的是同一件事。
这个峰会本身,就是马克龙推动设立的。2022年5月他提出构想,当年10月在布拉格开了第一次会,四十多个国家参加。
用意很直接:欧洲的事,欧洲人围着桌子自己谈。他还提到志愿联盟,2025年初由法英发起,如今由法德共同主持,目的是在美国态度摇摆时,由欧洲自己出能力和资金。
欧洲着急,还因为谈判桌上的位置。美国牵线的乌俄谈判,11月10日和11日在阿布扎比举行。欧洲代表和美乌官员谈了,却没有与俄方同桌。
随后美国特使先去莫斯科见了普京,又在都柏林向泽连斯基通报,第二天才轮到欧洲领导人开会。11月14日,泽连斯基披露了更敏感的内容。
他说美方谈判人员问过,乌克兰如果加入北约,会不会从顿巴斯撤出,这是谈判中第一次把入约和领土让步联系在一起。
美国方面没有公开确认这个说法。
克里姆林宫16日批评泽连斯基公开了此事。泽连斯基认为,这类做法恰恰容易引发战争或局势升级。他还说,自己无权单独做这个决定。
领土和安全保障,是这场谈判里最难的两件事,现在摆上了同一张桌子。我们的判断是,欧洲手里能拿出的筹码,主要还是钱和武器。
所以马克龙阵营说的"孤立",有两层。一层在欧盟内部:法国带头出钱出枪的位置一旦松动,伙伴们会重新掂量巴黎的分量。
另一层在谈判桌上:欧洲本来就是旁听身份,大出资国再抽手,座位只会离得更远。法国断援,伤的不只是乌克兰。
志愿联盟就是个现成的例子。法国是牵头国之一,要是2027年之后的巴黎大幅后撤,这个牵头位置就很难坐稳。法国是欧盟唯一的核国家,又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些年在欧洲防务上说话有底气,靠的就是在援乌问题上冲在前面。
战场上的压力同样现实。马克龙认为,俄军在顿巴斯正在后退,但会利用冬天打击平民。11月15日,乌克兰的日托米尔州能源设施再遭袭击。
对一个靠外部援助撑过冬天的国家,这几个月最难熬。欧洲此时谈钱的去留,乌克兰人感受到的是灯和暖气。
勒庞的说法在法国有市场,我们也得承认这一点。财政赤字和债务压力不小,电价、物价、养老金都是选民天天盯着的事。
她主打"钱先花在家里",听着实在。
马克龙把预算争论说成"与法国作对",守住了道义,却也把不少普通人的顾虑挡在了门外。
勒庞自己的路也不好走。她既要继续喊"没钱",又要承诺认下已有贷款、继续给物资,还要主动见乌克兰大使。
我们的判断是,她也清楚彻底断援在欧洲会碰壁。接下来,她怎么解释"停钱"和"不孤立"之间的界线,选民会盯着看。
走势大致能看清。
欧盟900亿欧元贷款覆盖2026年和2027年两年。眼前的缺口不大,真正的考验在2027年之后,谁来接着出钱。
2027年4月之前,援乌会一直是法国辩论的焦点。下一任总统不管是谁,都绕不开这笔账。
站在中国的角度看,这场争吵说明,冲突拖得越久,欧洲付出的代价越大,各国内部的裂痕也越深。
中方一贯主张通过对话谈判政治解决危机,照顾各方合理的安全关切。
靠一轮轮输血撑不出长久的安全,得有各方都能接受的安排。马克龙这番警告,给法国照出一个现实:它在欧洲的分量,和援乌政策绑得很紧。
选民手里攥着的是自家的账单,要掂量的是"孤立"和"负担"哪个更让人担心。2027年4月,法国人投出的票,也会影响整个欧洲接下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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