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桌还没真正摆稳,战场这边先炸出一声巨响。连接俄罗斯本土与克里米亚的大桥连续两天遇袭,公路、铁路先后中断,俄方立案调查,普京已听取汇报。
一边是美俄特使穿梭、欧洲争取上桌,一边是双方把炸弹和无人机往对方交通线上砸。这场仗会不会谈崩,大桥这把火到底烧出了什么信号?
11月16日凌晨,克里米亚大桥首次遭到无人机袭击,莫斯科时间2时22分起公路交通暂停,直到当天19时04分才恢复车辆交替单向通行。
仅仅几个小时后,17日凌晨大桥再遭集中打击,公路和铁路交通随即全部中断。
俄罗斯交通部通报称,专业人员正在评估受损情况,初步消息显示没有人员伤亡。克里米亚地区领导人阿克肖诺夫后来的说法是,袭击已造成两人死亡。两个口径对不上,伤亡数字还得等俄方后续官方通报。
17日上午,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证实,此次行动由乌国家安全局与武装部队总参谋部共同制定协调,是一次持续数周、分七个阶段推进的行动成果。
乌方公布的武器清单包括多型国产无人机以及R-360“海王星”导弹,最后阶段用无人机打公路部分,用"海王星"导弹、"鲁塔"无人机和FP-5打铁路部分。泽连斯基称,这是对俄方持续袭击乌克兰基础设施的回应。
俄方反应很快。俄侦查委员会17日按刑法中“恐怖主义行为”条款刑事立案,侦查总局正在查明全部情况和涉案人员。
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透露,副总理胡斯努林已就大桥遇袭向普京汇报,政府将制定修复计划、确定施工顺序和时间,并强调大桥一定会修复;截至17日午后,铁路交通已恢复通行,公路桥何时重新开放还没有官方消息。
谈判桌上也没闲着。11月12日,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与普京会谈后对外表示,俄方已同意欧洲代表参加俄乌谈判,但欧洲国家在谈判代表人选上意见不一。
另据多家外媒披露,美俄密谈起草的方案涉及乌克兰东部领土、裁军和武器限制等条款,乌方和欧洲盟友并未参与起草,乌官员称若不做重大调整不可能接受。
乌军挑这个节点打大桥,说这次只为了打掉一座桥的军事用途,我是不太信的,顺手抬一抬谈判桌上的要价,这个动机也说得通。
乌情报总局官员今年9月就公开说过,大桥对俄军的补给价值已经下降,大部分军资改走南部陆上走廊,它更多是政治和象征意义。这一锤砸下去,到底砸疼了后勤,还是砸给谈判桌看,眼下没有定论。
把视线转回乌克兰境内,俄军这轮对交通和能源线的压制同样密集。乌空军数据显示,11月10日夜间,俄方发射1枚弹道导弹和162架攻击无人机,其中91架为涡喷动力型号,135架被拦截或压制。11日凌晨另一波来袭,乌方拦截14枚导弹和130架无人机。
打击范围覆盖基辅、哈尔科夫、苏梅、波尔塔瓦、第聂伯罗、日托米尔等八九个州,每晚命中十几处设施。
俄军通报还称,打击目标包括基辅方向组装无人机的工厂、日托米尔变电站,以及驶向敖德萨港、为乌军运送物资的干货船。
敖德萨州是重点方向之一。11日凌晨,扎托卡大型升降公路桥、附近渡口简易桥梁以及马亚基公路桥先后遭到打击。
扎托卡桥横跨德涅斯特泻湖,是西南方向一条重要公路通道。早在11月2日,这座桥就曾在30分钟内遭到18枚导弹和航空炸弹沿多个区段集中轰击,目的就是不给快速抢修留窗口。
第聂伯河上的跨河大桥,此前几轮打击中已被反复压制。基辅方向的南桥、北桥和帕顿公路桥,桥面多处被击穿,重载卡车无法通行;第聂伯罗州的主公路桥、克列缅丘格大桥情况相似;扎波罗热州的普里奥布拉任斯基大桥也在打击名单内。赫尔松州的安东诺夫斯基大桥更早之前就已完全摧毁,早已不在可通行清单上。
这里有个技术细节值得说透。苏联时期留下的钢筋混凝土重型桥梁,主体结构极其结实,战斗部只有50到100公斤的无人机,根本不可能把整座桥彻底摧毁。
要造成结构性破坏,至少得投掷一吨以上的重磅炸弹,而且通常要在较近距离投弹。
所以俄军眼下的无人机打击,效果集中在桥面穿孔、构件受损,先让重卡过不去,而不是把桥炸成废墟。
桥面一旦被打穿,载重卡车不敢上桥,主要货运功能就先丧失了,剩下小车通行撑不起民用和军用物资的后勤保障。
我管这套打法叫“掐桥”,不叫“炸桥”,这算我自己的概括,不是俄军的作战定义:不求一炮把桥炸断,先把承重运输能力废掉,桥还立在那儿,货运功能先被抽掉。
当然也有反方看法:桥梁受损后可以绕行备用公路、分散到铁路运输,短期未必立刻断供。真正能把后勤压垮的,是交通线和能源设施同时挨打,再叠上冬季消耗。
后勤账其实不难算。民用和军用物资的大宗运输,主力始终是重载卡车。一座桥走不了重卡,车队就得绕远、分流,铁路和备用公路的压力会成倍往上堆。
第聂伯河以东,哈尔科夫这类还有几十万人口的大城市,本身就需要庞大的公路和铁路货运量维持运转。
交通线一旦受限,城里的供应和前线的补给会同时吃紧。过去几轮打击之后,跨第聂伯河大桥普遍走不了重载卡车,乌方保障前沿军需的后勤条件已经被明显削弱,这一点从双方通报和现场损毁情况能相互印证。
入冬以后,断电和交通受限叠加,民用取暖、物资转运和前线补给都会被放大压力。
这场桥梁战是双向的。乌方打克里米亚大桥,扰的是俄军通往半岛的通道和相关航运;俄方打乌境内桥梁和能源设施,压的是乌方前沿军需保障。
路透社和《华尔街日报》援引现场画面称,公路桥部分拱架坍塌落入刻赤海峡,残骸可能阻碍航道、影响亚速海方向航运恢复。俄方尚未正式确认坍塌的具体范围,这一说法仍要以后续官方评估为准。
眼下这场围绕桥梁和后勤线的较量,本质是一场消耗竞赛:谁抢修得快、替代线路多、外援补给跟得上,谁就先缓过这口气。大桥受损会不会直接导致前线崩盘?我的看法是短期更多是施压和消耗,不会立刻决定战局。
如果整个冬天能源和交通线都这么承压,后方能撑多久就是个变量;半岛这边补给线若长期受阻,俄方承受的政治和后勤压力也会同步上升。
大桥被炸,无人机潮压境,谈判桌两边都在边打边谈。克里米亚大桥这一锤,砸出的是筹码和象征;乌克兰境内一座座跨河桥被掐断承重,压的是后勤和民心。
接下来俄方会不会加大报复力度、谈判能否真正坐到一起,还要看冬季这道坎双方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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