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八个月打盹,保姆以为我睡熟,跟丈夫说我吃饱就瘫着
我叫许雯雯,今年三十二岁,福建厦门人,在一家外资船务公司做客户经理。去年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家里请了一位住家保姆,姓王,五十三岁,是同小区一位阿姨介绍的,说是“手脚干净、做饭好吃、带过好几个孩子”。她来我家第三个星期的一个下午,我在卧室里打盹,迷迷糊糊听见客厅里她跟我丈夫说话,说我“吃饱就瘫着,一天到晚躺着,还指使我干这干那”。她说得很轻,可我们家房子不大,我在卧室听得一清二楚。今天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讲出来,讲给所有正在孕期、正在请保姆的家庭听。
先说说我为什么会请保姆。我怀的是第一胎,孕早期吐得厉害,我丈夫陈嘉铭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管理,项目在外地,一个月回来两三次。我父母在泉州,公婆在漳州,两边都上了年纪,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们来回奔波。孕中期我还能自己做饭打扫,到七个月的时候,肚子大得像扣了个盆,弯腰穿鞋都穿不上,医生还提醒我胎位偏低,要多休息。嘉铭说:“请个住家保姆吧,这钱必须花。”我心里其实犯嘀咕——我不太习惯家里有外人,但身体实在撑不住,就答应了。王阿姨来的时候,人很客气,做饭确实好吃,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头两个星期我们相处得不错。我还跟嘉铭说:“这钱花得值。”
转折出在第三个星期。那天中午,王阿姨做了红烧排骨和冬瓜汤,我吃了两碗饭,饭后觉得困,回卧室躺下,卧室门虚掩着。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客厅有说话声,是嘉铭回来了,他那个项目刚好停工两天,回家看看。王阿姨在客厅给他倒茶,然后就开始了:“小陈啊,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嫌我多嘴。你媳妇这个懒,我看着都替你着急。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着,吃饱了往床上一瘫,我拖地她也不说搭把手,我做饭她就在旁边看着。我伺候过好几家,哪个孕妇像她这样?人家七八个月还上班呢,她倒好,在家享福还挑三拣四。”她说着,还加了一句:“我这人嘴直,你别见怪,我这是为你们家好。”
我在卧室里,眼睛睁着,一动不动。说实话,那几分钟我心里翻江倒海,有气,有委屈,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堪。我怀孕八个月,耻骨疼得走路像鸭子,晚上翻身要醒三四回,白天头晕、心慌,医生让我少活动;我不是不干活,我是真的干不动。可这些话,我从来没跟王阿姨解释过,我以为不用说。她在客厅继续讲,讲我怎么“挑食”,讲我怎么“一天洗两次澡浪费水”,讲我“花钱大手大脚”。我听着听着,反而冷静下来了,我想听听我丈夫怎么回答。
嘉铭的回答,我这辈子都记着。他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王阿姨,我媳妇怀孕八个月,耻骨联合分离,晚上痛得睡不着,医生让她静养。她这些事从来不跟我说,怕我在外地分心,是我回来看到她的产检单,才知道的。她不是懒。”王阿姨大概没料到这个回答,讪讪地说:“哎呀,我不知道,我就是随口说说。”嘉铭说:“王阿姨,您做饭、打扫,我们很感谢。但有件事我得说清楚:这是我家,我媳妇是这家的主人,我是请您来帮忙的,不是请您来评价她的。她吃得多、睡得久,那是她和孩子需要,不是罪过。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跟她说,别在背后说,也别跟我说——我不是您的主子,她也不是您的下人。”
客厅里安静了。我躺在床上,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咬着枕巾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嘉铭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雯雯,睡了吗?”我赶紧把眼泪擦了,说:“没睡,进来吧。”他推门进来,坐在床边,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握着我的手说:“听见了?”我点头。他说:“对不起,是我请的人没把好关。你别往心里去,她说的那些话,一句都不算数。”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说:“你说了算。你要她走,我立刻请她走;你要留,我去跟她说清楚。这家里,你说话。”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坐在客厅里谈了一次。我没有吵,也没有哭,我把我的产检记录、医生的嘱咐,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给王阿姨看,然后我说:“王阿姨,我不怪您说那些话,您也不了解我的情况。但有两件事,我们得说清楚:第一,我请您来,是帮忙,我们是雇佣关系,不是主仆关系,也不是亲戚关系,您做好了,我们按约定付钱,做不好,我们好聚好散;第二,这个家的事,您有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很愿意听,但请不要在我丈夫面前评价我,也不要在我背后说,这是我作为一个人的体面。”王阿姨低着头,说了句“是我不对”。嘉铭在旁边补了一句:“王阿姨,我媳妇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后来的结果:王阿姨在我们家又做了一个半月,做事明显收敛了,我也主动跟她多沟通,告诉她我的身体状况、医生的嘱咐,她慢慢理解了,甚至有一回我半夜腿抽筋,是她起来帮我揉的。孩子出生以后,她帮着带了三个月,走的时候我给她包了个红包,她走的时候眼圈红了,说:“雯雯,阿姨那张嘴不好,你别记恨。”我说:“不记恨,您做的饭我记着呢。”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这件事给我的东西,比一个保姆的去留多得多。我后来跟几个孕妈朋友聊,发现这种事很常见:保姆、月嫂、育儿嫂,进了家门,很多家庭主妇都有过被“评价”“打小报告”的经历,有些丈夫还真的听了进去,回家跟妻子吵。我总结了四条,送给正在孕期的姐妹们。第一,保姆是雇员,不是家人,也不是裁判,界限要一开始就划清楚:工作范围、作息、称呼、遇到分歧怎么沟通,进门第一天就说明白,别等她“摸清底细”再谈。第二,孕期、产后的身体不适,要主动跟家里人、跟保姆沟通,别指望“不用说别人也懂”,你不说,别人看到的就是“躺着”,说出来,别人才知道那是“医生让静养”。第三,最重要的一条:丈夫的态度,决定了这个家的秩序。那天嘉铭那番话,不只是替我出的头,是替这个家立了规矩——谁都别在这个家里,背着我妻子议论我妻子。第四,遇到不合适的人,别犹豫,好聚好散,钱能解决的事,别用情绪去消化;但也别一棍子打死,沟通一次,讲清楚,很多时候是误会,不是恶意。
我女儿现在六个月了,胖乎乎的,一笑两个酒窝。嘉铭调回了厦门本部,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是洗手抱孩子,第二件事是问我今天累不累。前几天我们聊起王阿姨那件事,他说了一句让我挺感动的话:“那天我在客厅听她说你,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家里这些辛苦都是你在扛,我要是连这点事都不替你挡,我还算什么丈夫。”我说:“你那天挡得挺好,就是后来在卧室门口,我哭得挺难看。”他笑了,说:“难看就难看,你是我媳妇,哭给我看,不算丢人。”
所以我想说,怀孕八个月打盹,被保姆说“吃饱就瘫着”,这件事本身不大,可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个家的秩序和一个人的担当。我愿意把这件事讲出来,是因为我知道,屏幕前有很多孕妈,正经历着比我更难的事,而她们身边,未必有一个会在客厅里替她说话的人。如果你正好是那个丈夫,我想替她们说一句:你妻子怀孕八个月,不是懒,是身体在替你们两个人的孩子,扛着最重的一段路。你能替她挡住的每一句话,都是她往后岁月里最硬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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