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大结局最让人意难平的,不是案子破没破,而是章海远没了。李洪涛演的这位师父、养父、前稽查队长,被弹幕骂了十几集“内鬼”“保护伞”,好不容易清白洗干净,中途人就没了,观众心里堵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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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内李洪涛早早下线,剧集收官之时,演员还上央视点评了搭档井柏然,把剧中这种“意难平”拧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滋味。

他没说井柏然“演技好”,甚至从头到尾没碰“演技”两个字。他说爷俩较上劲了,这孩子年轻,但现场好多好想法,合作痛快。另外的场合里,他用了“很成熟”“机灵”这样的词。听起来朴素得不像“点评”,可恰恰是这种朴素,比“演技炸裂”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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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是可以客套的,前辈夸后辈,说一句“演得好”“很努力”,谁都能说,说了也就过去了。李洪涛夸的是“现场好多好想法”。一个62岁、在人艺舞台上磨了几十年、演了上百部戏的老演员,说一个年轻演员在片场“有想法”,这夸的不是技术,是作为演员的判断力和主动性。

这和《谷雨》里章海远与欧阳煦的关系,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文。戏里师父拦着徒弟查案,戏外老戏骨欣赏年轻人的“虎气”。章海远对欧阳煦是“不是亲父子,胜似亲父子”,抚养成人,护了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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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涛对井柏然的评价,也带着这种“长辈看孩子”的分寸:不捧杀,不客套,说的是他看见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还没被磨掉的东西。

这样的说法真是说到了观众心坎里呀,因为我们太熟悉那种空洞的互相吹捧了,突然来一个老演员用最家常的话,点破了一个年轻演员在片场真实的质地,反而格外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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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涛1964年生于青岛,高中毕业后在铁路车务段干了六年铁路工人,后来考进中央戏剧学院87级表演班,和胡军、徐帆、何冰同班,毕业后进了北京人艺。他的起点不低,1994年第一部电视剧就是《三国演义》,演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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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后30年,他几乎没有当过男一号。《大宅门》里,他是白家老大白颖园,沉默寡言、遭人诬陷,戏不多,但那个被冤屈压弯了腰的御医,往那一站就是白家的底色。

《康熙王朝》他演蒙古首领葛尔丹,《悬崖》演警察厅队长鲁明,《马向阳下乡记》演大槐树村的二叔刘世荣,《白鹿原》演白家“最好的长工”,《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里,他又演顾廷烨的父亲顾偃开,《大秦赋》他演申越,嬴异人的师傅,后来教导嬴政,戏份寥寥,但那种“师者”的分量,和他演章海远时的气场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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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涛用三十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真正厉害的演员,不需要每一场戏都让观众记住他的脸,只需要让观众记住他相信的那个世界是真的。《谷雨》中李洪涛和井柏然的师徒戏还是有不少看点,每次交流争论都很有张力但松弛感满满,两人对戏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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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柏然能够得到老戏骨的表扬,无疑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年轻演员和老戏骨搭档,也是很好的学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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