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峰,今年二十七岁,土生土长的成都普通打工人。
从小到大,我都是极度内向的性格,嘴笨、不会说话、不懂人情世故。很多时候明明没有恶意,说话却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
久而久之,我越来越自卑、越来越胆小,不敢社交、不敢接触陌生人,习惯性把自己封闭起来,活成了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透明人。
这几年,我一直在成都一家快递仓库上班,每天的工作就是打包、分拣、理货。
仓库里常年白炽灯刺眼,流水线不停运转,手上的活枯燥又繁重。从早忙到晚,低头打包上千件快递,重复机械动作,忙得头昏眼花、腰肩酸痛。
每个月拼死拼活加班,到手工资还不到四千块。
看着身边同龄人要么有手艺、要么会赚钱、要么能说会道。唯独我,没特长、没能力、没出路。无数个深夜下班,我躺在床上满心迷茫,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这辈子大概就这样庸庸碌碌过完了。
在成都这座夜夜繁华的城市,别人有夜市、有聚会、有消遣,我从来没有夜生活的概念。
每天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出租屋,吃完饭洗漱完,整个人累得脑子发空,连思考人生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极度自卑,我从来不敢奢望感情。
见到女孩子就紧张脸红,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么相处。谈恋爱、找女朋友,对我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我的生活,只有仓库、流水线、出租屋,日复一日,麻木又枯燥。
直到前段时间晚上刷抖音,偶然刷到成都舞厅的日常,我才知道,原来普通人也有廉价放松、解压的地方。
第一次想去舞厅,我犹豫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站在舞厅大门口,足足徘徊了十几分钟,始终不敢抬脚进去。
门口人来人往,大家穿着干净体面、从容自在,说说笑笑进场。反观我自己,穿着旧工装、满身疲惫、拘谨局促,强烈的自卑感瞬间涌上心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紧张、胆怯、怕被笑话、怕格格不入。
就在我进退两难、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位看着温和随和的老大哥凯哥看出了我的窘迫。
凯哥身材清瘦、性格热心,主动走上前来跟我搭话:“小伙子,第一次来吧?别紧张,正常娱乐放松,没啥好怕的,我带你进去。”
就这样,凯哥带着拘谨的我走进了舞厅。
进场之后,他一点点耐心教我规矩、教我怎么放松、教我场内简单的相处方式。看我全程僵硬坐着、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全程不敢抬头看人。
凯哥怕我尴尬,主动帮我选了一位性格温柔、很会照顾新手情绪的舞伴琳姐。
琳姐二十多岁,性格温柔大方,特别懂照顾新手。
知道我第一次来、胆子小、很拘谨,她全程主动找话题聊天,轻声细语跟我说话,慢慢缓解我的紧张和局促。
舞曲响起,她耐心带着我慢慢跳,节奏放慢、动作轻柔,全程尊重又得体。
那两个小时,是我近几年最放松的两个小时。
不用赶流水线、不用打包快递、不用紧绷神经、不用自卑怯懦。
在昏暗温柔的灯光里,在舒缓的舞曲里,有人愿意耐心陪我聊天、愿意平和地跟我相处、愿意带着笨拙的我放松消遣。
以前每天只有麻木干活、机械谋生,从来没有被人认真对待过。
那一刻我真切感觉到:我不是只会干活的工具,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能放松、也能被善待、也算是活着。
如今我偶尔有空,也会悄悄去舞厅坐一坐、跳几曲。
只是每次结束,我心里总会泛起一阵浓浓的负罪感。
我总觉得自己没本事、没出息、挣不到钱,只是底层最普通的打工人,像尘埃一样不起眼,不配拥有片刻的享受和放松。
别人消遣是理所当然,我放松都觉得是奢侈、是浪费。
我常年活在自我否定里,唯独在舞厅那短暂的时光,能卸下满身疲惫,忘掉生活的压抑和自卑。
不用伪装、不用讨好、不用焦虑,只是简简单单放松片刻。
今天鼓起勇气把心里话讲出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记录一下自己压抑又普通的人生。
我只是成都千千万万打工人里最平凡的一个,
自卑、笨拙、普通、不甘平庸,却又无力改变现状。
可哪怕生活再普通、日子再难熬,
一点点温柔、一点点放松、一点点被善待,
就足以撑着我,继续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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