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大国指的是具有世界影响力、综合国力世界一流的国家。按这个标准,元朝勉强只能算半个,因为它的影响力还没有到达美洲地区。
世界上第一个超级大国应当是英国,它的崛起靠的是第一次工业革命,也就是蒸汽机的普遍使用。英国在巅峰时拥有超过3000万平方公里领土,殖民地遍布全球。
在长达两个世纪的霸权下,英国金融业高速发展,至今伦敦仍是世界金融中心之一。紧随其后的是美国和苏联。
如果给二战后的世界做个划分,20世纪90年代以前,美国主导着西半球,苏联主导着东半球。两大阵营相互较量,同一个世界,不同的梦想。
冷战期间虽然战争不断,但整体规模相对可控。美苏两国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处事原则,大体维持住了全球的战略平衡。
到了90年代,局面突然改变。苏联解体,美国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世界也变成“一超多强”的格局,或者说是一个单极世界。
美国独霸全球的局面也是从那时开始的:它一边“持刀传教”,一边以全球贸易的形式管理和主导世界秩序。到了2008年,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在经历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和次贷危机之后,美国开始质疑自己“世界警察”的身份。美国不再热衷于推广自己主导的全球贸易,甚至也不再充当全球价值观的“拉拉队长”。
造成这一变化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点是:美国虽然没有变弱,但其他国家却在不断变强。这些国家在美国主导的全球贸易规则面前长期处于被动,所以一旦实力允许,就开始争夺话语权,甚至在某些领域已经制定了自己的游戏规则。
当今世界之所以如此混乱,答案其实并不复杂:曾经由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正在发生改变。中国崛起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俄罗斯、印度和欧盟也在发挥各自的影响力,数字技术已经打破了传统的物理隔绝,原有的世界格局不得不重新排列组合。
俄罗斯为了融入西方,先后经历了学习资本主义、军事力量被削弱,以及在地缘战略上做出重大让步。普京原本想以普通大国的身份与西方世界相处,结果换来的却是疏远和背叛。
从格鲁吉亚到叙利亚,再到乌克兰,当乌克兰准备彻底倒向西方的时候,俄罗斯毫不犹豫地出手,同时也与西方世界彻底决裂。中国的崛起则改变了美国主导全球经济的格局。
加入世贸组织之前,中国的经济总量约为1.34万亿美元,全球排名第六,人均GDP只有1000美元左右。加入WTO的20多年里,中国推进了一系列经济改革和开放政策,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十多倍,迅速崛起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数亿人摆脱了贫困。
随着贸易规模不断扩大,中美之间出现了贸易逆差、知识产权纠纷和科技创新竞赛,这让美国认为中国的崛起严重威胁到了自身利益。所以这些年来,美国不遗余力地搞科技封锁和近岸外包,实际上就是全面否定自己过去20多年的做法。
前面提到的观点认为,中国之所以可能成为下一个超级大国,是因为它拥有完整的工业门类和数量最多的技术人才,还普及了基础教育,所以发展上限要比美国高出不少。这种观点还认为,美国因为金融资本过度扩张,出现了产业空心化。
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内部出现了严重撕裂。发达国家的资本和制造业向成本更低、利润更高的发展中国家转移,在这个过程中,资本集团赚得盆满钵满,国家却失去了传统制造能力,大量底层民众失业,逐渐成为全球化的牺牲品。
特朗普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问题。他那句“We will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我们将让美国再次伟大),实际上就是要让制造业回流,让老百姓获得工作机会,让美国摆脱那些花钱不讨好的全球性事务。
拜登上台后全面否定了特朗普,却始终延续着特朗普的经济政策。这说明美国的全面收缩不是什么个人意志,而是选民的集体要求。
不过,产业空心化并不代表美国已经失去全部优势。在军事安全秩序上,美国和它的盟友仍然是这个星球上的头号玩家,至少在未来30年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可以挑战美国的军事地位。
美国是全球唯一一个能把士兵和武器投放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国家。过去十几年,中国的军事实力快速增长,国防开支超过2300亿美元,排在全球第二位。
随着俄乌冲突爆发,西欧国家变得更加依赖美国领导的北约。自2014年以来,北约在东欧的军事支出增加了40%。
冲突持续约两年后,俄罗斯已损失超过20万兵力和大量军事装备,再加上欧美各种经济制裁,未来很难重建军事优势。好在各大国都有核武器,可以维持纸面上的相对平衡。
在经济秩序上,美国仍然是非常强大的经济体,在金融和科技领域仍然独一档。美国可以利用核心技术围堵其他国家的科技发展,却没办法阻止全球贸易运行。
所以贸易战打了4年多,中美在经济上仍然互相绑定,谁也拿捏不了谁。其他国家一方面想得到美国的军事援助,另一方面又急切盼望进入中国市场。
据经纪机构预测,到2030年,中国很可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消费市场,这是企业和资本无法视而不见的。如果只有中美两个经济体打冷战,就很难真正形成冷战,因为其他国家完全可以游走在两大经济体之间,同时与两边讨价还价。
在持“最后一个超级大国”观点的人看来,其他国家很难再走上超级大国之路,根本原因在于资源。随着全球化不断深入,各国的产业分工已经基本定型,而成为超级大国需要消耗庞大的资源。
俄罗斯和加拿大领土够大,但人口太少;印度人口众多,但教育相对落后。这种硬性条件的失衡,让它们很难再创造腾飞的奇迹。人类科技发展越快,需要的资源就越多。增加资源总量的另一个办法是进入太空、移民到其他星球。目前深空探索实力最强的是美国,其次是中国。
也有观点关注的是另一种可能:数字秩序。它的主导者是科技公司,从实际意义上讲,它甚至比安全秩序和经济秩序更重要。
如果不是马斯克的星链为乌克兰提供网络支持,乌克兰很可能在开战几周内就完全断网,士兵的心理防线也会彻底崩溃。数据是生产资料,算法是生产力,而这两类核心资源完全掌握在科技公司手里。
如果中国和美国都想在数字世界拥有更大的决定性力量,那么一场全面的科技冷战在所难免。这也意味着数字世界将被分成两个部分,就像苹果和安卓一样互不兼容。
科技爆炸和颠覆性技术没有暂停键。自ChatGPT发布以来,人工智能技术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想象,不仅能创造新的抗生素,还能合成新的天花病毒。
按照这种看法,下一个超级大国可能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国家,而是掌握海量数据、拥有绝对算力的科技企业。持“最后一个超级大国”观点的人则认为,除非遇到偶然性因素,否则很难再有国家成为超级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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