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3岁,离婚五年了。前两年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比我大两岁的男人。他姓周,在一家厂里看大门,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人看着老实,话不多,烟酒都不沾。第一次见面时他说,就想找个踏实的人,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
一个人撑了那么多年,谁不想有个伴呢。处了大概半年,他提出搬到一起住。他说,咱们这个年纪,就别讲究那些形式了,摆几桌酒、扯个证,以后的事反而说不清。我们都有各自的儿女,我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外面打工,女儿已经出嫁;他有一个儿子,也已经成了家。就这么搭伙过起了日子。
搬过去之前,他说得很客气:你的房子先别卖,租出去也好,留着也好,咱们两个住我这儿。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他替我想得周到。可住了不到一个月,他就跟我提生活费的事。他说家里多了一个人,开销比以前大了,电费水费燃气费,还有每天买菜的钱,都翻了不少。他说,要不咱们这样,生活费一人一半。
我当时愣了。在我们老家那个地方,男女搭伙过日子,基本都是男人管吃管住,女人帮忙收拾家务、洗洗涮涮,算是搭个伴。可他说得也挺直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不能光靠一个人养家。他说他一个月就三千多块,压力大。我想了想,算了,各花各的,心里也踏实,省得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我每个月也有一份退休金,两千不到,自己再干点零活,帮人做做家政,一个月也能挣个两三千。AA就AA吧,我不爱占人家便宜。
事情从这儿开始就变味了。生活费AA也就算了,他连家里的柴米油盐都记得清清楚楚。今天买了一把葱,三块钱;明天买了一块姜,两块钱,他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月底的时候,他把本子翻开,一笔一笔跟我算:上个月买菜总共花了八百六,你出四百三。我从来没这么仔细地算过账,可人家都算了,我也就掏了。
让我真正不舒服的,是另一件事。他每天晚上都要过夫妻生活。我都43岁了,身体已经不是年轻时候那样,白天做家政,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就想好好睡个觉。可他不管,好像对这事特别上心。有时候我实在太累了,就说今晚不行,他就拉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第二天一整天都不跟我说话。
我也试着跟他沟通过。我说,老周,咱们这个年纪了,身体要紧。他说,搭伙过日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他说,不然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这话说得特别伤人心。有一次我跟他说,你要是想过夫妻生活,那生活费就别AA了。本来就是我随口一句气话,可他特别认真地想了想,说这是两码事——过日子是过日子,夫妻生活是夫妻生活,不能混在一起算。我当场就气笑了。
我儿子知道这事以后,气得不行。他说,妈,你这是图他什么啊?你住在他那儿,干活不拿钱不说,还要倒贴生活费,还得陪他睡觉。我儿子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我搬回家去。可我这个人,死要面子。当初搬过去的时候,亲戚朋友都知道,这才住了多久,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我不得被人笑话死。我女儿倒是没多说什么,她就跟我说,妈,你自己想清楚,你才43岁,不是七老八十,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图他什么?
是啊,我图他什么呢?我常常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这个问题。图他有个房子住?我自己也有房子。图他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他还跟我AA。图他对你好?可他连买根葱都要跟我算清楚。可能我就是图个不孤单吧。白天出去干活还好,有说有笑就过去了,到了晚上,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现在呢,身边倒是有人了,躺在一张床上,心却隔得那么远。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让我特别意外的话。他说,你的退休金比我的工资少那么多,AA对你不公平。我当时愣住了,以为他良心发现了。结果他下一句是——要不这样,你每个月多承担一点家务,洗衣做饭搞卫生都包了,这样就公平了。我当场就想翻脸,可是忍住了。
就在前两天,家里又出事了。他儿子突然回来,说想买辆车,差两万块钱,问他爸借。老周自己的钱不够,转过头来找我,说,你先借我五千,下个月生活费我就不让你摊了。我当时心里冰凉冰凉的。我说,你跟我算得那么清楚,连一根葱都要对半分,现在你儿子要用钱,你倒想起我来了?他听了以后当时就急了眼,说,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你听听,这话多讽刺。平时买菜跟我AA,买葱都要记账,到了他儿子用钱的时候,就成了一家人。我说,我不是你一家人,我只是一个AA制搭伙的。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理谁。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想回自己家待几天,可走到门口,我又停住了。我在想,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就真的散了?我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想了两个选择:
- 留下来,继续这样不咸不淡地过,起码身边有个活人,不孤单。可心里憋屈,日子没奔头。
- 搬回去,重新一个人过,清清静静,想吃啥吃啥,想睡啥时候睡啥时候。可又怕半夜醒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两个选择,我都下不了决心。后来我还是没走。不是不想走,是不知道走了以后该怎么办。第二天早上,他又像没事人一样叫我起床,说,早饭做好了,起来吃吧。我坐在饭桌前,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白粥,心里突然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你说他坏吧,可他也会给你做早饭;你说他好吧,可他做的那些事又实在让人寒心。
有天傍晚,我买菜回来,在小区门口遇见一个以前的老同事。她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说,还行吧。她看了我一眼,说,你瘦了不少。就这三个字,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拉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问我,他对你好不好?我没说话。她说,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可你得对自己好一点,你才43岁,不是七老八十。
我写这些,不是想抱怨谁,就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如果你也遇到这种搭伙过日子的事,你会怎么选呢?是继续熬着,还是狠下心来各走各的路?反正我觉得,不管怎么选,人都得对自己好一点。这辈子还长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