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看过《白夜行》,都觉得唐泽雪穗的遭遇太惨烈,只当是小说里的剧情。
可现实里的恶,有时候比书里写的还扎心。
2008年黑龙江五大连池的汤兰兰案,爆出来的时候,全网都震了。
14岁的小姑娘,写举报信告自己的亲生父母、爷爷奶奶、叔叔姑父、老师村主任,前前后后牵扯43个人。
说从六岁开始,她就被这群人轮番侵犯,整整八年。
亲妈不但不护着她,还催她赶紧回家“接客挣钱”。
这不是编出来的故事,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
那一年,她才六岁。
汤兰兰生在黑龙江的一个偏远村子里。
从小就瘦,面黄肌瘦,看着比同龄孩子小一圈。
六岁那年,噩梦就开始了。
亲生父亲汤继海,第一个向她伸出了黑手。
她哭着求爸爸别这样,换来的只有恶狠狠的威胁:敢说出去就打死你。
她害怕,跑去找爷爷奶奶告状。
她以为长辈能护着自己。
根本没有。
奶奶不但没管,反倒喊来了爷爷,俩人一起成了帮凶。
从那天起,折磨她的人越来越多。
大姑父、小姑父、表哥,接着是村里的邻居、村主任、甚至学校的老师。
漆黑的夜里,小小的土房里,进进出出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父亲把她的身体当成了赚钱的商品,明码标价。
母亲万秀玲就站在旁边,等着收男人递过来的钱,数得心安理得。
慢慢的,汤兰兰“接客”成了整个村子心照不宣的秘密。
没人觉得不对,没人站出来说句话。
这操作搁谁看了都觉得心寒,亲爹亲妈不护着孩子也就算了,还把亲闺女当摇钱树。
就这么熬了两年,汤兰兰到了上学的年纪。
义务教育不敢违背,父母把她送去了学校,还寄养在镇上的干妈李忠云家里。
只有在学校的日子,她才能喘口气,像个正常孩子一样上课、和同学说笑。
可只要放假回家,等待她的还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不敢说,也不敢反抗。
她以为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14岁那年,她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
经常恶心,肚子也慢慢鼓了起来。
她慌了,偷偷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声音都在抖,说自己怀孕了,是爸爸的,她不想回家,回家他们就会折磨她。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攥着电话线,指节都发白了。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以为妈妈再狠心,听见女儿怀孕,总该有几分心疼。
可电话那头的万秀玲,直接拔高了嗓门破口大骂:
死丫头赶紧给我回来!不回来我打死你!你不回来谁给家里挣钱!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
汤兰兰挂了电话,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她早就该想到的。
妈妈从来不是她的退路。
干妈李忠云夫妇知道这事的时候,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万万想不到,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竟然承受了八年这样的日子。
干爹和干哥哥都劝她,别怕,报警,让警察抓他们。
2008年10月3日,汤兰兰拿起电话,拨了110。
听筒里传来警察声音的时候,她咬着嘴唇,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把憋了八年的话,一字一句全说了出来。
接警的民警听完都愣了。
办案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恶人都见过,可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还是头一回听说。
警方立刻行动,先带汤兰兰去医院做体检。
结果出来,所有人都红了眼。
14岁的姑娘,下体有严重的陈旧性损伤,有多次流产的痕迹,还有严重的妇科疾病。
证据就明明白白摆在那。
当月月底,警方进村抓人,一口气抓了16个涉案人员。
汤继海一开始还嘴硬,审了没多久就全招了。
甚至承认之前就带女儿去做过引产,孩子是谁的他也说不清。
所里的女警看着体检报告,气得手都抖。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本以为证据确凿,案子很快就能结。
没想到到了法庭上,15名被告集体翻供。
异口同声说自己是冤枉的,是警察刑讯逼供,打他们,逼他们认的。
汤兰兰的爷爷喊得最凶,说自己被打得吐血。
汤继海也说,警察把他的牙都打掉了。
案子一下陷入僵局,只能撤诉补充侦查。
警方又重新走访,重新做鉴定。
结果很快出来了。
汤继海的牙本来就有严重的牙周病,早就松动了,跟审讯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所谓的刑讯逼供,全是他们编出来的谎话。
汤兰兰的体检报告、医院的就诊记录、证人的证词,一条条证据链严丝合缝。
这还真不是危言耸听,有些法盲犯了法,总觉得撒泼打滚就能蒙混过去。
最终黑龙江省高院驳回了所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父亲汤继海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判处无期徒刑。
母亲万秀玲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其余涉案人员,最少也判了五年以上。
作恶的人,终于得到了惩罚。
案子结束后,警方帮汤兰兰重新办了户口,改了名字,迁走了户籍,把她保护了起来。
她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噩梦一样的村子,过正常人的日子。
本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
可2017年,万秀玲出狱了。
她没想着好好过日子,反倒开始四处喊冤。
找媒体,找写手,发小作文,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这是一起冤假错案,要求国家赔偿。
她还找人写了篇叫《寻找汤兰兰》的文章,在网上传得很广。
文章里挑各种细枝末节的毛病。
说干妈的口供前后矛盾,说汤兰兰上学的时候看着挺开朗,不像受过侵害的样子。
甚至还拿出一段录音,说汤兰兰给姑姑打电话,要一万块钱,给钱就不告姑父。
字里行间,都在把受害者塑造成一个撒谎成性、敲诈亲人的坏女孩。
明着是找真相,实则是引导网友人肉搜索,逼汤兰兰现身。
后来澎湃新闻也跟进报道,通篇都在质疑案件真实性,追问汤兰兰的下落。
一时间,网上好多人跟着起哄,说这案子疑点多,说不定真是冤案。
真以为泼几盆脏水,就能把自己做的恶抹干净?
可吵来吵去,这帮人拿得出任何实打实的翻案证据吗?
没有。
全靠嘴喊冤,全靠拿受害者的隐私博眼球,全靠引导网暴一个躲起来的姑娘。
真有冤屈,完全可以走司法程序申诉,申请重审。
天天喊着找女儿对质算什么本事?
女孩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出来,改名换姓想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这帮人不肯放过她,非要把她再拽回泥潭里。
说白了,就是欺负她想好好生活,不敢露面罢了。
每次回头看这个案子,都堵得胸口发闷。
都说母爱伟大,都说亲情可贵。
可在汤兰兰身上,至亲的人,恰恰是把她拖进地狱的人。
生而不养,养而不爱,甚至把孩子当成赚钱的工具、发泄的对象。
这样的父母,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而那个偏远村子里的沉默,那些参与侵害的人,那些知情不说的人,也都是帮凶。
愚昧和冷漠凑到一起,就能养出最没底线的恶。
也给所有人提个醒。
别总信“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
这世上真的有不配当爹妈的人。
也别总拿“家丑不可外扬”堵孩子的嘴。
孩子遇上伤害,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的,本该是父母。
如果父母本身就是加害者,学校、社会、法律,就得做孩子最后的靠山。
还有,别跟着舆论随便质疑受害者。
你不知道她熬了多久、鼓起多大勇气,才敢站出来说出真相。
别让受害者躲躲藏藏,反倒让加害者理直气壮站在阳光下。
保护好受害者的隐私,比挖人家的下落,有意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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