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看到人民币在海外用得越来越多,第一反应就是,中国在背后牵头,要把美元从位置上拉下来。

先把这个念头收一收,真把这些年各国调整结算货币的来龙去脉摊开看,结论正好反过来,推动美元份额往下走的那只手,不是别人,恰恰是美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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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美元汇率有所回升,关税风波期间的跌幅基本被收回,市场上随之出现一种看法,认为去美元化只是短期现象,美元的主导地位不会动摇。拉长观察周期,短期反弹并不改变长期趋势。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显示,2026 年一季度末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为 57.2%,6 月底降至 56.7%,三季度小幅回升至 5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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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 90 年代末,这一比例还在 71% 上下,跨度二十余年的十几个百分点降幅,不会因单个季度的汇率波动发生逆转。

谈到美元结算份额下降,舆论常把推动力归结到中国身上,这种说法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作为全球货物贸易规模最大的国家,中国持有体量可观的美元类资产,国际货币体系一旦出现剧烈波动,中方受到的冲击同样靠前,并不存在主动拆台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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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跨境使用的推进节奏,与实体经济需求保持同步,2026 年一季度,人民币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约为 2.0%,与美元不在同一量级。

中国人民银行已与 40 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货币当局签署双边本币互换协议,总规模约 4.16 万亿元,2023 年末实际使用余额为 1149 亿元,不足签约总规模的 3%。

用这些数据判断中国谋求取代美元,与事实差距较大。中国追求的是稳定的经贸环境,从未提出过替代现有国际货币体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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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调整结算和储备安排的,是分布在全球各地的一批经济体。东盟的动作较为靠前,公开表示要在贸易和投资中扩大本币使用。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之间已打通跨境支付渠道,马来西亚方面还提出过建立亚洲货币基金的设想。

巴西总统卢拉在公开场合多次谈到,各国开展贸易不应被某一种货币绑定。沙特与伊朗在北京恢复外交关系后,沙特在对华石油贸易中开始使用人民币结算,伊拉克也允许私营企业用人民币支付对华货款。这些安排背后,是各国根据自身利益做出的商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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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调整合作方向的原因,需要从美国自身的政策中寻找。1973 年前后,美国以安全承诺作为交换,让沙特石油交易采用美元定价。

这套安排能够维持,前提是美国能够提供稳定的安全保障和经济回报。随着美国对外投入规模不断扩大,财政和军事上的供给能力逐渐跟不上此前的承诺。

2021 年美军从阿富汗撤出,被普遍解读为美国海外投入收缩的信号。对传统盟友,美国提供的保障也从长期支持转向更多现实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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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沙特能源设施遇袭,美方未提供预期中的协防支持,后续还将部分爱国者防空系统从沙特撤出。沙特方面早已全资控股阿美公司,自身财政和能源实力并不弱,对外部安全保护的依赖在下降。

在基建、新能源、国防自主等领域,沙特提出的 2030 愿景,有不少需求可以通过与中国的合作对接落地。一边是支持承诺逐渐弱化,一边是实实在在的项目对接,各国调整合作方向属于正常的经济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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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其他国家推向多元货币方向的,还有美国的货币政策和金融制裁手段。从 2022 年 3 月起,美联储在 16 个月内累计加息 11 次,利率走高后资本回流美国本土,新兴市场货币普遍承压。

冲突升级后,俄方央行持有的数千亿美元境外资产被多方冻结,长期奉行中立政策的瑞士金融机构也参与其中。

这件事让很多国家看清一个现实,存放在美国主导金融体系内的资产,可能受到单边政策影响。各国只能自行调整储备结构,黄金重新成为储备配置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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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黄金协会数据显示,2022 年全球央行净购金约 1080 吨,2023 年约 1050.8 吨,2024 年约 1045 吨,连续 3 年保持在 1000 吨以上。

进入 2025 年,美国自身政策对美元信用的消耗进一步加快。美国大范围加征关税后,贸易紧张局势升级,2025 年美元指数全年下跌约 9.5%,创下 2017 年以来最差的年度表现。

2026 年地区局势紧张推高国际油价,通胀压力出现反弹。2026 年 9 月 16 日,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 25 个基点至 3.75% 至 4%,为 2023 年 7 月之后首次重启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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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压力是另一个绕不开的问题,2026 年 8 月 18 日,美国联邦政府债务总额突破 40 万亿美元。2026 财年联邦付息规模 1.052 万亿美元,高于 9650 亿美元的国防预算。从财政结构看,每收取 5 美元税收,就有 1 美元以上用于支付利息。利息支出超过军费,直接削弱的是美元长期信用的财政基础。

2020 年到 2023 年,美联储多次扩表应对经济波动,资产负债表规模在两年内接近翻倍。货币超发叠加单边冻结他国资产的做法,使各国对美元资产安全性的评估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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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资金从美国和瑞士转出,流向香港、新加坡等金融中心。美国财政部长耶伦公开表示,此类跨境资本迁徙可能重塑全球金融格局。

从支付结构看,多元化同样是渐进发生的。据 SWIFT 统计,2024 年 4 月美元支付份额约 47.3%,人民币约 4.52%,排在第四位,距离争夺主导地位还有很长的路。

中国坚持实业立国,制造业产能规模全球领先,对外合作以商品和服务贸易为主,不追求依靠货币发行获取的特殊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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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区里不少网友的看法比较一致。有网友说,以前总以为去美元化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看完数据才明白,各国调整结算和储备安排,更多是被现实环境倒逼出来的选择。

也有网友提到,中国持有大量美元资产,体系出现动荡时同样会受影响,所谓主动打压美元的说法站不住脚。还有网友指出,货币的国际地位最终要靠信用支撑,债务规模、货币政策和资产安全保障摆在那里,其他国家自然会做多种准备。

综合这些事实可以看出,国际货币体系走向多元,是各国基于贸易便利、资产安全和财政可持续性做出的分散选择,并不是某一个国家单方面推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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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在全球储备和支付中的份额变化,根源在于美国自身的关税政策、货币政策、财政债务水平和资产处置方式,对其长期信用造成了持续消耗。

中国坚持稳健开放的对外合作路线,继续推进人民币在跨境贸易和投资中的正常使用,不主导对任何现有货币体系的替代。全球货币格局的调整,最终会由各国的市场选择和长期信用表现共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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