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巴林外交部发表声明谴责伊朗的空袭,表示反对把本国领土变成双方军事对抗的场所。这句话道出了海湾小国的处境:伊朗明确警告,美战机从哪起飞就打哪,话音刚落,美国目标被摧毁的消息就从德黑兰传出,挨炸的地方却是别人的国土。
先说那句警告,它出自11月11日的一场电视专访。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接受黎巴嫩迈亚丁电视台采访时说,假如美军飞机从某个基地升空去轰炸伊朗,即便基地远在欧洲或其他遥远地方,伊朗同样会还击。
他还放话,凡参与侵略的基地都没有所谓安全距离。雷扎伊话里还藏着一层意思。他提到,伊朗可能打击一些对方以为在导弹射程之外的岛屿。
革命卫队13日发表声明,称当天已击毁美军设在巴林的一处预警雷达,理由是报复美方此前空袭锡里克的一座通信塔,该地位于伊朗南部的霍尔木兹甘省。新华社、央视等媒体当天都播发了伊方的这一说法。
一边宣称战果,一边宣称拦截,双方各执一词,外界暂时无法独立核实。战果之争本身也是一场较量。
对伊朗来说,宣布击毁美军雷达,能向国内民众和地区伙伴证明报复说到做到;对美方来说,强调全数拦截,是在维护防空体系的可信度,安抚驻在国。实际损伤如何,卫星图像和后续部署调整会慢慢给出答案。
伊朗没有就此收手。11月15日,革命卫队再发声明,称航空航天部队出动6架无人机,打击巴林里法直升机基地的美军防空雷达,并宣称准确命中。
巴林军方证实遭到空袭,但表示防空系统在无人机抵达目标前就将其拦截摧毁,当天凌晨多地响起警报。三天之内两次点名巴林,选点很有讲究。
第五舰队司令部就设在巴林,雷达则是美军海湾防空和预警网络的眼睛。伊朗挑的是体系里的节点,没有宣称攻击人员密集的营区,既能对内展示回击,又给对手留了不升级的台阶。
把警告和行动连起来看,伊朗想改的是东道国的算盘。美军在中东用兵,靠的是一张遍布多国的基地网。
如今德黑兰把“谁的跑道被用来起飞”定为反击标准,给美军提供驻地的国家就得掂量:开放机场的那一刻,自己会不会跟着成为靶子。巴林的声明正好印证了这种压力。
它谴责伊朗,也不愿当战场,这种两头为难的心态在海湾国家中相当普遍。欧洲各地的美军设施离伊朗更远,可只要被拿来执行对伊任务,所在国议会和舆论都会追问风险,美军调用这些基地的政治成本随之上升。
威慑也需要实力托底。11月10日,德黑兰对外展示了又一座藏在地下的“导弹城”,伊朗国家电视台画面显示,里面存放着大量国产中远程弹道导弹。
藏进山体、分散部署,用意在于告诉对手,几轮空袭打不掉伊朗的反击能力,下一次报复随时可以出鞘。这些设施实际规模多大、战时能发挥多少作用,外界缺乏可靠资料,不宜单凭电视画面下结论。
远程打击欧洲基地或印度洋岛屿,对德黑兰导弹的射程和突防能力都是很大考验,一些西方专家对此表示怀疑。但威慑要的就是让对方不敢赌。
再看华盛顿的态度。特朗普9日说,现阶段看起来不必再对伊朗用兵,美军则保持待命;10日,鲁比奥在法国首都表示,经济制裁加上海上封锁已经见效。
美方的重心明显转向经济施压,对空袭和反击都尽量低调处理,以免再起大规模战火。这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美方对伊朗境内的通信、雷达等目标进行有限打击,伊方随即对海湾美军设施实施对等回击,双方都控制在不造成大量伤亡的范围内,又都宣称自己占了上风。冲突没有升级成全面战争,却也一直没有真正停下。
照我们看,这种低烈度的“点对点”报复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伊朗手里需要筹码,不肯在美方条件面前空手让步;白宫失去国会多数以后,大规模增兵的空间有限,更倾向于用封锁拖垮对手。
双方都在试探底线,又都不愿先迈出全面开战那一步。最大的隐患是误判。
无人机被拦下时,大家可以各说各话;一旦某次打击造成美军人员伤亡,或者落进居民区,华盛顿的国内压力会骤然变大,报复的力度和范围就未必还能控制。巴林凌晨响起的警报,就是这种危险的一个缩影。
雷扎伊点出的“起飞地”逻辑,也可能在海湾之外引发连锁反应。东道国若开始限制美军使用本国基地,美军的部署就得重新调整;反过来,若有国家被伊方导弹误伤,地区冲突的边界又会被推得更远,局面更难收拾。
从中国的立场看,海湾一带的和平稳定牵动世界能源市场,不应成为大国对抗的牺牲品。中方始终倡导尊重各国主权、尽快停火,以政治途径化解争端。
把别国领土当作打击的跳板,或者把打击对象延伸到第三国,只会让和平更难实现。伊朗明确警告,美战机从哪起飞就打哪,话音刚落,美国目标被摧毁的说法就摆上台面,美方则坚称无人机全被打了下来。
战果谁真谁假还没定论,可这句警告已经把巴林们推到了第一线,基地在谁家,风险就落在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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