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辛基火气不小。芬兰国防部长哈卡宁11月13日公开回应,称这类主张令人愤慨、荒谬至极,没有谈判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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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的分量在于它的范围。过去几年,俄方摆上桌面的条件大多围着乌克兰转:中立地位、领土归属、军队规模。

这一次,诉求越过乌克兰国界,伸到了北欧和波罗的海,指向的是一个已经入约三年多的主权国家,谈判的性质随之发生了变化。为什么偏偏是芬兰?

地图上看得最清楚。芬兰与俄罗斯的陆地边界长约1340公里,2023年4月芬兰正式加入北约,北约同俄罗斯接壤的陆地边界一下子翻了一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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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芬俄边境到圣彼得堡,距离不过一两百公里,这是俄方最敏感的西北方向。芬兰的转身也来得格外决绝。

冷战期间它长期奉行军事不结盟,同莫斯科保持着独特的沟通渠道。2022年5月,芬兰和瑞典一同递交入约申请,结束了几十年的中立传统。

芬兰外长瓦尔托宁这次表态说,成员资格问题由芬兰和北约决定,别人说了不算。把芬兰写进清单,背后是莫斯科正在推的一盘更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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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金斯基对媒体强调,这轮会谈的重心就是安全架构,欧洲需要一套全新、全面、公正的安全体系,现行机制在乌克兰问题上已经像脓疮一样破溃,涂药膏没用,必须彻底治疗。普京12日见美方特使时,同样交了底。

据乌沙科夫介绍,普京再次提出北约应收缩中东欧方向的兵力,俄方还会根据新情况修订方案。俄外交部政策规划司司长德罗比宁11日另提一招:俄罗斯可以与北约成员国逐个签订互不侵犯协议。

这些说法并不新鲜。2021年12月,俄方公布过致美国和北约的安全保障协议草案,要求北约停止东扩,兵力部署退回1997年之前的状态。

哈卡宁点破了这一层:类似主张俄方多年来反复提,2021年就提过,用意是让北约国家按俄方利益自缚手脚。克宫的公开口径则留了余地。

佩斯科夫13日表示,莫斯科从未提过芬兰退约,三方会谈也没碰过北约现有成员退出的话题。一边是媒体披露的清单,一边是官方的不予承认,这种两手做法在大国谈判中并不少见,进退都有回旋空间。

我们的看法是,芬兰退出这一条,更像是一个抬高价码的锚点。条件开得越高,后面任何一点退让都可以包装成俄方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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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想要的,很可能是北约在芬兰和波罗的海方向的兵力、基地和演习受到限制,这比让一个国家退约现实得多。这一点从芬兰的反应里也能看出来。

哈卡宁判断,克宫是在借乌克兰谈判试探美国和欧洲的让步底线,想把整个欧陆安全格局按自己的利益重新改写。瓦尔托宁则说,俄方把议题从乌克兰扩大到欧洲安全,说明它并不急于达成协议,乌方一直做好了停火的准备。

欧洲的回应同样不客气。欧盟外交事务负责人卡拉斯在会谈开始前就表示,欧洲的安全框架本来就在,麻烦出在俄罗斯一再撕毁支撑它的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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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在都柏林敲定的欧洲谈判团队里,既有欧盟机构,也有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和波兰,芬兰并未列名。芬兰自己倒没有关上沟通的门。

新华社报道提到,芬兰总统斯图布近来就俄乌冲突与普京通过电话,丹麦等国还质疑这种接触削弱了欧洲团结。愿意通话,同时把北约身份当作不可谈判的事项,这是赫尔辛基眼下的两条腿走路。

这条思路早有端倪。10月下旬,英国《每日电讯报》就报道,俄方准备在谈判中要求把北约在欧洲的存在压回1997年的水平,西方外交官认为这会牵涉波兰、波罗的海三国和芬兰的驻军与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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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这次被单独点名,可以看作这条思路的进一步细化。谈判桌上的变化,在战场上未必立刻显现,却会改变节奏。

领土、外军进驻、乌克兰军事地位这些问题还没理出头绪,欧陆安全议题又被塞进议程,谈判链条越拉越长。乌克兰人面对的是又一个寒冬,电网和供暖设施仍在不断遭到打击。

依我们判断,芬兰退约在可预见的将来不会发生。芬兰的入约共识形成于2022年之后,任何政府想要逆转,都会在议会和民意面前碰壁,北约也不可能接受成员被外力“劝退”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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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多半会被搁置,或者悄悄换成别的限制性条款。更要紧的是后续讨价还价落在哪里。

北约于波罗的海一线的前沿兵力、边境附近军演的范围、特定武器的部署距离,这类技术性议题有可能被拿出来谈。俄方开高价,欧洲守原则,双方能否在细项上找到交集,关系到欧陆安全议题会不会拖垮乌克兰停火。

站在中国的立场,欧洲要想长久太平,需要各方坐下来谈出一个照顾彼此关切的平衡框架,靠单方面扩张军事同盟或者单方面开出最高要价,都难以走出安全困境。阵营对抗越激烈,欧洲大陆付出的代价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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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远离北约尚嫌不足,普京身边人又把芬兰退约写进新条件,莫斯科的胃口一下子摆到了明处。这一条落地的可能微乎其微,却清楚地告诉外界:俄方想谈的远不止乌克兰的边界线。

欧洲人入场之后,这份清单还会以什么面目出现,值得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