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4日下午,中国农村发展学会年会平行论坛五“面向大国小农的乡村治理现代化”在乌鲁木齐成功举办。该平行论坛由中国农村发展学会乡村治理专业委员会(以下简称“乡村治理专委会”)、湖南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研究院承办。来自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农业大学、华中师范大学、西南大学、湖南师范大学、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等全国十余所高校和科研院所的专家学者围绕“面向大国小农的乡村治理现代化”主题展开深入的专题讨论及学术交流,为乡村治理理论、政策实践、学术刊物发展与青年学者成长建言献策,为推动形成乡村治理学术研究共同体贡献智慧和力量。
一、乡村全面振兴背景下乡村治理自主知识体系的探索
中国乡村全面振兴的磅礴实践,为乡村治理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提供了广阔的研究场景和丰富的案例经验,乡村治理议题在农村发展和“三农”研究领域的重要性愈加凸显。这一背景下,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乡村治理自主知识体系日益受到学界和实务部门的广泛关注,如何形成标志性概念、具有乡土特色的研究方法和逻辑范式,值得深入挖掘与探讨。
在理解乡村发展治理的不同范式经验上,中国农业大学国家乡村振兴研究院副院长左停教授在《乡村振兴目标下“企业嵌入乡村社会”的新发展治理范式》的报告中指出,从发展社队企业和乡镇企业,到国企帮扶乡村,企业嵌入乡村社会从“外部进入”走向“结构性互嵌”。面向未来,企业参与乡村振兴需从单向支配的“控制性嵌入”走向培育内生动力的“支持性嵌入”,进一步加强党建引领、产业支撑、专业运营、引才引资、本土社会组织及其社会组织联盟。
围绕乡村产业振兴的县域实践逻辑,乡村治理专委会副主任委员、华中师范大学乡村振兴研究院副院长陆汉文教授在《可能性与选择性的变奏:县域特色农业产业是如何形成的》的报告中认为,具有稳定生产体系和发展方向的县域产业背后,既有当地自然条件、生产要素和技术基础等决定其产业可能性的一面,也有市场需求、政府支持和主体行动塑造其产业选择性的一面。上述要素共同推进了产业演化的累积性反馈,进而塑造当地独特的产业实践路径,为理解中国县域特色产业的形成提供了新的分析框架。
聚焦“四个农业”如何推动乡村现代化议题,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城市发展研究所所长赵光远研究员在《从“四个农业”到“四个农村”:关于乡村现代化的14124路线图的设想》的报告中提出,我国“四个农业”驱动乡村现代化发展过程中,党的领导是政治保障,产业体系是效率保障、城乡融合是环境保障、投资于人是政策保障。“四个农村”包括科技农村、绿色农村、质量农村、品牌农村,建设“四个农村”要求加强实践导向、发展导向、学术导向、战略导向和从严导向,乡村治理研究要通过升华问题形成规律性认识,支撑自主知识体系建设。
基于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角度,乡村治理专委会副主任委员、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所所长韩成福研究员在《中国农业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何以仍然“尚未形成”》的报告中主张,提炼立足中国实践智慧、具备普遍解释力的研究框架,是构建农业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时代之问”,需把实践经验纳入概念化、模型化与命题化的知识生产流程。在此基础上,农业经济学科要重视中国古代的优秀农业经济思想与制度智慧,发掘近现代乡村建设运动和学科发展中的理论命题,系统梳理新中国成立后至今中国农业经济学在回应国家战略需求和农民需要方面的理论贡献,进而在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层面实现自主知识体系的生产。
二、乡村治理新形势下粮食安全与民生建设的政策导向
粮食安全和民生建设是乡村治理不可或缺的政策维度,是事关人民群众衣食冷暖、回应急难愁盼的基础性工程。进一步提升我国粮食安全和民生建设水平,对维护社会长期稳定发展、推动城乡融合和补齐社会保障体系短板具有重要意义。
在兜牢我国粮食安全底线的政策思考上,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所长虞洪研究员在《重大气候风险向全球粮食供应链的传导与中国粮食安全》的报告中提出,气候灾害对全球粮食生产的冲击不可忽视,国内外气候风险对粮食安全的影响需要统筹防范。基于生产、贸易、价格和国内环节研判,需防范国外气候变化导致进口食用油价格上涨带来的粮食安全风险,促进粮食产销和进出口政策协同,以应对重大气候风险。
针对老龄化社会进程中持续凸显的农村养老问题,乡村治理专委会副主任委员、湖南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研究院胡扬名教授在《农村互助养老何以实现可持续运营》的报告中认为,互助养老作为低经济成本和高社会收益的养老模式,其在乡村地区的可持续性有赖于制度内化、动力激活和机制耦合。该报告基于县域农村养老案例经验发现,政府部门推动互助养老运营,可发挥行政嵌入、社会激活和生活再造等机制作用,形成资源转化链条。
在农村代际关系和教育投资的思考上,西南大学国家治理学院张明教授在《养老保险能否改变农村家庭“重男轻女”的教育投资》的报告中,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的分析发现,普惠性社会保险对农村“男孩优先”的教育资源配置具有弱化效应,有利于减轻农村家庭的性别不平等。基于实证结论,政策展望在于建立健全农村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的待遇联动调整机制、推动教育储蓄激励账户和加强农村性别平等的观念引导。
三、乡村治理研究的创新案例与青年学者成长
我国基层乡村治理的广大实践,提供了一系列具有创新意义的理论命题,积累了大量典型案例,拓展了乡村治理现代化的经验证据。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王艺锦在《面向大国小农的乡村产居空间治理路径研究》的报告中认为,产业兴旺是乡村振兴的关键路径,根据新内源式发展理论和协同治理理论,乡村产业投入期、成长期和成熟期的空间治理路径各有特点,乡村产业振兴需重视空间治理。湖南师范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柏卉在《治理单元下沉赋能乡村治理现代化》的报告中提出,乡村治理单元下沉是契合大国小农国情的重要治理举措,治理单元并非固定不变,而是能够随空间、关系、资源和组织变化而灵活伸缩的制度要素,进而激活乡村治理资源。四川农业大学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张梦雪在《序列式组织化:特色农业产业的包容性增长路径》的报告中主张,特色产业应帮助包括小农户在内的各类农户主体切实受益,依靠能力培育、规则治理、利益联结和信任构建等要素促进产业发展,实现公平和效率的包容性均衡增长。
在交流研讨环节,乡村治理专委会青年委员、《乡村治理评论》青年编委代表进行发言讨论。该环节主持人胡扬名教授倡议,青年学者是乡村治理研究的“生力军”,期待青年学者和硕博士生情系乡村、精研治理、以刊会友,鼓励青年编委聘期内与刊物发展共同成长。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常多粉副教授建议,鼓励乡村治理与公共管理的交叉学科研究。中南民族大学经济学院甘天琦副教授倡导,乡村治理的多元研究方法和民族地区乡村研究。浙江农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陈菊慧副教授建议,加强乡村治理的学术共同体建设和经济学视角的选稿。安徽工业大学公共管理与法学学院宫仁贵讲师建议,关注乡村治理的民生短板和政策研究。郑州轻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湖南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研究院博士后谢月华讲师建议,秉持“三农”情怀和科研韧性推动乡村治理研究。湖南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研究院程中培讲师建议,围绕大问题、真问题和好问题形成乡村治理研究的新成果并优化选稿。湖南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研究院谢宗藩副教授建议,乡村治理研究坚持高质量发展导向、精益求精。
四、会议小结
在专题报告点评环节,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张克俊研究员认为,各个报告选题切中乡村治理需要、聚焦“三农”热点,以理论思辨、案例研究和规范的数据研究为特色,富有学理性、逻辑性和政策性。从乡村治理的多元主体嵌入到产业发展路径,从“四个农村”到农业经济的自主知识体系,从粮食安全到民生建设,此次论坛专家学者的研究立意高远,观点精彩纷呈,为乡村治理现代化贡献了一系列具有原创性的研究智慧和学术火花。在论文汇报点评环节,中国矿业大学(北京)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曾祥明教授认为,论坛上青年博士生汇报的论文,紧扣大国小农的乡村治理现代化主题,围绕和美宜居宜业的乡村振兴领域,展现了乡村治理青年研究者扎实的专业素养和规范的科研能力。
在会议总结环节,中国农村发展学会副会长、乡村治理专委会主任委员、湖南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研究院院长陈文胜教授高度评价此次平行论坛成果,并指出乡村治理现代化是一项长期工程和系统工程,乡村治理研究的推进需要专家学者、实务部门和相关主体共同努力。乡村治理专委会将以本次论坛为契机,一是持续提升乡村治理议题的学术影响力,围绕大国小农重大议题组织系列专题研讨;二是切实提升研究成果的学术质量和政策价值,加强面向决策咨询的成果转化;三是加强乡村治理研究队伍和科研合作网络建设,完善青年学者培养支持机制,为充分发掘中国乡村治理实践经验、构建中国乡村治理自主知识体系和服务乡村治理现代化贡献更大力量。
总的来看,本次论坛立足大国小农的基本国情,聚焦产业发展的规模化目标与小农户的分散性现实之间的张力,对产业组织、养老服务、产居空间与治理单元设置等乡村振兴的相关议题展开了充分研讨。今后,中国乡村治理的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将更加强调从大国小农治理实践中提炼具有普遍解释力的概念与分析框架,打通“实践经验—概念化—模型化—命题化”的知识生产链条,回答国家治理和民生建设的“时代之问”,持续推动学术成果向政策实践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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