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民主党人玛丽·佩尔托拉(Mary Peltola)在阿拉斯加州联邦参议员选举中击败了共和党现任参议员丹·沙利文(Dan Sullivan),使民主党明年将在参议院拥有56席对44席的优势。

曾担任联邦众议员的佩尔托拉,将成为继2009年至2015年任职的马克·贝吉奇之后,阿拉斯加州首位民主党籍联邦参议员。

她是首位当选联邦参议员的阿拉斯加原住民女性,也是美国历史上仅有的两位当选联邦参议员的原住民女性之一。另一位是今年在明尼苏达州赢得选举的佩吉·弗拉纳根(Peggy Flanagan)。

这是最后一场确定胜负的参议院选举,标志着民主党历史性地从共和党手中夺得了九个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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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佩尔托拉(Mary Peltola)

今年,许多传统共和党优势地区的选举竞争异常激烈,民主党成功翻转了得克萨斯州、南卡罗来纳州和密西西比州等共和党长期据守的堡垒。2024年,特朗普总统在阿拉斯加州以13个百分点的优势获胜,但该州今年的参议员选举却成为全国竞争最激烈的选战之一。

佩尔托拉是民主党重点争取参选的人选。她此前曾在2022年两次赢得全州范围的选举,成为阿拉斯加州唯一的联邦众议员。全国范围内对共和党不利的政治形势,很可能也帮助民主党赢得了这场选举。与其他许多选战一样,生活成本是关键议题。由于阿拉斯加地处偏远,当地燃料和家庭日用品的价格一直高于美国本土相连的48个州。而伊朗战争和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又使原本就高昂的物价进一步飙升。

佩尔托拉努力将沙利文与伊朗战争、关税政策以及特朗普政府其他在阿拉斯加州不得人心的政策联系起来。与此同时,她在若干阿拉斯加选民重视的议题上采取了不同于民主党主流的立场,包括承诺保护持枪权利、支持化石燃料开发。

沙利文则试图通过强调自己为该州人数众多的阿拉斯加原住民群体以及军事利益争取资源的工作,来反击佩尔托拉的攻击。他还批评佩尔托拉担任联邦众议员期间出勤率低,并指出与自己12年的参议院履历相比,她的立法成绩寥寥。佩尔托拉为自己的履职记录辩护称,2023年,她的丈夫和母亲在短短几个月内相继去世,因此她不得不花更多时间留在阿拉斯加。

除沙利文和佩尔托拉外,参加选举的还有两名胜算渺茫的候选人:共和党人杰拉尔德·海克斯(Gerald Heikes),以及独立候选人、退休教师丹·J.·沙利文(Dan J. Sullivan)。

阿拉斯加州独特的选举制度允许初选中得票最高的四名候选人进入正式选举,而最终结果则通过排序选择投票制决定。

共和党人指责民主党推动海克斯和丹·J.·沙利文参加正式选举,意图让他们充当分流选票的“搅局候选人”。《纽约时报》10月下旬报道称,阿拉斯加州及民主党全国层面的政治操盘人士曾鼓励这两人参选。佩尔托拉和阿拉斯加州民主党人否认了这一说法。

共和党人担心,海克斯会分走原本投给现任参议员的共和党选票,而丹·J.·沙利文与现任参议员名字相似,也可能使选民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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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S·沙利文(左)和丹·J·沙利文

特朗普在选举日后的那个周六于“真实社交”平台发文称:“我不知道为什么宣布他获胜要花这么长时间。这本来应该立即宣布!任何投票给小丹尼尔·J.·沙利文的人,实际上都是在投票给参议员丹·沙利文。这个人曾试图更改自己中间名字的首字母,但没能及时完成。他原本根本不参与政治,甚至从未投过票。阿拉斯加州的选举已经结束了!”

在计票初期,佩尔托拉仅以微弱优势领先参议员沙利文,而海克斯和丹·J.·沙利文获得的选票合计似乎远远超过两名主要候选人之间的票数差距。这促使共和党人进一步质疑这两名候选人被列入选票的合法性。然而,在最终计票结果中,佩尔托拉与参议员沙利文之间的票数差距,似乎已超过海克斯和丹·J.·沙利文两人获得的选票总数。

由于阿拉斯加州允许邮寄选票在选举日后较长一段时间内送达,而且一些农村社区采用人工计票,计票工作持续到了第二周。根据该州的投票制度,选民最多可以按照偏好顺序排列四名候选人。如果某位候选人获得超过50%的选票,即可直接获胜。但如果无人获得过半选票,得票最少的候选人就会被淘汰,其支持者的第二选择将被计入。此后,得票最少的候选人会依次被淘汰,直到只剩下两名候选人并产生明确的获胜者。

美国司法部于10月22日提起诉讼,要求如果现任参议员沙利文最终落败,且落后票数少于那名与他名字相似的候选人获得的票数,就应阻止认证选举结果。11月1日,一名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法官驳回了这起诉讼,裁定司法部没有提出任何可行办法,能够在不侵犯投票保密原则的情况下,判断投给丹·J.·沙利文的选票是否原本意在支持现任参议员。

司法部已向美国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提出上诉,但该法院没有表现出迅速审理此案的迹象。法院已经制定了上诉双方提交书面意见的时间表,相关程序将持续至明年1月,而司法部并未要求提前这一时间安排。

尽管包括佩尔托拉竞选团队在内的民主党人否认参与海克斯或丹·J.·沙利文的参选活动,但《纽约时报》的报道已促使州和联邦层面针对佩尔托拉竞选团队展开调查。共和党籍州长迈克·邓利维威胁称,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他将拒绝认证选举结果。

共和党人同样试图操纵正式选举的候选人阵容。共和党人士在初选中花费超过160万美元扶持自己支持的“搅局候选人”,希望帮助某名候选人进入正式选举,从而分走佩尔托拉的民主党选票。不过,共和党支持的两名“搅局候选人”均未能进入正式选举。

在整个中期选举周期内,佩尔托拉一直在民意调查中领先。特朗普、副总统万斯,以及得克萨斯州参议员特德·克鲁兹和路易斯安那州参议员约翰·肯尼迪等共和党重要人物,都曾前往阿拉斯加州,为沙利文动员共和党基本盘选民。

佩尔托拉的支持者表示,他们认为特朗普访问阿拉斯加州可能适得其反,因为他的政策在该州并不受欢迎。阿拉斯加州超过60%的登记选民是独立选民。尽管共和党因支持石油和天然气产业,通常能在该州取得不错的选举成绩,但阿拉斯加对物价变化也极为敏感。

由于阿拉斯加州超过80%的社区没有接入全国公路网络,食品杂货和燃料的进口及运输成本十分高昂。伊朗战争和关税政策进一步推高了该州许多地区原本就很高的物价,部分地区汽油价格甚至涨到了每加仑两位数美元。民主党人迅速将包括沙利文在内的共和党候选人与这些政策联系起来,认为这将成为有力的竞选攻击手段。

阿拉斯加州资历最深的共和党政治顾问阿特·哈克尼表示,沙利文过于紧密地追随共和党全国层面的政治论调,可能使他付出了代价。选民正在对特朗普的政策作出反应,并希望看到改变。哈克尼说,沙利文的竞选宣传既未能有效讲述他的政绩,也不足以反驳负面竞选广告中的指控。

他说:“我的意思是,佩尔托拉始终坚持一个简单的说法:精英们只顾自己得利,却把我们其他人晾在一边、自生自灭。她就是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相比之下,另一方却在用晦涩难懂的方式解释世界应该如何运转、正在采取哪些措施,以及为什么这些措施有道理,而人们根本不想听这些东西。”他补充说:“很大一部分问题在于,人们不喜欢丹的说话方式。”

随着佩尔托拉获胜,这一竞选策略似乎取得了成功。佩尔托拉是一名尤皮克族渔民,在阿拉斯加西部的育空—库斯科奎姆三角洲长大。共和党众议员唐·扬去世后,她于2022年至2025年担任联邦众议员。她先是在补选中获胜,接替唐·扬的席位,随后又在2022年晚些时候赢得了一个完整任期。

在佩尔托拉竞选联邦众议员期间,唐·扬的多名前幕僚和亲属,以及共和党参议员丽莎·穆尔科斯基,都曾公开支持她。佩尔托拉此前在阿拉斯加州众议院领导由农村地区议员组成的“偏远地区党团”期间,与许多阿拉斯加州共和党人建立了关系,其中包括与穆尔科斯基保持多年的友谊。(穆尔科斯基在今年的参议员选举中支持沙利文,但从未积极为他助选。)

在联邦众议院任职期间,佩尔托拉是党派色彩最淡的民主党议员之一。她一贯支持持枪权利,并曾敦促拜登政府改变反对阿拉斯加北坡地区一项大型石油钻探项目的立场。

2024年失去联邦众议院席位后,包括工会团体和穆尔科斯基在内的许多人都曾呼吁佩尔托拉竞选州长。但参议院少数党领袖、纽约州民主党人查克·舒默鼓励她竞选联邦参议员,希望她能够吸引全国范围内的捐款人,为民主党重新夺回参议院控制权提供帮助。佩尔托拉在今年9月的一次采访中表示,她之所以选择竞选参议员,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在众议院的任职经历使她“具备独特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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