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摄政王府七年,我生了五个孩子,却立了五块牌位。
小五“夭折”那夜,摄政王夫君悲痛到吐血,跪在我床前,握着我的手扇自己耳光。
“知微,是我无能,留不住我们的孩子。”
我不忍怪他。
爹娘与庶妹在我生长子时赶来探望,却遇马匪截杀,坠崖无一生还。
如今,我只剩他了。
后来他在庙前跪了三天三夜为我祈福,甚至不惜花费万金,为我遍寻神医。
所有人都说,摄政王爱妻如命。
可系统的生子进度,却一直卡在95%。
直到上元夜,我去河边给小五放灯,却看见死去七年的庶妹,抱着我亲手缝的襁褓。
四个孩子围着她喊娘。
母亲逗着襁褓里的小五,笑得慈爱。
“还是王爷疼你,知道你不能生,便把知微的孩子一个个抱来。”
父亲抚须叮嘱:
“咱们假死七年,可不能功亏一篑。她若知道,必定来抢。”
夫君替庶妹拢好披风。
“抢什么?嘉柔养大的,自然是嘉柔的。“
庶妹红了眼:“可姐姐毕竟受了五次分娩之苦……”
“这是她欠你的,如今债已还完。她疼几日就过去了。”
他低头,亲了亲小五。
“下一个留给她。总得给她个盼头,否则她不肯再生。”
我捂住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原来,我每添一块牌位,他们便庆贺一次添丁。
脑海中,系统终于响起:
“检测到五名子嗣全部存活,生育任务完成。是否脱离?”
我望着那五个孩子,轻轻点头。
萧承珩,你们一家团圆的福气,我没命再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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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砚。”
我盯着最大的那个男孩,颤着嗓子,叫出了这个名字。
他闻声回头,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乳名?”
六年前,我怀着他时,最爱吃砚山送来的青梅。
萧承珩便笑,说这孩子还没出生,就替自己挑好了小名。
那时候,他每晚都会贴着我的肚子叫阿砚。
沈嘉柔的笑僵在脸上。
她下意识扯住男孩的胳膊,将他往身后带。
襁褓里的婴儿动了一下。
母亲掀开包被,露出孩子半张白净的脸,和耳后一小块红痕。
我眼眶酸涩,手脚并用向前扑。
“小五……”
半个月前生产,我昏迷前分明听见过一声啼哭。
我挣扎着问,是不是孩子哭了。
稳婆却说,是窗外的猫。
醒来后抱到床前的死婴,脸上蒙着白布,只能看到耳后的红痕。
我想掀开看看,她跪下求我,说孩子模样不好,怕我看过更伤心。
小女儿被这动静吓坏了,手里的兔子花灯慌乱中砸向我。
竹篾划破手背,鲜血顺着滴落到地面。
萧承珩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却很快俯身将受惊的小女儿抱进怀里,手掌轻拍她的后背。
“来人,拦住她。”
两名家丁直接挡在我的身前。
我正准备开口质问萧承珩。
父亲却厉声开口。
“愣着作甚!赶紧把这疯妇拖走,莫要让她伤人!”
我回头看他。
小时候,他教我读书,第一句便是,人无信不立。
如今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朝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粗鲁地冲上来,捂住我的嘴,擒住我的双臂,将我往暗巷拖拽。
我奋力挣扎着回头。
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皮肉撕裂的闷响令我眼前发黑。
母亲正慌忙转过身,将四个孩子往身后藏。
嘴里念念有词:“莫看莫看,这疯婆子满身是血,当心冲撞了你们的福气。”
我望着他们,颤抖着伸出手,心脏越发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