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首尔开国务会议的同一天,韩国航运商长锦旗下的超大型油轮“Fujairah Energy”号在海湾被发射物击中,22名船员中4人受伤。油轮挨打、内阁表决,伊朗警告话音刚落,李在明第二天拍板,批准韩军展开行动,两条消息撞在了一起。
把日期排开看更清楚。11月9日周一,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公开喊话,要韩国别介入这场战争,也别往该地区派兵,巴加埃的说法是局势已经够复杂了,韩国不要掺和。
第二天,青瓦台的国务会议由李在明主持,通过了一份调整清海部队部署安排的动议。这份动议的内容相当具体。
这支部队负责的海域将从亚丁湾延伸到阿曼以南海域,离海峡口约650公里;兵力增加75人,总数达到395人,其中45人负责海上巡逻机,30人组成排爆分队;装备上新添P-8A反潜巡逻机一架,外加无人扫雷设备。
任务清单也新增一条:为恢复国际航线的自由通行提供支持。派遣期限如获批准,将延长到2027年12月31日。
扫雷能力和这项新任务合起来看,韩国显然在为日后加入多国排雷行动预留接口,这正是华盛顿此前向盟友提出的要求之一。要说清的是,内阁通过还不等于部队已经开拔。
按韩国程序,动议要先过国会国防委员会,再交全体会议表决,需过半数议员出席、出席者过半数赞成才能生效。所谓“展开行动”,眼下走完的是行政一环,真正落地还得等国会表决。
首尔官方的口径很统一。外交部表示将坚持不介入、不干预的原则,护卫韩国侨民和经济利益,并与伊朗等国保持沟通;国防部强调清海部队实行独立指挥体系,不参与也不干预任何战争,执行的只是非战斗任务,活动范围也不进入海峡本身。
两个月后韩国的动作,在伊方看来正好踩在这条线上。韩国国内的反对声也不小。
祖国革新党院内代表金俊亨认为,扩大作战区域实质上就是派兵;进步党议员孙率批评政府借例行延期之名改变部队的目的和区域,架空国会对海外派兵的宪法同意权。市民团体在景福宫附近集会,称这是“变相参战”。
六年后同样的部队、同样的海域,争议几乎原样重演。要读懂首尔的选择,得看一家公司的生意。
按劳氏情报的数据,长锦商船9月份占了霍尔木兹海峡超大型油轮通行量的47%,10月头十天更是超过一半。战火中别人避之不及,这家韩国航运商却大举买船租船,成了海湾原油外运的主力。
风险也随之而来。长锦是唯一一家全部船队被伊朗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列入黑名单的公司,“Fujairah Energy”号至少是7月以来第八艘遇袭的长锦油轮。
即便如此,这家公司11月初还在收购超大型油轮,二手油轮价格跟着水涨船高。对首尔来说,这就构成了一个难解的结。
本国企业的船在海峡里频频挨打,政府不能毫无作为;可一旦派舰靠近,又可能被德黑兰当作对手。650公里的距离,就是首尔当局在保护本国利益和避免卷入战争之间划出的缓冲带。
韩美关系是另一层考量。美国中期选举后,李在明在会上要求做好应急预案,与美国行政部门和国会密切协调,尽量减少外部不确定性对国内经济的冲击。
在华盛顿政局生变的当口,向盟友展示配合,对首尔来说是一笔划算的政治投资。能源账同样迫切。
韩国原油进口高度依赖中东,海峡要是长期梗阻,油价和物价会直接压到普通家庭头上。执政团队的支持率需要稳定,在能源安全上显得有所作为,本身就是一种对内交代,这让他宁可顶着德黑兰的不满。
伊朗的强硬也有现实背景。伊方坚持七项条件兑现之前不会让海峡恢复正常开放,袭船事件9月下旬以来明显升级,11月10日和11日两天里就有三艘油轮报告遇袭。
在这种气氛下,任何外国军舰向海峡方向挪动,都会被放大解读。我们估计,动议大概率能在国会通过,执政党在国会占多数,反对声难以推翻动议,但辩论会相当激烈。
清海部队开到阿曼以南后,短期内伊朗未必会直接攻击韩国军舰,更可能的做法是加大对长锦船队的施压,用商船敲打首尔。风险在于误判。
巡逻机在海峡外围活动、扫雷装备随时待命,一旦多国排雷行动启动,韩国很难只站在场边。首尔嘴上说不介入,手里却握着进场的门票,这种模糊姿态在平时是灵活,在冲突升级时就可能变成被动卷入的口子。
对中国而言,这条海峡能否安全通航,关乎全球能源供应和国际航运秩序。中方一直呼吁各方停火,把分歧拿到谈判桌上解决,反对把海峡变成大国角力的战场。
地区外国家扩大军事存在,越多越难让局势降温。伊朗警告话音刚落,李在明第二天拍板,批准韩军展开行动,这一步表面上是护航部队的例行延期,背后是油轮、盟友和选票的多重算计。
动议还要过国会,部队还没进新海域,可首尔已经把自己摆到了美伊博弈的边缘,往后每一步都要走得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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