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10月寄出的信,在11月被翻上了台面。11日,《华尔街日报》抛出一条独家消息:美国副总统万斯上个月曾致信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提议当面会谈。

信的内容曝光时,美伊之间又打起来,伊朗出手专挑狠招,万斯拟与强硬派谈判的消息就夹在炮声里。一边写信约谈,一边无人机互射,看上去自相矛盾,其实是同一盘棋的两只手。

在我们看来,这一轮交火更像谈判开场前的加价,双方都想在坐下来之前,把自己手里的筹码再垫高一层,谁先松口,谁就在桌上矮了半截。先说万斯挑中的这位对手。

雷扎伊早年长期执掌伊斯兰革命卫队,从两伊战争时期一路带兵,在伊朗政坛是公认的鹰派代表。如今坐镇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分量远在一般外交官之上。

和温和派谈得再好,回国未必压得住革命卫队,找强硬派对话,谈成的东西才有人兜底。按《华尔街日报》援引美国和中东官员的说法,特朗普近期向幕僚表示,对万斯重启谈判持开放态度,已授权他牵头。

万斯正逐渐成为对伊谈判的首席代表。美方官员同时强调,会面讨论“仍处于初步阶段”,日期未定,若成行,下一阶段可能放在卡塔尔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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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并非临时被推上前台。据新华社梳理,今年4月他曾率美方团队赴巴基斯坦伊斯兰堡参加美伊谈判,到了6月,美伊签下谅解备忘录,他又带队出席在瑞士比尔根山举行的会谈。

由他出面接触雷扎伊,算是对伊谈判线上最熟门熟路的人选。伊朗方面的回应来得更早,也更冷。

伊朗国家广播电视台10日报道,雷扎伊称他同万斯见面一说“无稽之谈,毫无根据”,美方要在卡塔尔接着谈的表态,在他嘴里成了“谎言”。外长阿拉格齐也表示,眼下没有这类会面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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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否认,不等于关死大门。《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提到,伊朗官员认为美国执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利,正是展示强硬的时机。

德黑兰提出的先决条件很明确,美方首先撤掉海上封锁、放还冻结资金、放松石油制裁,然后才谈得上恢复谈判。风向一天之内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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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风声传出的同时,战火重新点燃。11月12日夜里,霍尔木兹甘省锡里克地区的通信设施遭到空袭。

次日革命卫队对外宣告还击,声称巴林那边的一部美军预警雷达已被摧毁。据新华社梳理,伊方上一次对驻中东美军设施出手,已是两个多月前的事。

美军损失惨重吗?美军中央司令部当天回应称,伊方向巴林一侧只放出两架无人机,均被拦截击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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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方宣称雷达被毁,美方说毫发无损,至少就这一回合而言,“损失惨重”找不到美方或中立机构的佐证。两天之后,革命卫队又宣布派出6架无人机,目标是里法直升机基地一处美军防空雷达,麦纳麦方面说已在半途拦下。

同一天,外交部发言人巴盖伊在德黑兰表态,伊方不会坐等任何人。这句话放在万斯约谈的背景下听,意思再清楚不过。

伊朗的狠,狠在挑目标的眼光。它不去碰航母,也不大规模齐射导弹,专打雷达这类防空节点,地点选在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的大本营巴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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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来是战果,被拦下也是信号,每一次出手都在给谈判桌上的报价贴标签:拖得越久,美方要付的代价越高。摆在桌上的报价单,就是那份七项条件。

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近日强调,美国必须全面落实这七项条件,海峡才可能重新开放,谈判才可能重启。条件涵盖取消制裁、放还被冻资产、解除对港口的封锁、要求赔偿战损,以及黎巴嫩等各条战线一并停火。

美方的回答同样硬。鲁比奥10日的说法是,伊方的要求“完全不切实际”,同时补了一句,如果伊朗改变立场,美方愿意通过外交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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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都留了一条缝,可缝隙的位置对不上:美国要伊朗先让步,伊朗要美国先兑现。核问题让这道缝更难合拢。

伊朗专家会议12日发表声明,呼吁有关部门审议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并重新审视国家防御战略。这一表态未必马上变成政策,可它把谈判的赌注抬高了,美方若想谈核,就得先面对伊朗国内越来越强的强硬声浪。

万斯为何前一天还被授权、后一天就被调去管国内事务?线索藏在1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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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们判断,对伊谈判已卷进白宫内部的角力,万斯与雷扎伊短期内当面会谈的可能性不大,更现实的是继续借卡塔尔传话,同时用小规模打击维持压力。

真正的转折点,要看华盛顿肯不肯在海上封锁上拿出象征性松动,或者伊方能否暂停打击海湾美军设施,给对话腾出窗口。这场拉锯牵动的不只是美伊两国。

霍尔木兹海峡关乎世界能源进出,炮声每响一次,油价和运费就跟着抖一次。中方始终呼吁停火、以谈判弥合分歧,任何有助于谈判重启的努力都值得支持,用武力压出来的安排注定不会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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