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市早苗期待的特朗普会晤越来越近,日本原本盘算着争取一次单独交谈,把驻日美军经费、关税和安保问题好好谈一谈。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短短几天,驻日美军接连出事,偏偏美国还在催着日本增加驻军经费。高市这下尴尬了:还没见到特朗普,国内的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宵禁都管不住,美军接连被捕
先看11月14日的两起案件。当天凌晨,一名来自嘉手纳基地的美国空军上尉涉嫌酒后驾驶,被冲绳警方逮捕,当晚,一名美军士兵又遭到逮捕。
两起案件,同一天发生,涉事人员都来自嘉手纳基地。
更尴尬的是,冲绳此前刚发生过一起美军士兵涉嫌抢劫杀人的案件。10月初,一名驻日美军士兵涉嫌在那霸市抢劫并杀害一名日本女性。事件发生后,美军加强纪律管理,对部分军人实施夜间外出限制,相关措施后来延长至12月7日。
结果宵禁还没结束,又有人出事。
到了11月17日,横须贺再传来消息,一名美国海军士兵涉嫌醉酒后损坏公寓楼后门玻璃,被当地警方逮捕。新华社11月17日报道,4天内已有3名驻日美军人员因涉酒事件被捕。
这就不是一个基地的偶发问题了。
冲绳长期承担着日本境内相当大一部分驻日美军基地负担。飞机噪音、土地使用、治安隐患,哪一样都不是当地居民愿意长期承受的。
去年,冲绳县警方处理的涉及驻日美军及相关人员的刑事犯罪案件超过100起。数字摆在这里,谁还能把问题简单归结为几个军人喝多了?
我认为,日本民众真正不满的,不只是某个美军士兵又犯了什么事,而是这种问题反复出现,却始终没有得到彻底解决。
普通居民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影响,东京考虑的却是如何维持日美同盟。
现在,高市正准备向美国展示日本的外交能力,国内却接连发生美军人员被捕事件。这些事情摆在一起,舆论自然会追问:为什么日本要承担这么多驻军成本,却连基地周边的治安问题都难以彻底解决?
这份坏消息,特朗普还没开口,高市就已经收到了。
美国张口就是3万亿日元,日本想拒绝,却没有那么容易
比美军接连出事更让东京头疼的,是美国摆上谈判桌的巨额账单。按照现行安排,2022至2026财年,日本承担驻日美军相关费用约1.055万亿日元,五年平均每年约2110亿日元。
可美国现在提出的要求更加直接:从2027财年开始,未来五年日本承担的驻军经费总额要超过3万亿日元。
五年超过3万亿!这相当于把现有五年分摊总额提高到接近三倍。
日本当然不愿意照单全收。据报道,日方考虑将未来五年的承担金额提高至约1.5万亿日元,相当于每年约3000亿日元。双方的要求相差近一倍。
日本不是不想谈,而是不敢完全按照美国的要求买单。东京原本考虑通过调整费用科目,把增加的支出分散到基地设施维护、设备更新、人员劳务等项目中。
这样既能向美国展示日本愿意承担更多责任,又能避免把所有增加的费用直接包装成驻军费上涨,尽量降低国内舆论冲击。
但美国要的是真金白银,不是日本在账目上换几个名称。
问题也就在这里。冲绳民众正在质疑驻日美军带来的治安问题,美国却要求日本拿出更多钱来维持驻军体系,这两件事撞在一起,高市怎么解释都不容易。
一边要增加自身防卫开支,一边还要面对美国提高驻军费用的要求,说得直白一点,日本自己的钱包还没捂热,美国又伸手过来了。
照我说,这件事最能说明日美同盟正在发生的变化:日本越来越需要美国,美国却越来越强调日本应该为这种安全关系支付多少成本。
过去谈同盟,强调的是共同安全;现在美国谈同盟,越来越喜欢先翻账本。
高市急着找特朗普谈谈,真正想要的远不止一张合影
高市此次前往菲律宾和深圳,参加东盟相关会议及APEC经济领导人会议,本身就有不少外交任务,她希望借着美国总统也在亚洲的机会,争取与特朗普进行单独沟通。
她想谈什么?
首先是驻军经费。美国提出超过3万亿日元的要求,日本希望把数字压下来。这个问题不解决,接下来五年的驻军经费安排就很难顺利落地。
其次是关税和投资。日本需要维护对美经贸关系,也希望通过投资合作争取更好的谈判条件。
最后是安保问题。高市希望继续巩固日美同盟,同时争取美国在地区安全问题上给予更多支持。此前她在台湾问题上的相关言论引发中日关系紧张,日本也希望通过与美国加强沟通,争取更多外交空间。
说白了,高市需要特朗普给她撑腰。
但特朗普现在也有自己的政治压力。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结束,民主党取得国会两院控制权,特朗普接下来的政策推进空间受到明显限制。
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更需要向美国国内展示自己能够从外交谈判中拿到实际利益。让日本增加驻军经费,就是一项可以拿出来展示的成果。
对美国来说,日本是重要盟友,但盟友也得承担更多成本。
不过,事情到了11月17日,出现了一个值得关注的进展,高市确实见到了特朗普。
根据日本外务省发布的消息,两人在菲律宾总统举行的晚宴期间进行了简短交谈,双方表示将继续在印太地区等广泛议题上保持密切协调。
不过,简短交谈和正式双边会谈不是一回事。双方表达合作意愿,并不意味着驻军费用、贸易分歧等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高市真正需要的是一场能够逐项讨论问题的会谈,而不是一张合影、几句客套话,特朗普也不会因为双方关系不错,就自动降低驻军费用要求。
我觉得,这才是高市最需要警惕的地方:她越是希望通过强化日美关系争取美国支持,就越要面对美国提出的实际利益要求。
见面归见面,掏钱归掏钱。特朗普可不会因为盟友喊几声合作,就把账单收回去。
对美不敢强硬,对内又无法交代,高市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把美军接连被捕、美国提高驻军费用、高市争取特朗普会晤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就能看出日本现在的尴尬处境。
对外,日本需要美国提供安全支持;对内,日本民众又不愿意继续承受驻军带来的治安和财政压力。
高市如果同意大幅增加驻军费用,国内就会有人追问:美军人员接连出事,政府为什么还要增加供养成本?
如果拒绝美国要求,日美关系又可能出现摩擦。如果把希望寄托在日本自身军事能力上,就意味着还要继续增加防卫预算,面对国内对军事路线变化的质疑。
哪条路都不轻松。
尤其是冲绳,驻军问题已经积累多年。对于东京来说,美军是日美安保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对于当地居民来说,基地就在家门口,噪音和治安问题才是每天都能感受到的现实。
这两种视角之间,本来就存在距离,现在美国又提出增加经费,等于把这种矛盾进一步放大。
我的看法是,高市过去那套处理方式越来越不好用了。以前遇到安全问题,可以强调日美同盟;遇到经费问题,可以通过谈判慢慢协调;遇到地方反对声音,还可以通过行政安排缓解。
可现在,美国直接把金额抬到3万亿日元以上,冲绳和横须贺又接连发生美军人员被捕事件。外部压力和国内矛盾撞到了一起。
特朗普可以在晚宴上表达合作意愿,却不会替高市解决日本国内的政治问题。驻军费用最终还是要算数字,民众的不满也不会因为一场会谈就消失。
说到底,日美同盟可以继续维持,但日本不能永远只谈美国需要什么,而不谈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
高市想和特朗普单独谈谈,本来是想为日本争取一点主动权。没想到,冲绳接连发生美军人员被捕事件,横须贺又添一桩,国内的坏消息不断。另一边,美国还拿着超过3万亿日元的账单等日本签字。
特朗普要钱,高市要支持,日本民众要一个交代,这三本账摆在一起,哪一本都不好算。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美国坚持提高驻日美军经费,而日本民众又越来越不愿意承担驻军带来的成本,高市最终会选择继续向美国妥协,还是尝试改变日本过去的对美依赖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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